《流浪猫友好指南》醉后歌

7、抓猫绝育 小区来新猫

　　晚上罗可结束工作不想做饭就下楼去买吃的，经过喂猫那地儿时时间还早，等他吃完回来就看到她在和人说着话，猫在安静地吃着猫粮。
　　“小宋，又喂猫呢？”
　　“哎，刘姐，散步呢！”
　　“这长得真圆润呢，你喂它们喂得好啊。”
　　“一天就晚上这一顿，主要靠小区大家。”
　　“说起来这两天早上我看到了一只没剪耳朵标记的白猫，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才过来的，你有注意到吗？”
　　“刘姐，这我还真没看到过，有多大？长什么样子？”
　　“看着是个大猫了，尾巴麻溜的，身上有两个大块的花纹，耳朵一白一麻，没看到是个母猫还是个公猫儿。这两天看到都突然，我也没来得及拍照片，下次遇到了拍了照片发你。”
　　“好，谢谢刘姐！要是确定在小区住下了，那我们还是给它抓起来做了绝育再放回去。”
　　“我就是说它没绝育呢，问问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说的话我最近都注意看看，是不是在这儿落脚了。”
　　“行，那麻烦刘姐了。”
　　“这有啥，你之前抱那个狸花给我家捉老鼠呢，是你脚边那只吧？它们在小区住着之后我都没看到过老鼠了呢，以前可是会遇到老鼠乱窜呢，物业下药吧，夏天要不要就是一股子死老鼠的味道可臭了，这几年可再没担心过这个事情了。”
　　“哈哈哈，哪有刘姐你说得那么厉害呀！”
　　“哈哈哈，小姐妹叫我去跳舞了，我先走了哈，明天拍到了给你发。”
　　“好，等你消息。”
　　阿姨迎着罗可面走过，宋泠又蹲下摸着猫头了。
　　“宋泠，今天这么早啊？”
　　“哦，是你啊。今天想早点休息就先来喂猫了，才回来？”她站了起来，坐到长椅上，几只猫也跳到长椅上接着享受她的抚摸。
　　“在外边吃了点东西，刚刚听你们说有新来的猫？要抓住吗？”
　　“要真的是在这边留下的话，还是得抓住做了绝育再放，不然几个月后可能小区又会多很多小猫了。”
　　“这些都绝育了？”
　　“对啊，你看，它们有一只耳朵都被剪过，就是做过绝育的标记。”宋泠摸着一只被剪过的平平的猫耳朵说。
　　罗可这才注意到这些猫全部都只有一个耳朵是完整的。之前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它们流浪打架伤过的原因，都没细看原来都是这样的。手摸到了其中一只橘猫的头上，看着那猫耳朵。
　　“原来是这样，那到时候叫我，我也来帮忙，还不知道怎么抓它们呢。”
　　“行，到时给你发消息。”
　　就这样等了几天，到了周五晚上，宋泠发来消息说她已经看到了那只猫，喂猫群里也说看到有一周多了，还不怎么怕人，有小伙伴发图片还喂过。说感觉能直接抓，这个周末就打算动手。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十月中旬的早上有点凉，宋泠和另外几个之前喂猫闲聊过的邻居已经在大家常常看见它出没的地方等着了。罗可看到她们拿着各种工具，好几个笼子、箱子还有一个大网，地上放着她们带过来的猫粮、冻干和罐头。
　　几人商量了一下具体方法，那对情侣提着的诱捕笼子已经放到了靠近灌木丛的位置，一路放着混着猫条的冻干到笼子的中间。宋泠提着航空箱，拿着罐头，打算手动诱捕直接抓进航空箱，另外一个女生拿着捕网，站在旁边还在打哈欠。几人交代着分工，宋泠问罗可，“你能拿网吗？万一它要跑，我怕思雨按不住它，是个大猫，挣扎起来力气可能比较大。”
　　罗可点头，宋泠过去和那个拿着网的女生说话，罗可也跟过去。
　　“那就拜托你了，这个杆子长，其实我也有点担心按不住，要是第一次跑了的话，后边要捉它就更难了。”思雨把捕网递给罗可说。
　　“好，你们都这么对我寄予厚望那我要守好这关了。”
　　放置安排好之后几人就散开了，罗可离宋泠不远，她和思雨两人聊着天等着猫出现。
　　“宋泠，它好像来了，是它吧？”思雨听到灌木丛边的动静，拉着宋泠问，那边有白色东西在移动。
　　“应该就是它，刘姐说她差不多每天六点出头都能看到，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我们准备了，别吓着它。”
　　白猫贴着灌木丛边走，大约是闻到了诱捕笼里的食物味道，靠近后探着头看向笼子，前爪有一只提着没有放下，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踩到陷阱，看到散落的冻干一颗一颗地吃进了肚子。
　　看着它津津有味地吃掉食物，几人都屏住呼吸希望它能走进去。一步一步又一步，它已经走到了笼子口，又停下张望四周，看着近在咫尺的冻干，又一步踩到了笼子的铁丝网上，就在大家以为它要进去的那一瞬，它像是触电立马退出身子，绕着笼子走了一圈又跳上笼子，它的体重压在笼子的底端，翘起笼子那瞬笼子锁了起来。它跳下笼子，捡了两颗颠出来的冻干。
　　几人彼此看了看，觉得好笑又有点心酸，这猫，有点聪明。
　　又等了十几分钟，它从笼子上跳下来朝着宋泠的方向走来，航空箱早已打开，手上的猫罐头就等着它来。
　　“咪—咪—，咪咪来！”宋泠熟练地唤猫，轻轻地敲着罐头，它看了过来，犹豫了几秒后靠近了宋泠，旁边的思雨也跟着一起唤它。近在眼前了，宋泠半伸手臂，将罐头放到它面前，它警惕地看着宋泠和思雨，又低头嗅嗅闻闻罐头，选择了吃东西。
　　思雨已经轻轻地绕到了它的一旁，罗可也抄网靠近了不少，宋泠试着靠近摸摸它。
　　“呜—呜—”它发出不友善的声音，宋泠放弃从正面摸它然后抓住它的想法，示意思雨和罗可。
　　它吃得狼吞虎咽，思雨一个趁它不注意抓住了它的后脖颈，突然袭击让它反应剧烈，狂蹬四只脚，思雨将它提离地面，它的挣扎减弱了，扭动着脑袋想要挣脱。
　　“我靠，你好沉啊！”思雨话音才出，宋泠看着它就要滑落下来。
　　“罗可，要掉了，网住它！”宋泠赶紧叫罗可。
　　“嘭啪！”几乎重叠的声音响起，猫落了地，罗可也网住了它，正压着木杆一点点走近。被网住的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发出恐吓的声音企图自保。
　　几人合作将猫抓紧宋泠的航空箱，就各自回家了。
　　“好玩儿吧？”宋泠问罗可。
　　“简单粗暴，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罗可笑着回答。“它怎么弄？”
　　“宠物医院要九点多上班，我先带回我家带几个小时，然后再带去医院，是个弟弟，做绝育很快，等他麻药过了我就再给他带回来放了。”宋泠看着航空箱，打开猫条支在空隙处安抚它，但是猫缩在角落里没搭理。
　　罗可试着拎了拎航空箱，有点沉。
　　“要不放我那吧，我拎着还是有点沉，而且我家稍稍近点，到时候你叫我，我提下来跟你一起去，我还没去过宠物医院呢。”
　　宋泠看着罗可，也拎了拎箱子，“也行，那就麻烦你了。走，请你吃早饭。”
　　“啊？”罗可还疑惑着这句话，宋泠已经提起箱子往不远处的出口走去。
　　“叔，我要一个蔬菜煎饼，多放生菜。”
　　“好嘞，一两分钟就好！”
　　“罗可，你吃什么？”宋泠转头问他。
　　“那就跟你一样吧。”
　　“没忌口吧？”
　　“没有。”
　　“叔，再要一个蔬菜煎饼，加个鸡蛋加个鸡柳。”
　　“好嘞。这个不加东西的先给你。”
　　“叔，付好了。”宋泠接过煎饼，转向罗可说，“那我就先吃了哦！”小口吃了起来。
　　罗可拿不准宋泠的行为，不知道是对所有人都这般自来熟，还是单纯因为自己说过来帮忙的缘故。
　　“小伙子，你的也好了。”
　　“好，谢谢。”
　　罗可提起装猫的箱子，同宋泠走回小区。
　　“谢谢你的早餐，这下我欠你好几顿饭了。”罗可笑着说。
　　“等会儿你还得卖力气帮我提去医院呢，当然得贿赂贿赂你。”
　　罗可提着猫上了楼，她说回家准备点东西，时间差不多了叫他。回家后将航空箱放在门口，看了看缩成一团的猫，坐到沙发前吃着还有点烫的煎饼，一口一口的嚼着，麦香味儿很足、鸡蛋很嫩、鸡柳也软软的，罗可吃完后身上冒出一层薄汗。
　　抓猫时紧张的微汗，此时的薄汗，让罗可觉得身上黏糊，拿着刚刚宋泠塞给他的猫罐头放到航空箱里就去冲了澡换了身衣服。
　　擦着头发的罗可蹲在航空箱前看着猫，碎碎念“你说，这早饭真的是因为等会儿她还等着我提猫干力气活儿吗？”话音刚落，罗可又摇了摇头，“这饭我怎么回请她呢？”
　　晾上洗好的衣服刚刚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就收到宋泠说去医院的消息。
　　提着猫到了小区门口，宋泠打的车已经到了。车程不长，很快到了宠物店，宋泠似乎早就同医生约好了，他们接过罗可手中的猫放进里边的房间。宋泠同医生说着话。
　　“还是以往那样吗？”医生问。
　　“嗯，禁食、手术、术后观察都住这边，我那边不合适。”
　　“好，那先一起看看它的情况吧。”
　　医生带着两人走进里边的房间，靠墙的整面猫笼子？算是猫单间吧，中间是桌子和一些体温计、称、听诊器之类的仪器。
　　护士把猫从笼子里用毛巾裹出来，称重，测体温，听心肺。医生看了看猫的牙齿，估计年龄在2-3岁之间，猫在毛巾里扭动着，医生按住后腿摸了一下：“□□在阴囊里，两侧都下来了。隐睾的话切口和难度都不一样，它这个正常。”
　　“好。”
　　“那照以往经验，保险起见先禁食八小时，下午五点半我来做手术。”
　　“没问题。”
　　“下午你过来还是现在就签了字？”医生问宋泠。
　　宋泠转头看着旁边的罗可，说：“你想下午来看看是怎样的吗？”
　　罗可点了点头，“第一次见，我还挺想知道具体情况的。”
　　“那就下午我们再过来，五点半是吧？”
　　“嗯，那就到时候来签同意书。”
　　两人离开又在五点回来宠物医院，等他们到了医院，血检结果已经出来，指标在可麻醉范围内。护士剃掉了它前腿一小块毛，埋下留置针，输入不知名的液体，猫已经有点没精神，松弛下去了。
　　医生把手术和麻醉两份同意书推过来，笔停在“风险告知”那一栏，对罗可说：“公猫去势本身不大，切口很小，但麻醉风险对流浪猫来说比家猫高，因为它在外面吃过什么、有没有潜在的心肺问题，没人知道。血检就是为了筛这个。另外它是流浪猫，按TNR规范，手术时会在它左耳剪一个耳标，大概一厘米，醒过来之前就剪。剪了耳标，以后别人一看就知道这只已经绝育了，不会再抓它开第二刀。”
　　罗可认真听着，看着似乎同人做手术也差异的流程，扫视其中内容，大差不差。
　　罗可看着宋泠签下名字，笔锋凌厉。罗可心底有些错愕，这笔锋走势完全不似她名字以及她给他的随和感觉。
　　医生拿走告知书又走进来把面罩扣在猫口鼻上预吸氧：“现在开始给氧，等会儿推诱导麻醉。你们在外面等，手术大概十几二十分钟。”
　　“这么快？”罗可诧异。
　　“公猫就是很快的。阴囊上开一两个小口，把□□挤出来，结扎精索，切掉，皮内缝合或者干脆不缝。不用开肚子。”医生看了一眼宋泠，又同罗可说到。
　　手术室的门很快推开，护士抱猫回了笼子，它带着伊丽莎白圈，侧躺着，舌头伸出来露着，左耳被剪掉的位置有着微微血迹，看着样子有点呆。
　　罗可凑过去看：“它多久能醒？”
　　“公猫醒得很快，一般半小时到一小时开始抬头。”医生在他背后回答。
　　“那就这两天就麻烦你多观察了，李医生。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宋泠已经付好了费用。
　　“都这么多次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先回去吧，也六点该去吃饭了。”医生看着罗可说得正常，罗可却总觉得他笑得有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