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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痕迹 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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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边夏被吓得不知所措。
宋志成怎么看到她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继礼站在抢救室门外心有余悸。
倒是一旁的毕文芳默不作声。
宋志成晕厥之前,喊的是宋时章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他看到奚边夏,想到了宋时章的死,触景生情了?
他该不会对宋时章那个疯子,生出什么怜悯之心,打算补偿这个儿子,在自己遗嘱里给这个儿媳妇也加上一份吧?
看来绝对不能再让这女人和宋志成见面了。
“边夏,你爸这边有我守着就行,你才回国,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红姐——”毕文芳说道。
一个中年女佣走上前来,朝着奚边夏微微颔首:“夫人,三少爷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请跟我来。”
“可是爸他——”奚边夏指了指抢救室的门。
“没事儿,爸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回去吧。”宋继礼仿佛也回过味来了,附和着毕文芳的说辞,要将奚边夏隔绝出去。
“那......好吧。”既然对方的老婆儿子都这么说,奚边夏也就只好离开。
她跟着红姐大约走了十分钟。
“夫人,这里就是时章少爷长大的地方了。”
奚边夏掀眸一看,面前是一幢风格复古的老洋房。清水红砖外墙,陡峭的坡屋顶,阳台上围着圆弧形的铸铁栏杆。
因为历史久远,角落里长满青苔,外墙也难免斑驳,残留着不少雨水浸泡冲刷的印子。
连窗户玻璃都是透着淡淡青绿的老式玻璃。
洋房内亮着灯,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散发着一团薄青色的光泽。
在寒冷潮湿的雨夜里,像数不清的鬼绿色眼睛,有些渗人。
但一想到这里是她丈夫从小长大的地方,奚边夏又觉得没什么可怕了。
她跟着红姐走了进去。
老洋房内部也十分压抑,因为采光不好,显得阴暗潮湿,哪怕亮着灯,也有许多光照不到的角落。
尤其是楼梯的转角下面,黑魆魆一片,能把一切光源都吸进去,藏着看不见的东西。
“时章少爷的卧室在二楼。”红姐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地板与楼梯都是用产自东南亚的柚木做的,颜色发深,随着时间侵染,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嘎吱嘎的老旧声响。
“这里就是卧室了。”红姐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停了下来。
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以及一张黑胡桃木的书桌。
距离书桌不远处,有两道圆弧形的铁艺玻璃扇门,推开门就是大露台,再往左走,就是主卧里的浴室。
红姐笑着说:“热水已经给您放好了,睡衣也准备好了,您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吧。”
“谢谢。”奚边夏轻声道谢。
“您太客气了。”红姐笑得和蔼可亲:“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奚边夏点了点头。
红姐离开时顺手把门也带上了,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奚边夏有些脱力地坐在床尾凳上,
她是个有些内向安静的人,不太喜欢人际交际。
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见了丈夫的二哥、继母、父亲,还有一群陌生的佣人,精力全都耗尽了。
缓了一会儿后,她解开披肩,双手背在身后,一边拉下连衣裙的拉链一边往浴室里走。
浴室里的镜子正好映出她解开拉链,像剥开果壳,露出雪白剔透的果肉般的后背,连腰窝的曲线都一清二楚。
奚边夏将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温热的清水漫过她的小腿、小腹,最后浸没在她的锁骨处,透亮的水波轻微晃动着,将她的全身都填满。
这浴缸是丈夫曾用过的,面前的镜子也曾经照过丈夫,奚边夏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湿漉漉的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
浴室里的镜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朦朦胧胧地映着她的身体。
雪白细腻的肌肤被温水浸泡得发软,后颈的碎发被水打湿,黏腻在她的脖颈、锁骨上。
锁骨有一块异样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吮了一下,绽出艳丽的红晕。
奚边夏透过镜子也发现了这一块异样的红痕,指尖触碰了一下,无比真实而熟悉。
丈夫生前总喜欢在她的脖颈、耳垂、锁骨上又亲又咬,也会留下这样的齿痕。
尤其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在丈夫的私人庄园里。
他只是亲了她两下,就察觉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然后伸出舌头反反复复地舔舐。
像护士打针前涂上一圈碘伏,明明触感很轻,一点也不疼,却总能激起她肌肤一阵颤栗,小腹轻颤。
这样持续很久,久到她面红耳赤,浑身像火一样烧了起来,潮泥得不行。
他才慢慢解开她的衣裳。
她当时已经羞臊不已。
作为成年女性,那方面的资料她其实也看过不少。可真到实践时,却生涩笨拙。
她甚至用双手捂着脸,催促丈夫快点完事,早点熬过这样尴尬的时刻。
可丈夫偏偏不紧不慢,甚至还把灯光调亮了些。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圈住她的脚踝,搁在自己的肩上,手掌顺着脚踝一路往下,到她的小腿、大腿、
他的大手渐渐包不满她的腿,指缝里溢出温软柔腻的大腿肉痕。
再用修长优美的手指轻轻一扫。
奚边夏颤栗地双腿发软,整张脸到脖子都泛着艳丽的红,发出细细的吟声。
丈夫却当着奚边夏的面,含住了手指,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
接着长臂一捞,将奚边夏另一条腿踩在自己的肩上。
奚边夏顿时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呼吸都被他剥夺了,窒息般喘着。
她受不了,伸手去抓丈夫的头发,哀声求饶。
丈夫的黑发浓密,上面还抹着定型的发胶,露出光洁利落的额头。
被她这样一抓,瞬间乱糟糟地,不成模样。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
最后,奚边夏连指尖也酥麻地没有力气了,无力地松开了手。
快要涣散的眼里只能看见自己那双时而绷得笔直,时而紧紧蜷缩着的脚尖。
事后,丈夫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她也渐渐有了意识,透过镜子里的倒影,她看见自己的锁骨上的吻痕。
她问丈夫。
丈夫回答:太可爱了,忍不住。
他还恬不知耻地转过身,向奚边夏展示自己被挠出好几条血印子的后背。
她气得轻锤了他一下。
*
那是她的锁骨上第一次留下丈夫的痕迹。
从此以后的每一天,她的身上不同的地方都会出现这样的痕迹。
可是丈夫已经过世1个月了,这样的痕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奚边夏一下子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哗啦啦地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流下。
她随手抓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身体,凑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端详。
这颜色、这大小,都很丈夫在时留下的相差无几。
但、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应该是无意间蹭衣服磨出来的吧。”奚边夏低着头,自言自语。
换上睡衣,奚边夏从浴室里走出来,钻进被子里。
或许是因为雨季的缘故,被子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气,令她感到些许不适。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想给佣人增加工作量,将就着睡下。
窗外刮起了风,风从露台的门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奚边夏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双眸闭阖,长而密的睫毛压下来,呼吸浅浅。
忽然间,露台的门被推开,纯白窗帘不停掀动,宋时章踏着花叶碎片走了进来。
他走向奚边夏身边,单膝跪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倾压下来,一只手嵌入她的指缝之中,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跳动与脉搏。
“夏夏、为什么要看他?为什么要跟他说话?为什么要和他同坐一辆车?为什么要和他走同一条路?他很好吗?你很爱他吗?他很脏的、他男女不忌、”
又来了、又做梦了。
奚边夏混沌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梦到丈夫了,可是她说不出话来,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丈夫。
仿佛是为了惩罚她。
丈夫的另一只手钻进被子里。
被子像钻进了一条长长的蛇,拢起一道不断探入的弧度。
奚边夏咬着唇,细眉紧紧颦着,双膝并拢。
慢慢地,她脸颊红潮遍布,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低低的喘。
这一丝启唇的缝隙,瞬间被丈夫抓住了可乘之机。
他弓身弯腰,含住她温热柔软的嘴唇,舌尖探入绞动,恨不得钻进她生涩狭窄的喉咙里。
奚边夏的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只能发出含糊黏腻的哼声,被动地承受着亲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奚边夏满身大汗地坐起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夫人,您起床了吗?”
“等等、我一会儿就出来。”奚边夏磕磕绊绊地回答。
门外没了动静。
奚边夏湿发散乱,满面泛红地紧紧攥着被子。
昨晚她又梦见丈夫了,还在梦里做了那种事,一觉醒来,竟然都湿透了。
她捂着脸,满心羞愧。
丈夫才过世一个月,他甚至还没有被好好安葬。
她怎么能做这种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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