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懵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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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昨夜若霜雪虽未得到答案，可后半夜却沉沉好眠。
若霜雪闭着眼动了动，迷迷糊糊感到被一片温热包裹着，却又束缚着他不能作出太大的动作，还怪舒服。
正沉溺在舒适温热之中若霜雪将要沉入回笼觉，可此时从正面抵在他腿根的滚烫触觉愈发明显，又热又硬，他一下清醒过来，睁开眼，面前是一张陷入半个枕头的安静睡颜。
！！！
他怎么会在这？不，应该是自己怎么会在地上！
若霜雪一下子乱了呼吸，意识回笼，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顾闻燃圈在怀里，双手蜷起抵在他的胸口，顾闻燃的气息洒在他的指尖，指尖如触火般颤了下。
这个姿势，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若霜雪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顿觉荒唐。
他刚想用手推开这人，却见这人还沉沉地睡着，他也许还不知道？这样想着，他便打算轻手轻脚地从他跟前挪出来，起来后便当作无事发生。
谁知若霜雪手上刚有动作，便被一只骨骼清晰的手捉住了。
“你醒了？”金色眼眸睁开来看着若霜雪，如此耀眼。
“你竟……”装睡，话未说完，若霜雪便又感受到下面的异端，他马上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说：“把你下面挪开！”
意识到若霜雪在说什么，顾闻燃侧过身来，抬手捂眼轻笑，坐起来低骂一声。
若霜雪动作更是迅速，在顾闻燃一放开他后他立马起身准备去更衣。
顾闻燃看着有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刚刚眼前泛红的耳尖和涨红的颈脖，那还真是……像无声的邀请。
“对不住哥哥，你知道美人在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低沉的轻笑传入若霜雪的耳朵，若霜雪停住脚步。
顾闻燃曲起一条腿，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停下来，看着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握拳后又放下，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不知羞耻！”便快步走出的背影，又一头倒在地铺上，乐不可支。
顾闻燃躺在地铺上，等着某个地方自己消停下去，这期间脑子里全是若霜雪的脸，笑着的，哭着的，染着红潮的，一股邪火又随之而来，某个地方不消反涨，他无奈地扯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叹息。
真是要命了。若霜雪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会儿，顾闻燃只得自己起来去了水池。
等到他出来时，若霜雪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用膳。
顾闻燃在门前站了片刻，只见若霜雪连个正眼也没有分给自己，依旧是像先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安静地坐在桌前，夹起面前盏里盛着的桂花酥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不紧不慢，举手投足间流着尔雅的气质。
看来他的确是不打算邀请我进去了，顾闻燃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抬脚走进去，在桌旁坐下来，手支着头，金色眸子盯着若霜雪，“哥哥，早啊。”
依旧是没得到回应，顾闻燃却也不急，他垂下眼眸，视线停留在案桌上。
下一秒，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推着一盏桂花酥，直到自己面前。
顾闻燃立马抬起头，望着对面笑：“哥哥，这是给我的吗？”
若霜雪顿了顿，终于撩起眼眸看他一眼，“这里还有别人吗？”
“当然没有。”顾闻燃把一块桂花酥送到嘴里，还没嚼两下，眉头便蹙起来，“怎么这么甜？”
“吃不惯？”若霜雪已经把一盏给吃完了，虽说一盏不多，也就三个，但这三个都让顾闻燃吃完，没准儿会把他齁死。
等到顾闻燃有些苦恼的夹起第二个时，若霜雪开口了：“不喜欢甜食就算了，不必勉强，待会儿让厨子做点儿其他的送来。”
其实顾闻燃吃饭并不那么挑，辣口、咸口都还吃得惯，食材上也不挑，却独独不爱甜的，大概是天性吧，总之就是不喜欢，甚至是有一些讨厌的程度。
于是听到若霜雪这么说，顾闻燃原本还想再多尝试一下哥哥喜欢的东西的，也还是放下了筷子。
若霜雪这时已经跟冷凝轩里的厨子吩咐过了，两人便坐着等其他事物上桌。
顾闻燃支着头，望着若霜雪：“哥哥喜欢吃甜的呀。”
若霜雪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又拿起昨晚在藏书阁里找出的书卷，垂眸看着，闻言微微一顿。
顾闻燃看了看他，以为自己应该得不到回应了，正准备转头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就听见若霜雪的声音响起：“以前有人喜欢。”
若霜雪的声线也如他人一般，清冷平淡，但总给人一种舒服安心的感觉。
这回换顾闻燃愣住了。
若霜雪从书卷里抬起头看他一眼。
这时刚准备好的食物也摆上了桌，米粥冒着白色的热气。
若霜雪合上书卷，“以前有人喜欢，一起吃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将书卷放在一旁，“快吃吧，”盛起一碗粥递给顾闻燃。
顾闻燃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接过碗，急着开口：“哎是……”
“霜雪！”
谁？！
顾闻燃着急想问出的话猛然被一个声音打断，若霜雪也顿了一下，两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只见霁澈站在门前微微喘气，“霜雪……”
若霜雪看清来人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他边说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怎么又私自介入冷凝轩的结界？”若霜雪停在门前，看着霁澈，“下一次来记得先告诉我。进来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才从凡间回来，万一身上有什么伤，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霁澈，我是神仙，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少操心。”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屋走着，霁澈还在絮絮叨叨：“我还不知道你？你忘了，那年又是你一个人去凡间，在凡间停留了那么长时间，回来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昏倒后竟然就这样沉睡了五百年！五百年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你当年怎么了？”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循声看去，霁澈这时才终于看到这还坐着另一个人，顿时噤了声。
不对啊，这人没见过啊，是天上新来的神仙？
“你是？”霁澈站着居高临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这犄角、肤色、黑色袍子，一惊，“你你是那个黑球？！”
顾闻燃的视线原本一直停留在若霜雪身上，闻言皱了下眉头，不耐地看了霁澈一眼，“贪狼天君，请注意你的言辞。”
若霜雪站在两人中间竟有些无奈，而且他有些明显的感受到顾闻燃的气压很低，这家伙怎么回事？
“霁澈，他是天尊要我带回来的龙太子，顾闻燃。”
霁澈盯着顾闻燃看了几秒，又看向若霜雪，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不是，霜雪，哦不，苍玉，你们怎么能住在一起呢？我看要不还是分开住吧，或者让他跟我一起……”
“啧，废话真多。”顾闻燃再次不耐烦的打断了霁澈的话，“这时天尊的安排，你想怎么换，问天尊去吧。”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若霜雪面前，眯了眯那金色狭长的眼眸，“问你呢，你当年怎么了？”
若霜雪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的男人，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四目相接，他那黑色的长而锋利的犄角马上要触到自己的额头。
太近了，若霜雪能够感受到他湿热的气息，一阵压迫感袭来。
心跳怎么变快了……不对，这人是怎么回事？生气了吗？
若霜雪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与眼前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拉开了一段距离，他别开了视线：“当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太累了。”
说完他趁着顾闻燃还没来得及接话的空档，马上又转向霁澈开口道：“你来这可不只是为了闲谈吧？”
霁澈看着眼前这一幕，暗暗磨了磨牙，又转而换上笑脸：“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哈哈……”
若霜雪面无表情地看着霁澈，一秒，两秒。
“好吧，实际上是今天我在去桃源的路上遇到了天尊，天尊说他要来找你，让你再去凡间一趟，凡间近几日又起了一些异端。我想着就算你的法力是众仙中最强的，那凡间结界也只有你有能力布下，那也不能总逮着你一个人当苦力吧，更何况你才从凡间回来……我就对天尊说我替他来告诉你，不必他再跑一趟，他也就答应了。”
“那你最开始是什么意思？还想替我去凡间？”
被若霜雪那双美丽的眸子盯着，霁澈干笑两声。
“好意我心领了，”若霜雪垂下眼眸，“还是我自己去吧，毕竟那是我布下的法阵，去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被若霜雪冷落在一边的顾闻燃已经坐下几口吃完了早饭，闻言放下碗筷，发出碗筷碰撞的响声，两人看了看他，他却装作无事发生。
最后霁澈还是提出了要一起去的主意，但也毫无疑问的被拒绝了。
等到霁澈离开后，若霜雪忍不住看了顾闻燃一眼，顾闻燃正倚着窗，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阳光透进屋内，打在顾闻燃侧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原本锋利的线条，此刻在光线下显出一片柔和。
像察觉到目光般，他转过头看向若霜雪，后者又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别开了头，看向别处。
若霜雪其实是想问问他刚是在发什么疯，阴晴不定，便开口道：“你刚才……”
“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接。只是若霜雪先停下了。
好像有一场无声的对峙。
顾闻燃“扑哧”一下笑出来，眼睛都弯起来，“哥哥也想让我一起去吗？”
若霜雪只觉自己像要溺死在那双含笑的眸子里，连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
沉默表示默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