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区玫瑰［电竞］》竹粽子

5、five 洛杉矶

　　洛杉矶的清晨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廉价旅馆的墙壁薄得像纸，隔壁情侣床架撞击的声响和楼下流浪汉的咒骂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苏柠夏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形似骷髅的水渍看了三秒，然后起身，动作利落地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镜子里的女人眼底青黑，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荒原上饿极了的狼。
　　推开门，门口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那是这一带最高级餐厅的专属包装，与这满是污渍的地毯格格不入。
　　上面贴着一张烫金便签，字迹狂傲得几乎要划破纸背：
　　“SK战队现任队长苏柠夏女士，这是你破产后的第30天早餐。——L”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只有精准到令人作呕的时间记录和高高在上的审视。
　　苏柠夏没有像普通言情女主那样红眼眶，也没有愤怒地扔进垃圾桶。她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她拎起袋子回房，当着房间里那个针孔摄像头的位置——她知道那里有一个，慢条斯理地打开盖子。
　　是一碗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温度刚好入口。
　　她对着空气举了举勺子，像是在敬酒，然后大口吞咽。
　　既然你要看我在泥潭里挣扎求生，那我就演给你看。只不过，这泥潭最后会埋了谁，还不一定。
　　……
　　M国，SK俱乐部基地。
　　这里曾经是全美电竞选手的朝圣地，现在却像个被抽干了血的巨人，只剩下一具空壳。
　　苏柠夏推开会议室大门时，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长桌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把她捧上神坛又亲手把她推下来的男人——洛煜琛的特助，以及三个满脸横肉的债权人。
　　“哟，苏队长来了。”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客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洛总让我带句话，只要你现在签了这份收购协议，SK的债务他一笔勾销。条件只有一个：你要在退役仪式上，公开承认SK离开洛氏就无法生存。”
　　这是一个羞辱性的条款。
　　不仅是要钱，还要诛心。他要折断她的傲骨，让她成为依附于他的菟丝花。
　　苏柠夏拉开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告诉洛煜琛，他的算盘打得太响了，我在国内都听见了。”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债权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至于各位，SK确实没钱了。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债权人冷笑，“别告诉我你要用爱发电。”
　　“我用命发。”苏柠夏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深渊杯’地下联赛报名表。冠军奖金五百万美金，现结。”
　　全场死寂。
　　特助的脸色终于变了：“你疯了？那是无限制格斗式的电竞比赛，没有规则，没有裁判，输了是要断手断脚的！而且那是男子组的赛场！”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女子战队的实力。”苏柠夏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今晚开始，全员备战。另外，把基地的水电断了，省下的钱买营养液。既然洛总想看我死，我就死给他看——不过是死在赛场上，还是死在他怀里，由我说了算。”
　　……
　　大洋彼岸，洛氏集团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洛煜琛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黑卫衣、在破旧基地里意气风发的背影。
　　那是他的监控画面。
　　“少爷，苏小姐她真的报了‘深渊杯’。”助理声音颤抖，“那可是连职业男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绞肉机，万一她……”
　　“万一她输了，她就只能乖乖回来做我的金丝雀。”洛煜琛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迷恋的笑意：“她以为她在反抗？呵……”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深渊杯赞助商变更协议》，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传令下去，把‘深渊杯’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另外，给那几个不长眼的债权人施压，告诉他们，谁敢在她比赛前动她的手，我就让谁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助理一愣：“少爷，您不是要逼她低头吗？”
　　“逼她低头，是为了让她学会怎么在我身边站着。”洛煜琛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低声喃喃，“但不代表，别人可以弄脏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