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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李济 “谁让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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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保证肯定会送你回去,但他……”
李潇耸了耸肩:“我可不确定。”
“……原来如此”
梁杳杳半晌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还说军队都掌握在父王手里,王叔哪来的那么多军队造反,原来之前自己国家那场内乱竟然是这么来的。
她实在没忍住,鄙夷的吐槽了一句:“你们东夏人玩得真脏。”
李潇没反驳,正色道:“朕和你说句实话,朕此次虽是借着御驾亲征的名义带军队过来,但朕无心同西桓开战……”
“你是为了揍你二哥。”
梁杳杳面无表情的接道。
“额……你也可以这么说吧!”
梁杳杳翻了个白眼:“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老实待着,别动什么歪心思吗?”
“行,本宫答应你,但是……”
梁杳杳说着忽然停了,李潇问道:“但是什么?”
梁杳杳吸了口气,挺起胸膛,使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坐在谈判桌前的公主。
“但是,咱们要约法三章。”
李潇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静静的等着下文。
“一,你要将我平安送回西桓,我也会让我父王撤军,拒马河以东我们不要了。”
李潇满面微笑的点头附和:“好,公主殿下大气。”
梁杳杳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二,在营帐里,你不许碰我,也不许欺负我,最最重要的是,不许再让我举那个破伞了。”
李潇刚想点头,又笑道:“黄罗伞盖得在营帐外用,营帐太低了举不了。”
“我不管,总之不许让我干活。”
那个破伞给她造成的阴影太大,要是这么多天举下来她也不用到西桓了,半路上就得累死。
“哈哈哈……”
李潇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梁杳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我……本宫还没说完呢!”
李潇立刻抿住唇拉下脸,强忍住唇边的笑意,但弯弯的眉眼还是将他出卖了个干净。
梁杳杳气得火冒三丈:“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
李潇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严肃一点。
“我听着呢,公主殿下请继续说。”
梁杳杳哼了一声,这才道::“在外面我也会给你面子,老实的做好你的贴身太监,不会乱跑给你惹事。”
“好,这个我也答应。”
“三……”
梁杳杳顿了顿,一时没想好第三点该说什么。
说饭的事?可他刚刚都答应了要给自己吃好的,这会儿提那不是重复了?还会显得自己这高贵的公主比较贪吃。
不行,不行,这个不能提。
可说好的约法三章,少一章怎么能行。
李潇看她犹豫,知道她这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提议道:“你要是想不起来可以慢慢想。”
梁杳杳白了他一眼,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潇打了个哈欠,略有几分疲惫道:“那公主殿下,今夜的谈话到此为止?”
“好吧,好吧,我也累了一天,先睡觉吧!”
梁杳杳摆摆手正要去睡觉,忽然想到,她没有床。
“等等,我睡哪啊?”
李潇挑了挑眉,抬手指了指自己刚躺过的床榻。
“你睡这,我睡地上。”
他说着抱起床榻的被子就要起身。
梁杳杳急忙按住了他:“不行,这是你的营帐,再说你可是皇帝,怎么能睡地上,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说着抱起被褥,找了一块空地铺了起来:“我去睡就好。”
李潇含笑看着她,却也没阻拦。
两个人各睡各的,一夜无话。
大军在原地在修整三日后,又浩浩荡荡出发了。
按说要送梁杳杳的路程应是一直向西先到金州,但他们过了临州后却是向西北进发,一连行了十几日到了西北方的边陲栎州。
栎州位于西北方的边陲,在往西一点便是西桓割让的三州之地。
御辇的车轮滚在官道上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梁杳杳靠着车壁闭着眼睛,手上的话本子脱落到了脚边,看上去是睡着了,实则正竖着耳朵听着李潇和杨琦的谈话。
“这里地处边陲,驻守着五万大军,仅次于二皇……不对是晋王……,额……”
御辇的另一边,李潇正解下自己身上的鹤氅往梁杳杳身上盖,忽听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却见杨琦正愣愣的看着自己,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李潇轻咳一声,没好意思再给她捡话本子,他坐正了身子,示意他继续说。
杨琦内心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之前便觉得陛下似乎对那个小太监分外上心,两人在营帐内同吃同睡也就算了,现在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陛下竟将自己身上的鹤氅解下披在一个太监身上。
皇帝亲自照顾一个太监?
这是否,不太正常?
杨琦回过神来,心道,陛下爱好什么是陛下的事,自己做臣子的应守好臣子的本分,陛下不说他也不能问。
嗯,就是这样,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寻常的语气:“是晋王的金州,刺史祝怀让是个滑头,他名义上受晋王殿下的节制,但又不想得罪朝廷,两边都想捞好处,这次臣来之前曾给他去信,邀请他一同来接驾,谁知他竟直接称起了病……。”
“看来……”
李潇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朕得亲自去一趟了。”
杨琦道:“陛下的意思是……”
李潇淡笑一声:“有没有病,去看了就知道了。”
三日后的傍晚,李潇的十五万大军在栎州城外安营扎寨。
李潇一到,祝怀让的病立马就好了,第二日一早便亲自出城迎接李潇。
祝怀让表现的很是诚恳,一见面便向李潇告罪,诉说着自己的苦衷。
李潇对待老臣简直没话说,一个劲的安慰,又给他几个儿子封了官。
祝怀让感激涕零,当晚便在城中设宴,给李潇接风。
祝怀让准备的宴席很是丰盛,还体谅李潇连日赶路的辛苦,特地准备了歌舞表演,梁杳杳对歌舞不太感兴趣,宴席倒是足够丰盛,但她现在的身份是太监,也不可能有机会上桌。
只能看着席上的好吃的直流口水。
有好吃的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太痛苦了,才一会儿功夫,她就擦了三回口水。
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低下头看见脚尖,不一会儿又困得眼皮打架。
李潇不放心她,时不时会偷瞄她一眼,见她困得东倒西歪还努力硬撑的样子,一下子便笑了出来。
笑罢,他又起了一些歪心思。
见四周没人注意,他左手偷摸捡起果盘里的一粒榛仁,偷偷将手背至身后,屈指一弹,那粒榛仁正打在了梁杳杳头上的三山帽。
梁杳杳刚要叫出声来,又意识到这是宴席间,只得将声音压在喉咙里,转着愤怒的目光满世界寻找暗算她的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侧前方的李潇扬起的唇角,以及他脸上压制不住的得意。
梁杳杳磨了磨牙,小声的嘟囔道:“不让人家吃,还不让人家睡。”
李潇没有回头,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此时,宴席已接近尾声,祝怀让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安排撤席,府上的一个小厮忽然走到他近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祝怀让脸色立马就变了。
李潇自然也看到了。
“祝爱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祝怀让的脸色有些发白:“启禀陛下,晋……”
话未说完,院门口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是我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自庭院门口处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庭院中心才停下。
宽大的兜帽被解下,露出了一张与李潇有三分相似的脸。
此人正是,李潇的二皇兄,晋王李济。
李济解了兜帽上前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潇出席,走到庭院正中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二哥来便来,咱们兄弟哪里还用行如此大礼?”
“诶,陛下此言差矣,先君臣,后父子,陛下现在荣登大宝,自然不能再同往日一样,该全的礼数还是要全的。”
李潇但笑不语,拉着李济的手向座位走去。
祝怀让不愧是人精,早已吩咐人准备了新的桌椅碗筷,摆在李潇侧下方,两兄弟一同入座。
李潇端起酒杯对李济道:“朕御驾亲征行至此处,正想着金州去看望二皇兄呢,没想到你这便亲自来了。”
“臣也是想念陛下想念的紧,得知陛下到了栎州,离金州只有一步之遥,便想着早日见到陛下,因此昼夜兼程,还好总算是让臣赶上了。”
他说着看了眼李潇身后的梁杳杳,不动声色道:“陛下看上去倒是之前消瘦了些,可是在路上遇上了麻烦事?。”
李潇摆摆手:“政务繁忙,比不上二皇兄在金州自在。”
刚要结束的宴席又开始了,气氛和谐的简直无法挑剔,看上去那叫一个君臣和谐,兄友弟恭。
梁杳杳站在李潇身后,看向李济的目光是掩盖不住的憎恶。
就是他挑起了西桓国的战争,害得自己被送到东夏和亲,害得国内百姓饱受战乱,害得她的好伙伴一个个倒在了宫变之中。
似乎是察觉了有人在看自己,李济也有意无意的往梁杳杳那边瞟。
梁杳杳垂下眼眸,心道:自己不能这样,不能暴露的这么明显,冷静,一定要冷静,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一切等逃出去再说。
好在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了,李济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宴会持续了没多久就结束了。
当晚李潇没有回城外的大营,而是在祝怀让的安排下住在了祝府的别院。
回到别院后,李潇知道她没吃晚饭,想叫宵夜给她,但梁杳杳今天心情不好,实在没胃口,便拒绝了。
李潇见她到了房间便抱着被褥去打地铺了,不由得问道:“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早?”
“早么?”
梁杳杳平静道:“今日我有些困了。”
李潇凑了上来,笑道:“怎么了,今日不开心吗?”
梁杳杳一顿,心道自己还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她不愿李潇知晓自己心事,便回了一句:“站久了,脚麻,想睡觉了。”
“怎么?竟然不是肚子饿了?”
李潇抬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鼓囊囊的方帕。
“给你,宴席上偷拿的。”
梁杳杳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什么啊?”
“打开看看,好东西。”
“哼,就会卖关子。”
梁杳杳毫不客气的接过方帕,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糕点。
“哈哈哈……”
梁杳杳终于找到机会能嘲笑李潇一回,夸张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哈哈哈,你一个皇帝还偷拿人家糕点?”
“没办法”
李潇无奈的摊了摊手:“谁让家里有只贪吃的小馋猫,饿一顿就要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