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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识破 “我说李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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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的反应如同一道惊雷,在梁杳杳的头顶轰然炸开,还不待她开口,膝盖已本能的弯了下去。
“陛下……”
梁杳杳刚想说饶命,又忽然意识到这会儿求饶,那不是坐实了李潇尝了自己的洗脚水吗?
这跟骑皇帝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承认的快,死得也快。
不行,打死也不能承认。
梁杳杳想到这,索性将心一横,委屈道:“您难不成怀疑我在方巾上做了手脚?现在虽说是秋天,可是夜里冷,您这营帐里也烧着炭火,昨日的水也是热得,搁一宿可不就是这样了吗?”
“陛下要是嫌小的要是伺候不好,尽可以将我赶出去,再换个人来伺候,不必找这样的借口来污蔑,小的禁不起这样的冤枉!”
李潇先是一呆,而后冷笑道:“这会儿脑子清楚了?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说?”
梁杳杳道:“因为小的没想到陛下会这么问,所以一时答不上来,那不是很正常吗?”
李潇:“……”
过了须臾,李潇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平静而温和:“起来吧,朕不过是问问,至于吓成这样吗?”
见梁杳杳还跪在地上,李潇亲自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你伺候朕……伺候地非常好。”
梁杳杳:“……”
梁杳杳:我要是没听错,说到‘伺候’这个两个字,你怎么好像是咬牙切齿的?
“陛下,”
梁杳杳露出为难的神色:“小的实在是做不来御前的活……”
梁杳杳暗地里狠咬了自己舌头一下,硬生生逼出了些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委屈一些。
“小的之前只跟着孙公公打杂了,实在是不会伺候人,要不您还是放我回孙公公身边去吧!让他在派几个机灵的太监来伺候您!”
“不可能”
李潇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她。
“朕就喜欢你伺候,”
梁杳杳:“……………………”
你故意的是吧?
梁杳杳郁闷的抬起头,却发现李潇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那表情仿佛再说,我就是不让你走,你能奈我何?
她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陛下,属下有事禀报!”
凌锋的声音忽然从营帐外响起。
“进来说”
李潇收起笑容在椅子上坐下了,同时抬起手指敲了敲桌案。
梁杳杳顿了顿,最终还是起身给他面前的茶盏倒了水。
凌锋小心翼翼的进来,没敢抬头看两人一眼,只低着头道:“陛下和州刺史求见。”
李潇喝茶的动作一顿,忙道:“快请进来!”
“是”
“等等……”
凌锋还未等转身,李潇又叫住了他。
“他现在在哪?”
凌锋道:“还在营外候着,杨大人说未得诏令不敢擅闯军营重地!”
“好,”
李潇点点头:“摆驾,朕亲自去营外接他。”
紧接着,营帐便开始兵荒马乱起来,浴桶,屏风等物件被一一撤下,有人端来干净的水,李潇重新梳洗过,又换了身新衣服。
直到要迈出营帐了,李潇忽然转过头:“你,过来……”
一直躲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梁杳杳:“?”
她看了看四周,指着自己道:“我吗?”
“对,就是你。”
梁杳杳直觉没什么好事,但又不敢不听,硬着头皮走到了李潇近前。
“朕看你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做点事吧!凌锋,将朕的黄罗伞盖拿来。”
不一会,一个一丈多高黄罗伞盖,被递到了梁杳杳手上。
那玩意也不是什么做的,死沉死沉的,梁杳杳一接手差点没被拽倒下,她费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举稳了它。
李潇笑得很是阴险:“这是朕出行的仪仗,麻烦梁公公举好了。”
末了,他还补了一句:“梁公公可千万举好了,殿前失仪在朕这里可是重罪。”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梁杳杳恨得咬牙切齿,奈何李潇是皇帝,为了自己的脑袋,她也不敢抗旨,气哼哼的抱着黄罗伞盖跟了上去。
谁知,这一举就是大半天,李潇和那个杨大人也不知有什么好聊的,两人从见面到开始就热情的过分,李潇还带着他到军营各处转了转。
一直到了晚上两人才让杨琦去了安排好的营帐住下。
这可给梁杳杳累得够呛,到了晚上吃饭,她累得两只手都抖得抓不稳筷子。
李潇也好不到哪去,他本就没一宿没睡,杨琦走后躺床榻上就睡着了。
梁杳杳才得了空,她找了个借口从中军营帐里溜了出来,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孙万全。
孙万全当时正在后厨营地,指挥着小太监往里面搬东西,回头见到梁杳杳完好无损的站在哪,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太好了,公……小梁子你还活着,昨晚可真是吓死老奴了。”
梁杳杳看了眼四周:“这里说话不方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要问你。”
“好好好”
孙万全忙带着梁杳杳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营帐。
梁杳杳开门见山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走后怎么还有人去我营帐?是谁要害我?”
孙万全也是懵的:“这,这老奴也不知道啊!我可以确定与哈朗大人约定的地方是野鸡坡,并且也跟您传达了接不到人就直接撤的命令,至于其他的,老奴我实在不知!”
那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存在虽不是秘密,但那人既然能精准摸进军营找到她的营帐,想必在军营中是有内应的。
显然,李潇也是知道这一点的,难不成昨晚搞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找细作?但看他今早那神色,肯定是什么也没找到。
梁杳杳皱眉沉思了须臾,忽然道:“对了,那两个宫女如何了?她们的底细你可查过?”
孙万全一怔:“宫女?什么宫女?”
“就这几日在我身边守着的,昨晚你给下泻药那两个宫女!”
孙万全彻底愣了:“您身边还有宫女呢?”
梁杳杳:“……”
梁杳杳以手抚额,半晌才无奈道:“都七天了大哥,咱们走了整整七天了,你连我身边跟没跟着宫女都没搞清楚吗?”
孙万全一噎,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就红了:“老奴,老奴……”
“唉,算了算了,不是哈朗他们就行。”
梁杳杳捏了捏眉心,彻底没有了和孙万全交谈的心情,转身便走。
孙万全急忙道:“您去哪?”
梁杳杳冷哼了一声:“去哪?回狗皇帝的营帐扛枪去!”
“啊?”
见孙万全一阵欲言又止,梁杳杳不耐烦道:“有什么便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恕老奴直言……”
孙万全吞咽了一口,弱弱道:“陛下他……不会已经识破您的身份了吧?”
梁杳杳面带微笑:“你说呢?”
“不然你以为他死乞白赖非把我留在中军营帐干嘛?”
“啊?”
孙万全大惊:“那,那您岂不是逃不了了?”
“也不一定,逃还是要逃的。”
梁杳杳道:“只不过暂时是逃不了了,而且我现在不确定还有谁想害我,所以先等等看吧,出去也不一定有现在安全。”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
那就是,她压根没搞懂李潇那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他既然识破了她的身份为什么没有直接揭穿?一边把她扣在中军营帐里,一边又带人把大营翻了个底朝天,今早又让人封锁了公主失踪的消息,这到底是唱得哪出?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对了,你知道杨琦是谁吗?”
孙万全又是一怔:“杨琦?哪个杨琦?”
梁杳杳一看他这反应,几乎立刻丧失了和他聊下去的兴趣,她无声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走人,却听孙万全道:“是和州刺史杨琦吗?”
梁杳杳立刻将身子转了回来:“你知道他?”
“对啊,在东夏大名鼎鼎呢!和州之前数年大旱,土地荒芜,民多逃匿,他一上任便整顿吏治,引水修渠,做了好些个有利民生的好事,短短三年就让和州就富裕了起来,先帝还曾特地下旨嘉奖过呢!”
“哦,”
听孙万全这一说,她也想起了一些,在西桓时也听父王提起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因为两国向来敌对,说得都不是什么好话。
梁杳杳静了片刻,问道:“我记得这里不是东夏的临州吗?离和州州府还有一百多里,他接驾也没必要跑这么远吧!”
“这您就不得而知了,”
孙万全笑了笑,故作高深道:“陛下做皇子时就和这位杨大人私交甚密,据说当初先帝遣二皇子去西北统军,杨大人转头就自请去了西边的和州做刺史,目的就是帮助陛下牵制二皇子的势力。”
说着孙万全神秘道:“据说陛下登基时,二皇子本来是要从西北带兵进京的,但就是顾忌着这位杨大人挡在边上,硬是没敢动。”
“还有这回事!”
梁杳杳点点头:“我说李潇见了他,怎么跟见了亲爹一样!”
“诶,殿下”
孙万全面露惊恐:“那可是陛下名讳,您可慎言啊!”
“哎呀没事没事”
梁杳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也没别人,说就说了,出去我会注意。”
梁杳杳沉思了片刻,又道:“你说昨晚想抓我的人不会是这位二皇子派来的吧!”
孙万全一呆,连忙摆手道:“这,这我可不敢说。”
梁杳杳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东夏人,你怕什么?”
“这……”
孙万全挠了挠头:“可是这离二皇子所在的金州还有五百多里呢,他跑这么远抓您干嘛?”
“干嘛?”
梁杳杳拿起他手上的拂尘,敲了他头一下:“我要是在李潇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我父王能答应吗?我父王要是和李潇结了死仇,那二皇子的机会不就来了?”
“哦,”
孙万全恍然大悟:“所以咱们走后,派人潜入您的营帐的是他?”
梁杳杳摸了摸下巴:“不确定,但极有可能是他,他要是捉了我,再用我要挟我爹对抗李潇,是最优选,让我死在李潇的大军中,挑起西桓对李潇的仇恨,二皇子坐收渔翁之利,是次选……”
如此,李潇更不可能让她死了,要是她死了,父王肯定会把所有的帐都算到李潇头上
所以,在李潇身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梁杳杳眼珠一转,一个计策从心头浮起。
她对孙万全道:“你找个机会告诉哈朗他们,我暂时是安全的,叫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到了金州我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