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老婆下面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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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想偏，阮知南立即瞪起湿漉漉的眼睛道：“当然不是，见义勇为怎么会害怕，我只是……太久没回家了。一看到这里，就想起我家来了。”
谢奕愕然回眸，瞥向纤尘不染又略显空荡的居所。
说此处干净整洁的不少，但第一次有人说这里有家的感觉。
阮知南当即转移话题，猛嗅一声，“天哪，太香了！谢老师，我可以吃吗？”
谢奕把筷子递过去道：“我很久没开过火了，先凑活吃一口吧。”
阮知南捧起碗，嘴里塞满面条，大力点头含混道：“吼吼吃。”
谢奕垂眸轻笑，也动起筷子。
阮知南吃东西一向很快，呼噜完面汤后，叼着筷子，盯着谢奕吃饭。
汤面有些烫，谢奕挑起一小撮面，鼓起嘴吹了吹，正要送进嘴里，就觉得对面的投来的视线好似过于直白了。
谢奕舔了下嘴角，确认没有粘上菜，才缓缓抬眸：“怎么了？”
沉甸甸的视线忽地一收，阮知南回过神来，眼眸好似清澈了几分，“啊……谢老师，我，我，我跟你讲讲我家的事吧。”
谢奕眨了眨眼，虽然有些不解话题怎么跳转得这么突兀，但还是放下筷子，静静地望着他。
甫一对视，或许是谢奕的目光太过纯净，阮知南有些赧然，对即将说出口的谎言更是难以启齿，“咳咳，那个谢老师，你快吃，不耽误的。”
谢奕道：“太烫了，正好晾一下，家里怎么了？”
阮知南摸了摸鼻子道：“我家可能跟一般人家不太一样。”
“我父母很早就离异了，我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小时候家里没钱，写作业用的本子都是捡别的同学不要的。好在，我没辜负奶奶的期望，考上了大学，进了科越公司。只不过……”
阮知南话锋一转，情绪低落起来，“在松江这个大城市里，不仅打拼很难，就连交朋友都很难。大家面上和和气气的，其实心里多半看不上我这个打工仔。平时下班后，我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实在太寂寞了。”
“刚才看见谢老师煮面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像是回家了一样……不怕被笑话，我做梦的时候都在想，如果家里有个人像谢老师一样体贴，此生就算再苦再难，我也值得了。”
谢奕推了下眼镜，遮住自己的表情：“或许，你应该找个姑娘，谈一场恋爱。”
“谢老师你谈过恋爱吗？”
阮知南直起身，一手紧捏桌角。
这是上一世他不敢问的问题，今日顺水推舟，竟问出了口。
谢奕眼眸一闪，“我……太忙了，还没考虑过这些事情。”
阮知南轻吐了口气，他抚上圆润的桌角，小声道：“谢老师，我不能跟女孩谈恋爱。”
谢奕一怔，就听见阮知南继续道：“因为我喜欢男人。”
空气倏然安静，谢奕呆愣在对侧，一动不动。
搭在腿上的手缓缓扣紧，他眼眸一垂。
谢奕有个秘密，他是同性恋。
自上初中时偶然发现这一点后，他便刻意与同性间保持距离，生怕别人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性向小众，一向是谢奕觉得讳莫如深的事，可他没想到，有人竟会对认识不久的人如此坦诚相告。
他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难道阮知南就不担忧，不害怕吗？
谢奕感激这信任，也更替阮知南羞赧。
谢奕垂下头去，仿佛此刻被剖白得一干二净之人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谢奕张了张嘴，说了句：“我……会替你保密的。”
看着眼前人一副难捱的模样，阮知南嘴角也降下几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谢老师，你真好，没有笑话我。”
谢奕抿了下唇，“只是性取向小众而已，你长得又高又帅，就算是喜欢……嗯，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阮知南慢慢勾起嘴角，他俯身向前，凑近谢奕几分，语气里压不住的雀跃：“真的吗？”
谢奕轻轻一笑，“真的。”
阮知南的脸颊漾起一抹粉红，“谢老师，你刚才说我又高又帅，这个是真的吗？从你的视角里看我，我真的很帅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臭屁，若是这么问一个直男，装X是要被暴揍的；若是这么问一个gay，便是赤裸裸从挑逗和勾引。
只可惜，他问的人是谢奕，一个单身多年的深柜，不混圈、不交友、连DIY都很少实操的小古板。
谢奕以为他这么问，只是单纯想得到肯定，便扬眉笑道：“清爽可爱。”
瞬间，阮知南从头到脚红到脚。
老婆夸我可爱、老婆夸我可爱、老婆夸我可爱……
阮知南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已经神志不清。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越过碍事的桌子，缓缓向谢奕凑近……
直到他在谢奕浅茶色的眼眸里瞧见了自己的倒影，那一刻好似发了痴。
阮知南滚动喉咙，哑声道：“谢老师，我想……”
“滴滴嗒嗒——！”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轰然响起，如一把利剑，挑破了还未成型的旖旎。
阮知南立刻绷直身体，乖巧地站在一旁。
谢奕看清号码，眉心微蹙，道了一句抱歉，就站起身去客厅接电话。
阮知南抹了把红透的脸，处心积虑塑造的人设，险些就要功亏一篑，这可不行！
他静了静心，悄悄挪到门口，竖起耳朵偷听。
“她情绪稳定了吗？有没有伤到别人？”
“手术治疗的费用是多少？”
“姜姨，您辛苦了，我会尽快把钱打过去的。”
阮知南眼眸一沉，他悄无声息的坐回原地，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之前让你问的那款药，现在是什么进展？
没过半分钟，对方就发来一大长串，还没来得及细看，谢奕就走了回来。
只是一通电话的功夫，谢奕原本明艳的眼底，霎时氤氲了一层薄雾。
但他眼睫一眨，那层雾气就被压进更深的地方，叫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时候不早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上班？”谢奕倚在一侧墙壁上，淡淡问道。
阮知南啊了一声，站起身朝外走道：“谢老师，那我走了。”
见他走到门口，谢奕跟在后面，握紧手机，启口道：“昨天的事情多谢了，如果警察叫你配合调查，随时联系我。”
阮知南提上鞋，回眸笑道：“谢老师，如果不是这个事，我还能联系你吗？”
谢奕一愣，就听阮知南立刻低喃道：“谢谢你不嫌弃我，或许是我太贪心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谢奕轻叹一声：“当然可以。”
或许是怕自己没说清楚，谢奕又补道：“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欢迎你随时联系我。”
阮知南咧开嘴傻笑了一声，“谢老师再见！”
“再见。”
阖上房门，谢奕的嘴角缓缓落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余额，卡里还剩不到五万块，算上即将发下的只有绩效工资，满打满算七万块钱。
而LVA手术费加上术后护理的费用，最少也要十万块。
谢奕揉了揉眉心，他先转过去了四万块钱，而后点开微信界面，对着一个对话框敲敲打打地很久。
删了又删，改了又改，直到阳光斜扫入屋内，晒得谢奕后颈发疼，他才将那段文字发了出去。
碗里的面条已经又冷又坨了，谢奕烧了壶开水，勉强救下这碗面。
正要动筷子时，一道电话又打了进来。
是之前那位警员的，警员同他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的最新进展，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迸进谢奕耳廓时，他瞬间僵住了身子。
“犯罪嫌疑人江潮，目前已经在ICU转醒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愿意做出赔偿，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谢奕握住手机的手跟着发抖，他咬紧牙关道：“我不谅解。”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谢奕止不住得泛恶心。
是江潮？
他是有多迟钝，才没能发现这人就是江潮？！
谢奕心中的厌恶之意已经强压不住，他呼吸有些发急，整个人都微微战栗着。
他不敢想，如果昨天没有遇到阮知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谅解。
警员似乎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便好心提醒道：“谢先生，江潮似乎有些后台，建议你找一个专业些的刑辩律师，让他帮你处理这些事情。眼下证据链基本闭合，只要你态度坚定，江潮他就逃不出刑事处罚。”
谢奕阖上眼，吐出一口浊气，“多谢。”
面又凉了，谢奕的胃泛起抽痛，已经没了胃口。
他将面全部倒掉，捂住腹部，重重地倒回床上。
很累，太累了。
谢奕蹙眉翻了个身，脸颊枕的位置稍微有些湿。
他伸出手摸了摸，想起这是阮知南在睡梦中流下的眼泪。
发生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完全不怕的，而且阮知南刚刚大学毕业，涉世未深，想必昨晚睡得并不安稳吧。
谢奕眼眸一垂，他蜷缩着身体，调出来同阮知南的对话框，正要打字，就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方老师】：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在这句话之上，就是谢奕不久前发出去的借钱讯息。
他立刻回复道：老师，我方便的。
下一刻，一个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奕坐直身体，忙接通电话：“方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方书衡道：“小奕呀，昨天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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