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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叶落庭前,闲话悠长 念苒等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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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苒等不及,小手攥着陆擎辉的一根手指,使劲往院子中央拽,小短腿蹬着地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大舅快走,我们去捡叶子!要最漂亮的黄叶子!”
陆擎辉顺势起身,怕她摔着,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侧,笑着回头跟廊下几人说:“那我们先去寻宝,你们慢慢聊。”
“别跑太快,小心石头绊脚。”斯力力叮嘱一句,目光软软地追着一大一小的背影。
易峰也跟着抬眼,望着他们奔向树下的身影,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没有起身。
两人一走,廊下又恢复舒缓的节奏,只是少了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闲谈的调子更从容。
斯安苒往刘苏慰身边靠得更近一点,指尖搭在对方的手背上,轻声开口:“大哥还是这么疼念苒,每次过来都顺着她。”
“大哥本就心思细腻,以前就一直惦记你。”刘苏慰侧过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现在看见你安稳,自然也疼你的孩子。”
斯力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香漫开,她缓缓说道:“擎辉从小就有担当,家里弟妹,他向来都放在心上。之前你最难的那段日子,他背地里也帮着打听不少消息,只是不愿让你知道,免得你心里有负担。”
斯安苒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她从前只知道大哥一直护着自己,却不知道还有这些未曾说出口的照料。
陆霆深淡淡接话:“擎辉性子就是这样,做的多,说的少。”
易峰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庭院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念苒已经蹲在梧桐树下,扒着落叶堆翻找,陆擎辉弯腰陪着她,帮她拨开层层叠叠的枯叶,挑出形状完整、色泽金黄的。
“看他们俩,倒像一对忘年的好朋友。”易峰轻笑,“念苒很有福气,一大家子人都疼她。”
“是啊。”斯安苒望着院子里,眼底漾开温柔,“以前我不敢想,能有这样平平常常的日子。”
风穿过枝桠,枯黄的梧桐叶又慢悠悠飘下来几片,落在陆擎辉的肩头,也落在念苒摊开的小围裙上。
小家伙举着一片大大的掌状黄叶,高高扬起胳膊,朝着廊下的方向大喊:“苏慰妈妈!妈妈!你们看!这片叶子好大!”
廊下几人闻声抬眼,一齐朝她望去,笑着朝她挥手回应。
陆擎辉蹲在地上,低声跟她商量:“我们再找两片,凑成一套好不好?等下拿回去夹进你的绘本里。”
“好!”念苒脆生生应下,又埋首在落叶堆里认真搜寻。
廊下的闲谈还在继续,说着家里琐事,聊聊之后的出行计划,慢悠悠的,没有匆忙,没有紧绷。阳光慢慢偏移,树影一点点挪过长廊的木阶,时光安静得像庭院里缓缓流淌的风。
叶赠至亲,一捧秋意
没一会儿,念苒怀里已经抱了满满一捧落叶,金黄的梧桐叶、带着浅红边的槭树叶,还有几片小小的、圆圆的槐叶,层层叠叠堆在她胳膊里,快要抱不住。
陆擎辉跟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托着叶堆的底部,帮她兜着,怕一不留神散落在地上。
“我找到好多好看的!”念苒小步快跑,裙摆扫过地面,兴冲冲冲回廊下,仰着小脸,把怀里的落叶捧到众人面前,眼睛亮得像盛了阳光。
她先递到斯安苒面前,挑出最大的那片梧桐叶,小心翼翼放到妈妈掌心:“妈妈,这片给你,像小伞!”
斯安苒笑着接住,指尖轻轻摩挲叶片清晰的纹路,柔声夸她:“真好看,苒苒眼光真好。”
接着她又转向刘苏慰,翻出边缘晕着淡红的槭叶,递过去:“苏慰妈妈,这个给你,红红的!”
刘苏慰伸手接过,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谢谢宝贝,我好好收起来。”
念苒又迈着小步子走到斯力力跟前,选出一片纹路最整齐的叶子,乖乖奉上:“外婆的。”
“哎哟,我们苒苒还记得外婆。”斯力力笑得眉眼弯弯,收下叶子,放在手边的茶盘旁。
轮到陆霆深的时候,小家伙挑了一片小小的圆叶子,郑重其事放在他手上:“外公的。”
陆霆深唇角勾起浅淡柔和的弧度,低低应了一声:“谢谢苒苒。”
最后,她跑到易峰面前,歪着头挑了半天,选出一片小巧别致的,递过去:“易峰舅舅。”
易峰伸手接住,眼底满是温柔:“多谢苒苒的礼物,我要夹在书里保存。”
一圈送完,怀里还剩下几片,念苒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擎辉,把剩下的黄叶全都塞给他:“大舅的,是大舅陪我一起捡的!”
陆擎辉笑着收下,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辛苦我们小向导。”
小家伙送完礼物,成就感满满,仰着脑袋,期待地等着大家的夸奖。
风从院外吹进来,几片细碎的落叶从她怀里飘落在长廊的木面上。
斯安苒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握着手里那片梧桐叶,心里软软的。从前她不敢奢望这样细碎温暖的日常,如今亲人围坐,稚子天真,连一片秋天的落叶,都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刘苏慰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和她说:“等晚上,我们陪苒苒一起,把叶子夹进绘本。”
念苒听见了,立刻拍手欢呼:“好!我们做树叶书签!”
廊下笑声轻轻散开,混着秋日晚风,安稳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