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编辑法案》长祉

16、检查 ？这是

　　？这是什么话，准校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想理利时行。

　　马上，时下的身影也从帐篷内钻了出来，随之他走到利时行的身边，轻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睡得晚？叫我晚点叫他？凭什么，大半夜的干嘛不睡觉。”利时行喊道。

　　“利时行你缺心眼儿吗？这种事你就别问了。”安德烈朝着利时行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准校默默地往那边瞥了一眼，他觉得准校扇利时行的样子，和自己平时扇弟弟时没什么两样。

　　四人动作很快，为了不耽误事儿，他们一大早便开启了行程。

　　司机开得不慢，他们很快就离开了主领区的管辖范围。

　　此刻，野外的场景已经和之前不同，变异的植物虽已丧失攻击性，可依旧以怪异的姿态占领着一方沃土，成为各种小型动物的温床。

　　窗外，偶尔能看到尖嘴獠牙的飞禽在空中乱舞，甚至还有几只不怕死的，朝着装甲车迅速落下，用尖尖的喙部“嘚嘚”地啄着装甲车的外壳。

　　对于这样一番场景，准校和安德烈等人早已经是见怪不怪。

　　倒是时下，从未见过这样一番景象，仿佛颠覆了他的认知，时下的手搭在车窗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这时，一只大型猛禽突然接近窗外，似是不甘心只啄装甲车的外壳，它将脸迅速贴近玻璃窗，翅膀飞速地扇动着，与装甲车保持平行，发出呕哑嘲哳的叫声。

　　时下贴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突然告诉众人：“它在说话？”

　　“鸟类学习人类语言的速度是最快的。”利时行道。

　　准校和安德烈也凑了过去，隔着玻璃，终于听见了外面那家伙想要表达什么：

　　“开门呀！放我们进去！”

　　安德烈冷声道：“痴心妄想！”

　　那猛禽坚持不懈，在外面扑棱着翅膀：“我愿意归顺人类，替你们放哨，只需要你把门打开！”

　　这样的把戏拙劣而低级，安德烈恼了，他迅速打开天窗，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一枪下去，猛禽发出一声更加嘶哑的长叫，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坠落在装甲车的后面。

　　安德烈收回枪，关好天窗，淡漠道：“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装甲车又一连开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午后，才逐渐接近边区外围的戒严区。

　　此刻，已经距离人类主领区2000公里开外。

　　虽然还是不见人烟，但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车轱辘留下的印子，还有边区人员在外设立的补给站和驻扎点。

　　没一会儿，车子缓缓停下。

　　到边防检查站了。

　　“对了，所有人进入边区境内，必须经过扫描，确认安全。”安德烈打开车门，向边检人员敬了个礼。

　　准校的心迅速收紧了，他和利时行对视一眼，当时怎么不说要检查，时下可没安装过人类芯片！

　　检查站的门缓缓拉开，只见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男人。他睡眼惺忪，刚一出门，仿佛忘了什么，又转身回岗亭去取扫描枪。

　　好一家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就要开始工作了。

　　他耷拉着肩膀，抬起扫描枪，对准安德烈的左臂一扫。

　　“滴——验证通过！”

　　扫描仪亮出绿灯。

　　随即，那人又慢慢朝准校过来。

　　利时行望着时下干着急，估计是不知道先解决时下还是先安抚安德烈。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了。

　　扫描员动作很快，他抬起胳膊，将扫描枪往准校左臂上的芯片一按。

　　“滴——验证通过！”绿光亮起。

　　准校看向时下，这下怎么办？他朝着时下挤眉弄眼，连忙想暗示他，打算让他随便找个理由，让司机先送他回科研城。

　　可时下站在利时行身后，并没有看到准校的目光。

　　前边利时行验证通过的声音响起，扫描员也跟上前去，来到时下面前。

　　准校站在原地，他瞅准时机，脚下一个踉跄，朝着那扫描枪摔去。

　　没想到那扫描员迷迷糊糊的，人还没睡醒，骨头还是软的，他朝着旁边轻轻一歪，躲过了准校压下来的身躯。

　　得亏安德烈反应快，他拉住准校，道：“大法官，怎么好端端的人摔了，他们边区基建不好，路确实得修。”

　　准校没别的招了，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扫描员，将扫描枪往时下的胳膊上一扫。

　　“诶？怎么回事？”扫描员奇怪道。

　　他拍了拍仪器，按了又按，又对着时下一扫。

　　机器仍旧是静默无声。

　　众人沉默了一分钟，看着那扫描员捣鼓着扫描枪。

　　而后，那人才道：“不好意思啊，机器坏了，你们走吧。”

　　随后，他又一头扎进了检查站，呼呼大睡起来。

　　这下，准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利时行迅速上车，他拽上时下，拉上车门，命令司机出发：“快一点儿，天色晚了，待会要不安全了。”

　　准校也回到车上，待他坐稳后，他看向时下，悄悄对他道：“我的祖宗，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你没有芯片，人家扫你，你不慌吗？”

　　时下面色淡然：“不用担心，他们要排查的也不是我。”

　　安德烈的注意力还在刚刚那扫描员上，他皱了皱眉头，看着身后的检查站，骂道：“怎么回事！工作人员如此玩忽职守，路也破，仪器还是个坏的，也没有备用的机器！检测没通过还直接放我们进来了？这样能保证什么安全？”

　　他的语气里尽是愤懑，全都是对那人工作态度的不满。

　　“这也是为什么边区人口稀少，基建欠缺，治安体系薄弱的原因。”准校道。

　　准校望向窗外，边区不比主领区，没有严密的规章制度，也没有严格的禁令约束，自然会混乱很多。

　　“大法官说得对，待会各位都要注意点了，我来过边区，这地方可是乱的很。”安德烈道：“晚点他们会派人来接，今晚我们不必睡帐篷。”

　　车辆继续颠簸，往前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停在一幢破败的房屋面前。

　　“这就到了？”利时行嫌弃道。

　　“对，好歹也算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安德烈回答。

　　准校下了车，他不停打量着四周。四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小镇，也算是个居民区，竟和边境线的环境没有什么区别。

　　放眼望去，几乎没一幢建筑是好的，不是残砖碎瓦就是断壁残垣，眼前的接待处只能说相对像样，但是在外墙的墙壁上，依旧黏糊了一大坨不明液体，看着十分恶心。

　　这时，接待处的残破木门内钻出来一个小脑袋，是个小男孩儿。因为看起来十分瘦弱，准校看不出他的年纪。

　　男孩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一圈，看到安德烈时，他明显顿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准校的错觉，他好像感觉男孩的眼眶似乎红了。

　　“各位好。”男孩向众人轻轻鞠了一躬：“今天天色已晚，只能委屈各位在接待所入住一宿了。”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准校疑惑问他。

　　“我叫咚咚，今年十六。”男生回答道。

　　准校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这男生和时下只差两岁，体型却是天差地别。

　　“各位，这里是边区外城，我们无力兼顾安防体系，抵挡不住怪物的侵入，请各位一定要注意安全。”咚咚低着头，向众人嘱咐着。

　　“边防检查那么敷衍，怎么可能挡得住怪物。”安德烈咕哝道。

　　咚咚抬头看了一眼安德烈，又马上低下了头。

　　咚咚也不反驳他，接着叮嘱众人：“明天我会带各位进入主城，只是要走很长一段山路，车辆无法进入，请各位做好准备。”

　　“主城的情况和这里一样吗？”时下问道。

　　时下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有点好奇。

　　“不会，各位放心，进入主城之前，所有人会统一做基因检测。主城是边区的底线，我们不会允许怪物突破主城防线的。”咚咚回答道。

　　又是基因检测，准校皱起了眉头，他不确定边区是否会放时下进去，也不确定安德烈看到时下的报告会作何反应。

　　说完，咚咚引领着众人，往接待处内走去。

　　与此同时，准校注意到，咚咚的视线又往安德烈那边撇了一眼。

　　这下准校终于确定，咚咚确实是一看到安德烈就眼眶发红。

　　进入接待处房间，安德烈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包压缩饼干。

　　咚咚连忙点头道谢，他告诉几人，自己就住在三楼，有事情可以随时找他后，就上了楼。

　　“你怎么回事？到边区才几天，怎么招惹上边区的小男孩了？”利时行看了安德烈一眼，不满道。

　　“闭嘴，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安德烈瞪了一眼利时行。

　　夕阳西下，赤色的光线透过窗台，照着房间内脱落的墙皮，让人感觉昏暗与压抑。

　　招待所内没有电灯，也没有自来水，甚至窗户上都没有玻璃，秋风透过窗户上的孔，直达房间内部。

　　好在有人提前替他们铺好了被褥，几个卧室倒是打理的还算干净。

　　准校选了一个房间，放下行李，反锁好房门，对剩下三人道：“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刚刚蹲坐在准校身边的弟弟，突然站起身，尾巴直直的竖着，朝着门口大声吠叫起来。

　　“情况不对，快点，出去看看。”准校朝着门口跑去。

　　安德烈立马跟上。

　　接待所门口，装甲车还未开走，司机怕不是跑到哪个地方去解手了，车内空无一人。

　　一群人围着装甲车，有人扒着窗户，朝玻璃里面看去，有人去掰车门的门把手，还有人试图去抠门缝和车锁。

　　“呦，这车子看起来真是豪华，里面一定有不少好的。”装甲车后面传来一句人声。

　　他们想偷东西！

　　“住手！干什么呢。”安德烈见状，按捺不住脾气。

　　他昂起头挺起胸，大步走到这群人面前，将手捂上腰间的配枪。

　　那群人中，有个小弟注意到了安德烈的动作，他赶紧用手肘顶了顶身边人。

　　一黑衣男子连忙拱手道：“对不住啊，对不住，我们边区人，没见过这玩意儿。”

　　安德烈皱着眉咬着牙：“你们是来干嘛的？”

　　黑衣男子忙道：“我们是咚咚的朋友，这不，咚咚去主城工作之后难得回来，他唯一的哥哥听说他这次下山，高兴坏了，叫我们一起来看看他呢！”

　　“哥！”咚咚刚放好衣服下楼，他从门内钻出来，忙扑向另一年轻男子的怀抱中。

　　见状，准校他们也不愿打扰兄弟二人团聚，正欲抬脚离开。

　　转身之际，突然从山顶上飞下一只猛禽，正飞速接近地面。

　　不对！说是猛禽，头部却是一副饿狼的样子，长着一副森森利齿。

　　它嘴巴张开，发出刺耳的叫声，朝着街道上的人群俯冲下来。

　　一时间，街道上活动的群众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准校速度很快，他拔出腰间配枪，瞄准那怪物，动作干净利落，迅速开了枪。

　　“砰！”

　　枪声在耳边炸开，那妖怪中了枪，身体迅速往下一沉。

　　很快，怪物又迅速上升，朝着山林里面逃去。

　　那怪物血管爆开，血液四散下来，淅淅沥沥地淋在街道上，留下一道痕迹。

　　“我去，好枪法！”安德烈夸赞道。

　　准校闻声回头，刚好看见时下走了出来，站在安德烈身边。

　　“哥哥帅不帅？”准校朝着时下轻轻一扬下巴。

　　“帅。”时下的语气轻慢而不轻浮，坦荡而不戏谑。

　　准校回着头，一时怔住了，刚刚安德烈夸的那般臭屁，准校也没能往心里去。

　　可不知怎的，时下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让准校措手不及。

　　“小心！它带东西回来了！”安德烈惊呼，他掏出配枪，往空中连开数枪。

　　准校往前一看，那怪物怕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屈辱，产生了报复心态，从山上带下来一帮同类，直朝着准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