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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土豆丝 呆在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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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科研城的这几日,准校和时下的关系虽说是缓和了很多。
可是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时下这家伙,当真是两耳不闻城外事,关于安德烈和那个案子的事情,他是当真不知道一点儿。
任凭准校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没办法从时下嘴里再套出什么信息来了。
当然,时下根本也没想着要瞒。
就比如说吧,每天时下一下班回来,准校就会贼兮兮得凑上去,先是接过外套,再接过时下手中的物品。
然后当着时下的面,将桌子擦一遍,地面打扫一遍。
虽然这些事在时下下班前也能干。
再趁着时下做饭的功夫,准校又会绕道他身后,悠悠地开口:“家里突然间多出来两张嘴,压力很大吧。”
“还好,家里只有一张嘴的时候压力更大。”时下似乎很快适应了二人一狗的生活,从来没发表过任何不满的意见。
“那我跟你做个交易呗,我把弟弟送你,你想办法帮我去找出那个泄密犯,把他交给平安庭,好让我重获自由。”准校绕着时下,给他吹耳边风。
“那可不够,你要是走了,谁给我每天做家务打扫卫生呢?”时下乐了,他顺着准校开玩笑,顺带把刚炒好的红烧土豆丝倒在盘子上。
时下的手艺真是没的说,一条条土豆丝粗细均匀,淡黄色的土豆丝顶上散着几根青红丝做点缀,菜色看起来油亮油亮的。伴随升起的腾腾热气的,还有难以掩盖的土豆香气,直扑入准校的鼻腔。
回想起方才时下在厨房忙碌时利落的身影,那时准校边拖着地,边用余光偷瞄着时下。
这家伙一到家,就把工作衬衫换成了舒适的家居卫衣。可就算如此,时下长身而立,站在厨房里依旧干净利落,只见他手起刀落,锋利的菜刀在砧板上剁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不消片刻,一列尺寸规格几乎一致的土豆丝便摆在案前——那是准校再练十年刀工都赶不上的高度。
望着这盘炒好的土豆丝,准校的胃口立刻被勾了起来。他主动献殷勤 ,端起盘子离开厨房,将其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要不你跟我走吧,菜做得那么好吃,做事又样样精通。等我回到平安庭,保准不会亏待你的。”客厅内,准校望着时下厨房内的背影,又瞅了瞅面前的菜式,发自内心的说。
“可是,我实在是不清楚有关你案件的其它信息了,我只在电话里听大博士提过那么一句。或许你可以问问利时行,他肯定知道。”时下回答道:“跟你走倒是可以。”
利时行那孙子,准校当然知道他知道,这家伙这几天给准校拨了好几个通讯,准校一个都没接。
准校心里门儿清,利时行不害他就算不错了,至于其他信息,是万万不可能向准校透露半分的。
“我跟你说,保准就是利时行害的我。不过我和你们大博士还有利博士认识多年,凭我的关系,带个人出科研城那肯定不成问题。”准校回答道。
“而且我只带你一个人出去哦。”话到嘴边,准校想起了他的计划,又溜出这么一句。
“行,那我有空去替你问问利时行。”
准校一高兴,忙向时下许诺,等他出去之后,他的房子时下可以随便住,他的钱时下可以随便花,甚至以后准校下班之后,换做由他天天给时下带吃的。
于是,这段日子,准校就呆在时下的小公寓里面。每天时下下班后,都会给他带点吃的回来做。就是不知道为何,不管其它菜式如何变换,餐桌上每日的鹌鹑蛋倒是雷打不动。
偶尔准校会带弟弟出门溜个弯儿,不过也只能进入那些公共区域,那些有门禁的,需要权限的地方,他是再也没能进去过。
昔日身居高位的大法官,如今沦为科研城的阶下囚。某种意义上,这真的算得上是一场软禁。
准校在这公寓里头整日无所事事,是越呆越难受。
这日上午,他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走出房间一看,时下早就已经去上了班。
准校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附身向前,他和弟弟大眼瞪着小眼,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是狗。
“弟弟呀弟弟,我现在算是明白你的感受了,被人养着吃吃喝喝睡睡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准校走向弟弟,一把抱起这只重达50斤的黑猪,将他抱上时下的皮质沙发,非要跟他玩儿拍爪游戏——这是三天内准校第十八次跟他玩儿这个。
“你拍一,我拍一,弟弟黑狗见水就逃离。”
“你拍二,我拍二,短毛还怕洗秃皮。”
“你拍三,我拍三,五十斤猪要人搬。”
准校不厌其烦地抓着弟弟的爪子乱拍,可弟弟才不惯着他。一身乌黑的皮毛下面,弟弟将黑黑的瞳仁一翻,给了准校一个白眼儿。
他弓起身,转身跳下沙发,打破了准校兄友弟恭的幻想。
准校心里门儿清,他这个样子,就是在告诉准校:谁跟你同一个感受,只要你别烦我,让我自己个儿吃吃喝喝睡睡,我就好受了。
于是乎,准校在百无聊赖间,得出一个荒诞不经的结论:他的反美人计之所以没效果,一定是因为对方的问题。
起码不能在时下一棵树上吊死。
毕竟广撒网,好捞鱼。只凭借一个时下,他只能知道安德烈过几天回回来这一条信息。
如果再多吊几棵树,那他的案子说不定就有眉头了。
准校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将自己上次调戏到大博士身上的事儿抛诸脑后,打算出门再碰碰运气。
一路上,准校都在心里为自己的不当行为不停找补——他可不是在寻花问柳,而是在实地考察司法对象。
以科研城现在的情况,准校必须对新兴人类加强了解。只有知己知彼,他这个大法官才能做到公正司法。
不过准校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还有一个原因,他发现在这里,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背后嚼他口舌。
以前他在外面,但凡和人家多聊两句。第二天保准有人上门牵线搭桥,似乎只要傍上他,自己家孩子的衣食安危就能有人保全。
又或者是他稍微和人多聊两句,就总会有人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揣摩他话里的意思,生怕从他身上冒出来一些官商勾结或是结党营私的破事。
总之就是往事瓜田李下,人情难了。
现如今他身处围城,反倒自由了。
秉持着脸可以随便丢,消息打听不到可就过时了的原则,准校走出门去。
他就不信了,这所围城里面,总不能只有时下一个正常人。
于是,这天下午,科研城婚姻登记处门口,上演了一场花季准姓男子,被一位妙龄女子拉住,差点定下终身的人生事故。
登记处门口,准校抱着柱子:“你们科研城里面,怎么还有婚姻登记处啊!”
临妲一头波浪短发,手里拿着基因检测报告,站在准校面前:“有的,只是和城外的登记处数据不互通而已。”
不互通?准校心里有点动摇。
也就是说,准校在这里登记完之后,其实并不影响他城外的婚姻关系?
准校抱在柱子上的手差点就松了,感觉下一秒就能乖乖跟着她进去。
但准校动摇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刚刚临妲告诉他,在科研城,只要两个人建立了婚姻关系,那他们的所有信息都可以共享。
准校这么想着,他赶紧摇了摇头,他可是大法官,怎么能有这样荒谬的想法!就算数据不互通也不行!
他望向登记处里面,这里没有什么盖章处,有的只是一台电脑,还有一个简易的宣誓台。台面不大,用红绒布包着,对面的墙上用正楷刻着几行字:
“我自愿与你缔结婚姻关系”
“共享我们的信息,共担我们的事务”
“我仍属于我,你仍属于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准校心想,这样的婚姻仿佛只对他这种别有用心的人有好处吧。
登记处内来往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只做了简单的宣誓。婚姻登记流程就跟把大象塞进冰箱门一样简单。往往只需要三步。
一是走进婚姻登记处的门,二是按照流程登记,三是并肩匆匆离开登记处。
哦不,在这里还多了一样程序。就是在登记之前,需要双方提交基因检测报告,核对双方的工作动态与流程,如果双方的工作时间偏差很大,或者基因不合,又或者是职务上的利害冲突非常大的话,那二人的缔结婚姻意愿就默认作废。没有人纠缠,没人会提出任何异议。
这也显得门口柱子旁满嘴都是异议的准校格外吵闹。
“快点,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而且登记处会在11:30下班。”临妲催促道。
“等等等等,我的好姐姐,你好像还未成年吧!”准校看向腕上的机械表,此刻正好十一点整。
也就是说,他只要再拖上半个小时,就可以体面地结束这场荒诞的玩笑。
“在科研城,16岁成年,18岁到法定婚龄。”临妲环抱着双臂,站在柱子前等待着准校:“请你快点,我们现在去做基因检测还来得及。”
准校疯狂转动着脑筋,正试图努力想出下一个理由,拖满这半个小时。
登记处门口,突然从柜台外走出俩人。
二人直朝着准校和临妲走来。
不是吧,登记处的服务应该不至于那么到位吧,总不能在门口就替他们二人把手续办了。
准校在心里大呼绝望。
“你们两个人,在外面磨蹭很久了。”工作人员开口提醒。
“嘿嘿,嘿嘿,嘿嘿,你们先回去工作,不关你们的事。”准校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只好对着二人傻笑。
“先生,请您遵守科研城婚姻登记守则,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您骗婚。”工作人员道。
“骗婚?科研城内也有人骗婚?”准校一头雾水。
“有,根据科研城守则第168条规定,在科研城内部,以获取科研成果,医疗代理权限,信息共享权限等为目的,虚构婚姻意愿的,视为骗婚。”工作人员道。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开口:“先生,您的情况可疑,我们已通知上级人员前来核实处理。”
“哈?不是吧?”这下准校是真的玩儿脱了。
可他又不好直接跑路,毕竟他担心拂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至于这群人到底有没有面子这一说法,准校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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