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一千五百元整 黑暗里 ...
-
黑暗里，两道急促的呼吸声抵死缠绕，酒吧带回的酒气在空气中扩散，又添了一把火。
“你真好看……”江妄看着沈镜辞，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哑撩人，“我的魂都要丢了。”
沈镜辞闻言，忽然自嘲地笑了，有点破罐子破摔：
“那你……就好好记住今晚。”
说完，他带着紊乱的气息将腰身微微弓起，指尖勾起自己的黑T恤下摆，利落地褪去。
月光倾泻而下，覆上他滚烫的冷白肌肤，精致的锁骨、流畅的腰线，连同腹部性感的薄肌，全都暴露在江妄眼中。
沈镜辞看着失神的江妄，不满地抬手勾住对方脖颈，拉向自己。
“磨磨蹭蹭！”
简单四个字，耗尽了他全部自制力，溃不成军却充满诱惑。
江妄应邀俯身而下，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喉结上，一路向下，留下细密的痕迹。
酒气和薄汗混合，发酵出一种让人意乱情迷的味道，腰侧传来的触感更是让他浑身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镜辞情不自禁地仰起头，脖颈暴露了出来，一声极轻的喘息忍不住从喉间漏出，短促却撩人。
江妄猝然失神，他被这一声喘息撩拨到了，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色，齿尖轻轻碾过沈镜辞泛红的耳垂：
“声音……真诱人。”
沈镜辞脸上轰地烧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发出的喘息声。他懊恼地偏过头，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捧住，转了回来，彼此面对面。
“你……”眼看躲不过，他只好先发制人，“话真的很多。”
江妄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唇瓣：“那你……想想看，该怎么让我闭嘴。”
说完，江妄再次俯身，用嘴唇封住了他的嘴，手也不安分地顺势往下滑。
沈镜辞感受到了，身体瞬间绷紧：“别……”
他喘息着，声音带着颤意，抓着江妄头发的手却收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江妄用拇指抚过他的脸颊，将汗湿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双已然蒙上水雾的桃花眼。
“看着我。”低沉的声音传来，清澈又灼热的眼睛直直照进他的眼底，“我想看着你。”
沈镜辞的眼眶瞬间发酸，分不清是情动，还是太久没被人这样看过，竟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
“告诉我……”正恍惚着，江妄却抵着他耳畔，蛊惑的话语顺着滚烫的气息吐了出来，“要我停，还是……继续？”
不知为什么，沈镜辞听了江妄这话，竟咬住了下唇，死死忍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呜咽，不肯作答。
江妄也不急，依旧牵引着他，一步步攀向巅峰。
沈镜辞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喉间漏出一声接一声的碎响。那双冷清的眼睛，此刻睫羽湿透，眼尾泛红，瞳孔也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江妄却忽然停了下来。
从巅峰骤然跌落的感觉，让沈镜辞感到委屈至极，他紧抿着嘴唇，身体本能地向上拱起，无助的眼泪混着汗水，沿着鬓角无声地没入凌乱的发丝之中。
江妄抬手，极轻地拂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缱绻：“叫我的名字。”
沈镜辞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我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江妄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融，“叫对了……我再给你。”
江妄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在对方眼底看清小小的自己。
那个陌生的、狼狈的自己。
理智的最后一块碎片，在此刻彻底粉碎。
“江……妄。”沈镜辞颤抖着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上打转。
“乖了……”江妄的眼睛骤然亮了，唇贴在他耳后，低喘着夸了一句，惹得他浑身一颤。
下一秒，沈镜辞终于如愿以偿。滚烫的手掌将他拦腰狠狠推向一处热源，痛且快乐的满足感自深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滚滚而来的余震，让他没忍住从齿缝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他仰着头，指甲深深陷进江妄绷紧的后背，留下了好几道鲜红的笔迹。意识早就已经涣散，只剩身体还在凭着本能维系着最后一段浮木，怎么也不肯松手。
江妄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俯身用唇拂去他眼角的湿意。
然后，再继续……
直到他在自己怀里彻底失力，才结束。
沈镜辞蜷缩着，额头抵着江妄的锁骨，呼吸都带着事后的微颤。理智刚冒头，就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太狼狈了，整个人湿得不成样子。
那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脉搏，声音有些哑，但不难听：“不难看。你这张脸，连哭起来都像在要命。”
沈镜辞偏头想躲，湿漉漉的眼睫却被唇瓣一一吻干。
“晚安。”江妄把他往怀里按得更紧，下巴蹭着他发顶，“就在这儿睡。”
留在这里？
沈镜辞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打算……天亮还在这儿。
可四肢像被灌了铅，沉得挪不动半分。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暖意，每一个细胞都在拉扯着他：别动，别走。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江妄在他头顶落下了一句极轻的呢喃：“我好像……”
好像什么？
沈镜辞闭着眼，脑袋晕晕乎乎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似乎漏听了什么。
算了，反正小孩嘴里也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忽然，他感觉一股温热的湿意在身上拂过，然后清爽逐渐取代了黏腻，那是江妄正就着温水，用毛巾细细地替他擦拭身体。
最后，沈镜辞的那声嘲讽，终究化作了他心底的叹息。
罢了，随他吧。
不一会儿，身侧的床垫微微一陷，熟悉的体温再次贴了上来，暖意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合紧眼睫，坠入了无梦的沉眠。
……
阳光悄无声息地透过窗帘漏进朦胧的光线，在地板上留下了好几道斑驳的光痕。
沈镜辞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起，静谧在顷刻间被打破。
他猛地惊醒，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摸索手机，但眼皮沉得需要费劲才能睁开。
好不容易才将眼睁开，他却愣住了。
好几秒之后，昨晚的记忆这才随着身体的酸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自己……昨晚没走，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留宿了。
沈镜辞转头看向睡在身侧的江妄，对方睡得毫无戒备，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张床。
一条大长腿大喇喇地蹬在被子外，连带着薄被都滑到了腰际，而对方的手臂还松松圈着自己的腰，掌心滚烫。
晨光落在江妄的脸上，把人照得格外活力，眉眼舒展，呼吸绵长，带着一种近乎愚蠢的清澈。
沈镜辞观察了一会儿，最终只是稍稍动了动身子，伸手将手机闹钟给关掉，但并没有急着抽身。
他的目光下移，正好对上了垃圾桶旁那个敞开的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想了想那个盒子里原有的数量。
五个？还是六个？
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昨晚两人闹得有多凶。
原来那些被理智压抑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旦决堤，竟会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倾泻而出，以至于现在空气里都还残留着一股黏腻的气息。
沈镜辞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思绪清醒一些，便移开视线，将圈在自己的腰上的手轻轻拿开。
赤足踩过地板，他没有去收拾这满地狼藉，也没有去管那个敞着口的垃圾桶。
他知道，哪怕自己再留恋餍足的滋味，此刻他也该走了。
八点半的早班容不得半分耽搁，路程一小时，洗漱换衣二十分钟，时间并不宽裕。
沈镜辞沿路拾起自己的衣物，指尖触到冰凉布料时，昨夜被扯落、被按在墙上撕扯的画面不受控地闪过。
他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团成一团，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被开到最大，他站在花洒下，仰着头，任由冷水从头浇到脚，冰凉的触感瞬间冻住了残余的燥热。
关掉水后，他抬眼望向镜子，却看到里面的人发丝凌乱，颈侧斑驳，就连嘴角那儿都破了点皮，结了个小小的血痂。
想来是昨夜咬狠了留下的。
有点惹眼，而且看样子是没法遮住了。
冷冷地盯着看了两秒后，沈镜辞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整理自己。
最后将薄外套穿好，拉链“唰”地一声封住脖颈，将所有不堪的痕迹严严实实吞没。
走出浴室时，他看到江妄正提着裤子系松紧绳。身上有几道鲜红的抓痕特别扎眼，从肩胛骨一路划到锁骨，一看就是昨晚某人失控留下的罪证。
江妄刚把床底下的T恤捞出来胡乱套上，腹肌还露在外面，呆呆地看着他从浴室出来，眼睛唰地亮了，耳朵却瞬间红透，声音还有点哑：“你这是要去上班了吗？”
可惜沈镜辞连个正眼都没给江妄，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江妄皱起了眉头，整个人站在那儿，他想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跟昨晚那个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的人，半点都对不上号。
沈镜辞没理会突然呆愣的江妄，语气带着疏离和客气：“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江妄脸上立马露出喜意，以为他要跟自己互加好友，乐颠颠地把手机摸出来，指纹按错了两次才打开，双手递了过去：
“给！”
沈镜辞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打开了某个绿色图标的扫一扫。
江妄还在怔忡着，可刚接回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播报声砸了过来：
“微X信收款，一千五百元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一千五百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