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猫丢了「无限流」》兮沥梨

12、雪花 老太太的脚

　　气压怎么这么低，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说来才起床没多少个小时，现在还没到中午，可林瑾觉得今天已经耗费太多情绪了，她好累，全身僵硬又疲惫，她有点想闭一会儿眼睛…

　　…所以，也想不出下一步怎么做才好。

　　她向着101的大门靠近，这里面真的住着位老人的话，该怎么和ta讲呢？直接说您的楼上的那家好邻居啊，前天扔了生肉、今天又扔了猫到你家院子里？

　　不妥不妥，这样会吓到老人家。

　　“叮咚——”门铃被谁按响了，林瑾吓了一跳，她看向门铃的方向，顺着那只按门铃的胳膊看到肩膀，她看到了件熟悉的衣服，接着是她需要抬头才能找到的那张脸——陈普。

　　“我们去把它抱回来。”陈普坚定地，低头看着她。

　　林瑾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她现在真的有点需要休息。

　　等了一会儿，101没有人来开门。“你昨天说的没错，这里住了位老人，我们得给她点时间。”陈普说：“是独居老人，不知道姓什么，因为养了只大狗狗，大家都管她叫大狗婆婆。”

　　“哦，我没演你啊，我之前是真不知道，昨天才问了奶油卷妈妈。我还向她打听了一下其他住户的情况：102是个开朗的小帅哥，奶油卷妈妈和他…正有点暧昧关系。她还说她从前有点抑郁，实在没招了，索性辞职搬来安静的地方散散心，结果来这之后，她养了一只奶油卷又遇上一个crush，现在觉得自己好幸运。”

　　“叮咚——”门铃又被他按响了一声。

　　“‘我终于有好起来的信心了呢！’她这么和我说的。”陈普笑了笑：“还有你楼上的402，那住了幸福的一家人，是很经典的一家三口，他们家有一个又乖又漂亮的小女儿，我觉得你小时候可能也这么可爱～”

　　门还是迟迟没开。

　　“想点别的办法吧。”林瑾叹了口气。

　　“你别上去撬人家的锁啊！老人家不经吓。”林瑾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走吧，我们先绕去后院看看。”

　　————

　　两人绕到后院，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听到狗的叫声。

　　林瑾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院墙。顾不得刚才的争执，林瑾故技重施，让陈普把她托起来，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她先是看到两个人，女孩背对着她，弯腰拖拽着一个老太太的胳膊，想把人挪到竹编摇摇椅上。女孩像力气不够，拖一拖，停一停，又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老太太的脚跟在石砖上擦过，发出呲呲的轻响。

　　林瑾感到非常迷惑，她把目光扫向别处，角落的搪瓷缸翻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只大狗呼吸粗重，躺在地上发抖，身体缩成一团，狗狗的嘴边一滩污浊，应该是它呕吐出的食物。

　　林瑾心里不太舒服，虽然它有点凶，可昨天它还威风凛凛、生龙活虎的，这是怎么了？

　　地上还有些奇怪的东西，有破碎的骨头，沾着点青苔的绿色；还有几片白色“雪花”铺在地上，离她最近的那片半白半红，沾染了新鲜的血迹……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是毛，猫毛！

　　林瑾有一个恐怖的猜测，她顾不得任何，对着院子大声呼喝：“大狗婆婆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那女孩显然没想到墙头会突然有人呵斥，她吓得手抖了抖，一时间手里没扶稳。婆婆身子失去支撑，陡然一歪，就斜靠着瘫在摇椅上。

　　婆婆的脖子和头跟着歪过来，林瑾想问婆婆没事吧，想喊她起来。

　　可随着这一歪，她注意到婆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青紫青紫的，婆婆眼睛半睁着，瞳孔一动不动，看不出一丝丝神采，可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瞬间林瑾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出了层薄汗。

　　“撬锁，快放下我，我们撬锁进去！”林瑾从陈普的怀里跳下来：“又出事了，大狗婆婆不对劲，快跑，我们得进去救人啊！”

　　她一连串的喊出来，喊完就跑。陈普不知道她在院子里面看到了什么，但林瑾的话说的太着急，表情太过担心，在这个不太热的春天里，汗珠竟都从她小巧的额头上浸出来，陈普觉得自己很难保持冷静，他跟着她着急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不想去和她讲“不要干预”，也顾不得她刚刚才下的“不能撬锁”的指令，他就想听话的、立刻先执行这个新任务。

　　撬锁，101的锁。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正门，用最快的速度把锁打开，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小院。陈普看到奶油卷妈妈呆呆的站在那里，大狗婆婆的身子还是那样歪着，太糟糕，是歪着，不是垂下来。

　　这太不像是昏过去了，倒像是…

　　陈普不知道该怎么和林瑾开口，他试探轻轻叫着老太太：“婆婆？”

　　他又大声叫了声：“婆婆！”没有回答。

　　陈普蹲下身来，用耳朵靠上老奶奶的胸口，那里很安静，他听不到老人心脏的跳动。他用手探了探她的鼻子，同样感觉不到一点点气息。

　　陈普就试着去检查婆婆的身体，她身体不算松软，当陈普抓住她的手腕，他感到一股凉意，他又尝试去掰开她的下颌，有阻力，婆婆的下颌在发紧…陈普的心一点点的下沉，他开口时都有点结巴：

　　“刘…刘小姐啊，婆婆这样多久了？”

　　奶油卷妈妈——刘萌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眼睛垂着，睫毛哆嗦了两下：“我……”她小小声的发出了点声音，却没继续再说下去。

　　陈普终于看清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了，那团毛，那只狗，摇摇椅上的老太太。他还是没有勇气去和林瑾点明这个残酷的事实。

　　但林瑾很安静，她自打冲进来，就没有说一句话，她看着他检查老婆婆，看着他松开婆婆站起来…陈普觉得她应该猜到结果了。

　　至少先弄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他又向着刘萌走了一步，视线落在她微垂的头顶：“在这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