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三千花

26、剿匪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
　　浩浩荡荡一群人。
　　“徵哥，你怎滴心不在焉？没睡好？”
　　午徵向来话少，今日却是愈加沉闷。
　　“没。”
　　午徵摇摇头。
　　上次事件后，福泽强行把衍王殿下送回了京都后，福泽便少了一份牵挂。
　　午徵还以为没了累赘，福泽便会战无不胜。
　　直到昨晚，看到福泽那满身的伤，午徵才发觉自己竟从未仔细思考过福泽的为人。
　　缺爱。
　　想要哥哥保护。
　　却也为国为民征战沙场殚精竭虑。
　　小小一个少年，不过十几岁而已。
　　鲜少听到福泽吃了败仗，可即使这样福泽还是会一身伤。
　　午徵并不想抛头颅洒热血，可茫茫人海无亲无故，若不为自己建一番军功战绩，这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居于泥泞与位居高位并未区别，不过是有无权利，一样的岌岌可危自身难保。
　　人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总要有个理由的。
　　“休整一会儿。”
　　午徵下令。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月还没有吃药。
　　“徵哥你吃的什么。”
　　亚歌好奇的伸头张望。
　　“养生丸，要吗？”
　　午徵伸手递给亚歌。
　　“免了，我身体杠杠的。”
　　亚歌立马展示他的二头肌，但随即亚歌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徵哥你这般虚吗？”
　　“嗯，此生怕是不能给姑娘幸福了。”
　　午徵煞有介事点点头。
　　“我不信。”
　　午徵这一身力气和功底能打死一头牛，怎给不了姑娘幸福？
　　“你要试？”
　　午徵斜睨亚歌一眼。
　　“？！”
　　亚歌惊，忙双手抱胸。
　　“哥，我喜欢姑娘。”
　　“这不巧了。”
　　午徵促狭一笑。
　　“......”
　　亚歌无语。
　　“徵哥，你真是一本正经使坏。”
　　“过奖。”
　　午徵就着药丸一饮而尽。
　　绝经绝育药，午徵打从准备参军，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她决不允许自己在异世界拥有自己的孩子。
　　若是哪天一睁眼她回到了自己世界，那她也没有牵挂可言，如若回不去，那么孑然一身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挂了还有孩子存活于世。
　　“徵哥，七岩山地处两岸悬崖峭壁，易守难攻，恐怕这次不是能那么轻易拿下。”
　　亚歌有点担心。
　　占山为王，烧杀抢掠，七岩山贼寇早就嚣张多时。
　　“殿下应允，如若这次我们拿下七岩山，就让我们上阵杀敌。”
　　午徵眼睛盯着前方说着，还是自己请求赴死的。
　　“真的？”
　　亚歌很兴奋，他一直知道午徵想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嗯。”
　　午徵点头。
　　但他也知道小殿下一直看不上他俩，虽然给了午徵头衔却无实权，他的徵哥想要爬升他想要抱大腿。
　　对，这就是午徵这么跟他解释殿下不让他们上战场的原因。
　　他也深信不疑，毕竟他徵哥是最厉害的，说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收起装有小药丸的锦囊塞进怀里，午徵起身拍了拍灰。
　　“走吧，天黑之前找个落脚点。”
　　“好。”
　　亚歌立马招呼人马继续前行。
　　不消三日，午徵一行人行之七岩山脚下，便见一行商车人马与另一波蒙面人厮杀混战。
　　“徵哥，我去。”
　　亚歌一把拉住午徵的缰绳。
　　随后便带着一对人马冲了过去。
　　不消片刻，那一泼蒙面人便被清除的还剩两人重伤倒地。
　　“你们是哪路兵马？难道不知我七岩山吕霸王的名号？”
　　哟呵！冤家路窄，正愁没地方找呢，自己到送上门来了。
　　“你爷爷我擒你们来了。”
　　亚歌眼底藏不住的兴奋。
　　“吁～”
　　午徵骑着马慢慢使了过来，居高临下盯着剩下的两蒙面人。
　　“为何落草为寇？”
　　“寇？哼！”
　　即使此刻狼狈不堪，蒙面草寇也绝不屈服。
　　“何为寇？我倒想问问军爷，朝廷又何曾管过我们死活？年年战火纷飞招兵增赋民不聊生，我们的妻儿老母兄弟姊妹早就因天灾人祸死的死散的散，有权的更有权富得更富，也只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水生火热苦不堪言，走投无路时是吕霸王给了我们希望，我们也只抢达官显贵，何错之有？！”
　　第一次面对如此真实的残酷事实，午徵竟有一瞬的动容，曾几何时那个遥远的年代也是如此过来的，她庆幸自己身在当代，不幸的是她还没享受够就穿了过来。
　　“带我去见你们的头。”
　　午徵面无表情。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朝廷的错，但却不是他们落草为寇的借口。
　　“妄想！”
　　两铮铮傲骨坚决不从。
　　“果真忠心。”
　　午徵冷眼相待。
　　“来人！取山寇首级挂于七岩山寨必经口，并通知对方还有两名活口。”
　　午徵转眸斜昵两名山寇毫无波澜。
　　“本指挥倒要看看你们口中的吕霸王是如何救你们于水火。”
　　“小贼，休想拿我们要挟霸王。”
　　“呵！是休想还是你们不敢赌？”
　　午徵微眯着眼睛一脸嘲讽。
　　“是怕一腔热血付诸东流还是怕知道真相后难以接受？你们霸王真如你们所述一般为民请愿？在我看来，强抢达官显贵不过是贪图金银财宝，放过平民百姓不过是肖想人心口碑。”
　　“你胡说！！”
　　“我胡说？那怎不见你们霸王将抢来钱财银两散之平民百姓温饱度日？”
　　午徵始终居高临下盯着地下两山寇。
　　“凭什么？！我们也要生活。”
　　其中一名山寇气愤不已。
　　“那你们和你们霸王与我们这些人又有何区别？怎么？方才的大义凛然都喂了狗了？！我看......不过是惺惺作态忽悠可怜的你们壮大他吕霸王的势力。”
　　午徵冷嗤一声。
　　“尔等不过如此。”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信仰似有动摇。
　　“你们这些朝廷走狗休要胡言乱语坏我霸王名誉！”
　　两贼寇不愿动摇心中信仰，自是欺人。
　　“冥顽不灵。”
　　午徵冷眼相看，冷哼一声，她不救想死之人。
　　亚歌会意。
　　“来人，将人捆了，嘴封死。”
　　“是。”
　　随后亚歌便对那些被救下来的商人予以安抚放行。
　　“徵哥，都已安排妥当，接下来听你指示。”
　　对于刚刚午徵的‘诡辩’亚歌着实佩服。
　　他差点因为那两人铿锵有力的言语而动摇自己保家卫国的决心。
　　果然，人都是为己的，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掩盖自身利益欲望的手段。
　　“先一队前去探路，有情况随时折返汇报。”
　　午徵拉了拉缰绳，乘胜追击，速战速决。
　　“是。”
　　七岩山山峻陡峭，对他们而言并非有利，但再难她都得拿下，这是她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夸下的海口怎么也得兑现，左指挥使她必须坐稳这个位置，谁也不能有异议。
　　不仅左指挥使，将来若有机遇何愁不能封侯拜相。
　　偏袒有时何尝不是气运，议论无非是妒忌这份偏袒不在己身。
　　此处位于大兴和萧国的交界处，有传闻七岩山吕霸王曾和萧国太子妃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往。
　　后来被萧国太子发现私情便派人前去绞杀吕霸王，奈何有人通风报信让吕霸王就此逃到了此地。
　　因七岩山身处大兴地界虽莅临萧国，但终归在别国势力范围，又因此乃萧国家丑，于是吕霸王倒也活得自在逍遥。
　　甚至有传闻吕霸王掳走了萧国太子妃并将其软禁在了这七岩山寨中日夜承欢。
　　可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在他当了贼寇打家劫舍。
　　不然小殿下也不会派她来将其剿灭。
　　“徵哥，这一路是不是太安静了？”
　　亚歌突然有点后背发冷。
　　峡谷中间的路道有些逼仄的阴霾，时不时飘过的雾气显得尤其空灵阴森。
　　“依令行事。”
　　午徵看不出情绪领着几队人马继续前进。
　　“是！”
　　“加强戒备！以防贼寇偷袭！”
　　午徵突然喝令道。
　　众兵士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咻——嘭！”
　　悬崖侧壁上突然一丛烟花令发出。
　　继而便是漫天的箭雨和滚落的碎石。
　　“撤！快躲开！！”
　　午徵忙拉住缰绳直往前冲，躲避着碎石箭雨的袭击大声喝道。
　　然而为时过晚，箭雨碎石来得太突然，士兵们纷纷躲让不及，不消片刻，大部分士兵便纷纷倒地不起，只有少部分冲出了袭击范围。
　　“众兄弟听令！活捉敌军将领，吕当家重重有赏，给我冲！”
　　漫山遍野满是贼寇窜动的人影，午徵他们被动地逃窜着，加之之前的重击，午徵的部队人数已为数不多。
　　“徵哥，怎么办？”
　　亚歌慌乱极了就差吓尿了，这种情况他何曾见过，且道路又崎岖，此情此景简直就是送人头。
　　“不管其他，先保性命。”
　　午徵说着就抽了下马屁股加速了逃跑的速度。
　　“哎？等等我徵哥！”
　　亚歌慌忙跟上。
　　“哪里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午徵猛蹿向前时，从天而降的两名贼寇手持缰绳绊倒了午徵的马匹，连带着身后的亚歌也避之不及一起栽倒在地。
　　“啊——！”
　　亚歌吓得大叫一声。
　　午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翻身正欲起身逃走，却不想肩头两侧赫然出现两把刀剑抵着她的脖子。
　　“好汉饶命！”
　　午徵立马举手投降，哆嗦着冒着冷汗。
　　“我还以为是何英勇人物，却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完身边的贼寇骤然哄堂大笑起来。
　　午徵亦讨好地笑了笑，一脸谄媚，生怕脖颈上的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要了她的命。
　　“好，好汉，有话好说。”
　　午徵点头哈腰着求饶。
　　“你杀我寨中弟兄一十七人，首级挂于寨门之上这笔账怎么算？”
　　贼寇领头怒目圆睁，手起刀落直劈面前的亚歌和午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