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此事若不解决,他日祸临己身 “出不了军 ...
-
“出不了军营。”
亚歌以为午徵想出去军营逛逛。
“不出去。”午徵看着他:“就随意走走。”
“没意思。”
亚歌兴趣不大。
“还不如狗窝里躺着闲聊。”
“那我自己去咯,你慢慢躺吧。”
说罢午徵便抬脚离开。
“哎?徵哥,你等等我。”
亚歌忙不迭的跟上,顺便抓了包凝桑揣怀里带着吃,他已经好久没吃到过了,实在想念。
除了平日里规规矩矩训练,午徵还是头一次可以自由活动随意穿梭在军营里。
当然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走动,重要地点都有士兵把守,一旦有人靠近,便会立马被喝止赶走。
“徵哥,你要去哪儿?”
亚歌实在觉得无聊,但又不想跟他的徵哥分开。
“哪也不去,随便走走。”
午徵很有耐心的回应着。
“那我们回去呗。”
亚歌实在不想出来。
一是懒,二是怕再遇见那人,他不想给自己和午徵找麻烦。
“你要累了就先回,我自己逛。”
午徵不理他。
“谁说我累?我这不是怕徵哥你累嘛。”
亚歌说着蹩脚的借口,快步跟上午徵。
其实午徵明白亚歌的心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午徵一边漫无目的的闲逛一边四处张望。
正当午徵觉着又该换地方时便就对上了一双略显熟悉的眸子。
午徵不着痕迹的移开眸光,向亚歌靠近了些,在亚歌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把手伸进了他的怀里摸索着。
“......”
亚歌顿时僵住,眼神躲闪着死死地护着自己衣襟结巴道:“徵......徵哥你干嘛?”
“你可带了吃食?我饿了。”
摸了半天没摸到东西,午徵便放开了他,但却并没有退开仍旧紧贴着亚歌伸出手索要。
“啊?有,有的。”
亚歌慢半拍似的掏出凝桑果全部递给午徵。
“多谢。”
午徵灿烂一笑,亚歌顿时晃了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午徵笑得如此好看,喉结竟不觉翻滚了下,耳尖微微泛热。
撇开眼,亚歌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一把,觉得自己有点毛病,对着个大男人咽口水。
但随即他便想肯定是受了那人影响,不然他怎会这样?
“我们现在去哪儿?”
为了掩饰尴尬,亚歌随口一问。
午徵扫了他一眼,再次笑了下。
“回去吧,我也有些乏累了。”
“行。”
亚歌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还未踏出多远就被眼前之人给拦了下来。
“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来人猥琐一笑,简直恶心至极。
亚歌阴沉着脸,迫于午徵在场,他硬是握紧了拳头未动半分。
“大哥。”
午徵叫的顺溜,顺便丢一颗凝桑果到嘴里。
“小白脸,我这兄弟滋味如何?”
来人扫一眼午徵手中的吃食,便就将眼睛黏在了亚歌身上。
“大哥尝过?”
午徵问的直白露骨。
“?!”
来人瞬间蒙圈。
“不然大哥怎会询问小弟其中滋味?”
午徵好心解释。
“你他娘的竟敢耍老子?”
那人指着午徵的鼻子恶狠狠道。
亚歌忍不住上前,午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压制他再向前。
那人一看他们如此亲密,顿时怒火中烧。
“大哥息怒,我与亚歌一见如故,如忘年之交惺惺相惜,还请大哥有气冲我来,莫伤我知心知己。”
午徵说的真情意切,就差把亚歌揣兜里带走,还顺便亲手喂了亚歌一颗凝桑,那动作亲密自然的仿佛经常这样。
“呵!知心知己?!”
那人咂摸着味儿,少许怪笑一下眯起眼说道:“你俩果然有一腿!”
“大哥这是何意?”
午徵听罢忙慌张的撇清关系。
“我与亚歌清清白白,你怎可如此污蔑我二人?”
“清白?!”
咚的一下,那人一拳打在了午徵腹部,而后一把抢过午徵手中的凝桑转身就走。
“你也配??”
整个过程猝不及然,午徵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揍了一拳。
“徵哥!”
亚歌立马扶住午徵,随即就要冲过去跟那人拼命。
“你他娘的......”
“别......”
午徵忙死死拉住亚歌,防止他冲动行事。
“疼,送我回去。”
这一拳真够狠的,午徵疼得快直不起腰。
因担心午徵的伤势,亚歌只好草草做罢把午徵带回了营帐之中。
“徵哥。”
回到营帐里亚歌就要去掀午徵的衣衫查看伤势。
“别......”
午徵一手隔开亚歌就要伸过来的手。
“我没事。”
亚歌愣住。
“我真没事。”午徵再次强调:“就算有事也是内伤,哪能看得见?“
亚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紧张过头了,无怪乎午徵不让他看。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徵哥你躺会儿,我守着你,再怎么说今日你为我受了伤。”
“过来。”
午徵勾勾手指。
亚歌不明所以走过去站定在她面前。
午徵附耳在他肩头悄悄说了几句话。
亚歌顿时惊骇的睁圆了眸子。
“为,为何?”
“攸关你我生死,若你敢踏出半个字,我必取你性命。”
午徵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的吓人。
这是她想了一夜的结果,不得不做。
亚歌动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徵哥......你......其实你不必如此为我,我不怕......”
“我亦是为了自己。”
午徵打断了他的话语。
“此事若不解决,他日祸临己身。”
亚歌再次盯着午徵,满脸复杂难明的情绪溢于言表。
“徵哥。”
亚歌突然抱拳对午徵行大礼,午徵眼疾手快给他按了回去。
“做甚?”
午徵微微蹙眉。
说跪就跪,万一进来个人都解释不清,这小子还是太过单纯鲁莽。
可此事若不与他交代,只怕事发突然这小子会为了她一己抗下。
此事她早有定谋,只需亚歌配合即可。
“感念之恩无以言表,他日徵哥若有用得着亚歌的地方,亚歌定当义不容辞舍命相助。”
虽没跪下去,但亚歌还是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
“没那么夸张,你只需多吃饭少说话,装聋做傻一问三不知即可。”
午徵最后再三交代。
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就更别提报恩一说,她压根就没想过。
做此事说到底还是为了她自己的安危,对亚歌不过是顺带罢了。
人心多变,她不可能为了浅谈之交做到这个份上,她没那么伟大。
三日后,如午徵所料,她和亚歌被压往大营深处接受审判。
“这是不是你们的?”
案桌后面审讯者丢了半包东西至他俩跟前。
午徵与亚歌对视一眼,捡起来看了眼。
凝桑。
“正是。”
午徵俯首低眸回答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官兵。”
啪一声,审讯者大手一拍案几愤怒而起。
午徵亚歌皆吓了一跳,直接五体投地。
“大人,小人不知何罪?怎就担上了谋害一罪?”
午徵惶惶不安问道。
“人证物证具在你们还想狡辩?“
审讯者冷哼一声。
“来人呐,将这两人拖出去斩了!”
“且慢大人!”
午徵骤然支起身子与审讯者对视,亚歌仍旧一动不动俯首着地。
“你还有什么遗言可说?”
“大人,即便处决我二人也得让我二人死个明白不是?您一句人证物证具在就要将我二人斩首示众,可我二人至今还不明何事,您这般做法恐难以服众。”
午徵据理力争。
审讯者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三日前,有人瞧见你二人与死者发生过肢体冲突,他们便是人证。”
审讯者指着一旁与死者平日里鬼混的几人。
“事后你们心生怨恨便下毒害死了死者,这便是物证。”
审讯者又指着午徵面前的凝桑说道:“你二人还想如何狡辩?”
一句轻描淡写就想给人定罪,看来此人不过是想敷衍了事,何曾在乎他们这些小啰啰的死活。
“大人,我二人与死者确实有过肢体接触,但小人是单方面被殴打,并未还手。”
“所以你才心生怨恨下毒毒死了死者......”
“大人,请容小人把话说完您再做定夺不迟,就算死也让小人死个明白。”
午徵打断了审讯者的话语,不能让审讯者钻了空子。
“你且说着,我到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大人,军营重地律法严明,我等皆有族人至亲,此等灭九族的事,别说下毒害人就连打架斗殴都是万万不敢,唯恐连累无辜至亲族人。”
午徵缓了缓语气。
“那日,我二人本是休沐,闲来无事随处走走,却巧遇死者索要吃食,我兄弟二人并非主动招惹死者,本不欲滋生事端,遂想将吃食交于死者息事宁人,奈何死者不明就理上来就给了小人一拳,硬是抢了吃食去,至今我二人都不明所以。”
午徵缓缓深吸一口气,似受了天大委屈。
“可除此之外我二人与死者再无接触,小人也不知死者因何而亡,大人,一切都是误会呀!我兄弟二人冤枉呐!”
说完午徵便俯首着地,一脸被冤枉了表情痛苦不已。
“你放屁!”
不知那个杂碎又多嘴。
“分明是你们挑衅在先,才激怒了我大哥出手教训你。”
“你们本就一伙儿,当然偏袒死者,何来公允可言?”
午徵死死瞪着那杂碎,眼眶湿润回首抱拳对审讯者说道:“大人,小人知您公正廉洁明察秋毫,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请大人明鉴!”
而后又是一揖五体投地。
“你,你......”
群虫无首,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审讯者没想到午徵这么巧言令色,倒是他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