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三千花

15、哟？这不是小亚歌嘛！ 夜晚。

　　夜晚。
　　“我滴亲娘，徵哥我快死了。”
　　亚歌累瘫了。
　　十圈，还外加正常训练，要命。
　　亚歌颤抖着双腿跌跌撞撞的回营帐，午徵一路听他吐槽，时不时扶他一下，防止他栽倒下去。
　　“哎呀！没长眼睛吗？”
　　被撞之人咬牙切齿，跟被撞断了骨头似的夸张极了。
　　亚歌吐槽的太兴奋，撞着人了。
　　“抱歉！对不住！”
　　亚歌赶忙合掌道歉，毕竟是他先撞着人了，但在看清来人时亚歌顿时脸色微变，僵在了原地。
　　“哟！这不是小亚歌嘛！”
　　被撞之人也不喊疼了，嘲讽意味十足。
　　“我们的小哭包。”
　　午徵瞥了眼亚歌，她好像没见过亚歌在她面前哭过，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说。
　　“你......”
　　亚歌愤怒，眼神不善。
　　“你什么你？”
　　那人轻浮的瞥了眼午徵，笑容突然就猥琐了起来。
　　“哦～～我说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还以为你当逃兵了，原来是买通了领头换了地方勾搭小白脸来了。”
　　说完那人身旁的几人也猥琐的笑出了声，甚至有人当众吹口哨，那人转过头盯着午徵上下打量了一番。
　　“喂？小子，你可小心点了，这小哭包喜好男风，晚上睡觉你可得把屁股夹紧了，不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满嘴的污言秽语。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
　　亚歌彻底愤怒，挥拳相向。
　　然而拳风还未扇到对方的脸上就被午徵给一把折了回来。
　　“徵哥？！”
　　“哟！怕了？”
　　对方很嚣张，亚歌很气愤。
　　“我就说你是个怂包，还是小怂包。”
　　午徵却是很淡定，对亚歌摇了摇头继而转头对着那群人拱手抱拳道：“还请各位大哥高抬贵手，我这小兄弟生性鲁莽，如有得罪我这做兄长的代为道歉。”
　　“你是他哥？”
　　那人再次上下打量了午徵一番。
　　“我怎不知这小哭包还有哥哥？”
　　“能一起共事不都是兄弟？”
　　午徵含糊概念。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他的小白脸。”
　　猥琐的笑声再次聒噪起来。
　　“我说小白脸......他这般无用，你倒不如跟着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可好？哥哥保管让你舒舒服服。”
　　午徵轻笑一声，抬眸，唇角是笑着的但眸光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大哥也喜好男风？还是说大哥对我这小兄弟爱而不得便心生怨恨？”
　　“......你，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我可不是他这般变态。”
　　明显对方有点自乱阵脚。
　　“大哥说的是，小弟掌嘴。”
　　午徵笑意不达眼底的拍了下自己脸颊。
　　“既然都是误会，还请大哥们让个道。”
　　“呵！”
　　那人轻哼一声，微眯起眼睛。
　　“你倒是精的很。”
　　“大哥过奖。”
　　午徵淡定自若。
　　“哼！我们走。”
　　那人狠狠的剜了午徵一眼，便就若有似无的对亚歌扯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徵哥？！”
　　亚歌似不想放过那些人，还想冲上去，却被午徵拦了下来。
　　“走吧。”
　　午徵拍了拍他后背示意跟上。
　　“徵哥，就这么放他走，他肯定还会有下次，我不想连累你。”
　　亚歌蹙眉，满脸纠结。
　　“那你想怎样？杀了他？”
　　午徵哼笑了下。
　　“军营重地，私自斗殴，轻则军法处置，重则斩立决，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想连累你整个家族？”
　　亚歌顿时沉默，低头不语。
　　午徵淡淡的眸光扫过他的侧眸，转身走在前面。
　　“你怎么认识的他？”
　　方才那人口气，很显然亚歌跟那人早就认识，两人年龄看着相差不大，甚至可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亚歌似乎并不想说，午徵也没再问，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反正也不影响她。
　　然而就在午徵以为亚歌会继续沉默下去时，亚歌却是开了口。
　　“我和他算是自幼相识，两家隔着巷子，他大我三岁，起初他对我挺好，像个大哥哥一般照顾我，我是家中独子，阿母阿姊对我宝贝的不行，生怕我有个闪失，直到一次我同他玩耍时不甚从树上摔了下来，自那以后，阿母她们便不许我再踏出府中一步，更不许我与他往来，自此我便被禁足府中三年有余。”
　　亚歌缓了缓神。
　　“等我终于可以自由踏出大门找他玩时却不想他性情大变，竟百般羞辱我，后来我只好躲着他，却不想他竟穷追不舍，只要我露面他就会带几个人将我围住，轻则痛打一顿，重则将我......”
　　说到此处亚歌沉默了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扒光猥亵。”
　　当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就连一向性情平淡如水的午徵都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他。
　　午徵从未仔细瞧过亚歌，听他这么一说，午徵倒是仔细端详了起来。
　　确实长的不错。
　　但这也不是让他人犯罪的借口。
　　“那时你多大？”
　　“十三。”
　　“你可曾跟家人透露？”
　　亚歌瞥了眼午徵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怕他报复。”
　　“方才那几人都曾猥亵过你？”
　　午徵问。
　　亚歌深吸一口气摇头。
　　“只有他，其他人每次将我拖入巷角打个半死领了他的赏钱便会自行离开。”
　　“他可曾对你有过其他实质性行为？”
　　午徵问得直白，胸腔里也愈加憋闷。
　　这次亚歌彻底沉默了，眉头紧锁撇开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午徵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切已无需多言。
　　“徵哥。”
　　亚歌一把抓住准备离开的午徵。
　　“你别怕......我不是......我不好男风。”
　　亚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着急的有些语无伦次。
　　午徵扫一眼亚歌抓着她胳膊的手，没再像素日一样挣脱。
　　似安慰一般，午徵抬手拍了拍亚歌的肩膀。
　　“不要胡思乱想，我仍是你徵哥。”
　　亚歌动容，眼角微微湿润，这个秘密他藏了好久好久，他觉得不耻，一直未敢跟任何人提起。
　　午徵并没有过多安慰，她并不想掀起亚歌太多伤疤。
　　今晚的夜注定无眠，午徵侧躺在最里面睁着清明的眸子一动不动。
　　“徵哥你睡了吗？”
　　亚歌居然也没睡。
　　可午徵并没有打算理他。
　　果然见午徵没有动静亚歌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
　　午徵若有所思的摩擦着怀里的小瓷瓶，良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军营中每月都有一日休沐时间，由于特殊时期，他们这些新兵在连续训练三个月才得以一日休沐时间。
　　虽不能离开军营外出闲逛，但不用训练也是好的。
　　而这一日离家之子也终于收到了他们离家后第一份东西。
　　什么都有，信件，衣物，能长期储存的吃食等等。
　　午徵也不例外。
　　除了这些，她还收到了原主爹的来信，信里尽是原主爹对原主的思念之情。
　　可惜午徵没法体会这份父爱，更觉不应占有。
　　看完信她便点燃丢入火盆里看着它完全燃尽才移开了目光。
　　她没有回信，只把寄过来的东西除了衣物钱财外都散给了别人。
　　“徵哥，你尝尝。”
　　亚歌开心的往午徵手里塞了把吃食。
　　他本来想直接喂午徵的嘴里，但自从午徵知道他的事后，他多少有点收敛，就怕一个出格午徵会生出厌恶他的情绪，虽然午徵从未对他露出此等表情，但他就是害怕。
　　“什么？”
　　午徵低头看了眼手心里躺着的一把黑漆漆东西，像是某种果实干。
　　“凝桑，可好吃了，我阿母每年都会晒很多给我留着吃，我还以为今年吃不到了呢，没想到阿母给我寄了过来。”
　　亚歌开心的抛起一颗丢嘴里嚼着。
　　午徵没听过这种东西，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听过。
　　她好奇的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味道确实可以。
　　淡淡的清甜，伴随着一点点果干自然而然的香味，甜而不腻，确实适合当小零食。
　　“好吃吧。”
　　亚歌很开心，虽然他平日里也爱笑，但今日亚歌是不同的，像是被爱包裹了一般，笑得满心欢喜。
　　“嗯。”
　　午徵点点头，却没再吃第二颗，她对于吃食并不太在意。
　　甚至可以说她的口欲极淡。
　　“你咋不吃了？”
　　亚歌问，感觉他的徵哥并不喜欢。
　　“好东西得留着慢慢享用。”
　　午徵浅浅一笑，不想坏了亚歌心情。
　　“徵哥你随便吃，吃完我这还有，多着呢。”
　　亚歌忙拍了拍身旁一大包小零食。
　　午徵笑了笑不再搭话。
　　午徵的性子向来冷淡，在意的事情少之又少，亚歌觉着午徵能做他的徵哥也是他死缠烂打的结果。
　　而多日来的阴霾也在家人寄来的零食中稍稍散了些。
　　对于午徵此刻的态度亚歌倒是不甚在意。
　　“对了徵哥，吃完这个你可别急着饮酒哈！”
　　亚歌突然说道。
　　“我不擅此道。”
　　午徵虽会喝酒，但却不喜欢喝。
　　“那我就放心了。”
　　亚歌还在不停的吃，知道了午徵不会喝酒就不再多言。
　　“怎么......？”
　　午徵疑惑。
　　“这凝桑鲜果无毒，但若是这干果，食之需十二时辰后才可饮酒，否则定会七窍流血窒息而死。”
　　亚歌吃的累了，叹口气。
　　“少时贪吃贪饮我差点因此丧命。”
　　“看来也不是一击毙命。”
　　午徵笑了下。
　　“那是我福大命大，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幸好只尝了一颗还因没胃口给吐了出来，结果只是砸巴味儿就着清酒漱了下口就要了我半条命。”
　　亚歌痛苦的回忆。
　　“那你还敢吃？”
　　这不是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蹦跶吗？
　　“只要不饮酒就没事。”
　　亚歌吃的很开心，换着花样吃。
　　看着如此开心的亚歌，午徵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她扯了扯唇角：“今日休沐，要不要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