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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他若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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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刚用过早膳,萧照就来了。
他今日没穿平时的锦袍,反而换了一件深色衣裳,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刀。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世子这是去查案,还是去打架?”
萧照笑道:“自然是去查案,带把刀防身,应该可以吧?”
“你带刀,我带针,倒也是挺有危机感的。”
萧照低头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针囊,没忍住笑出了声:“走吧,沈姑娘。”
马车出了城,直奔城南。
沈家旧宅早就荒废多年,门口贴着官府封条,沈清辞站在门前,半晌没有伸手去推。
十年前,她离开这里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如今再回来,她势必要洗刷清她沈家的冤屈。
萧照站在一旁没有催她,只是吩咐护卫撕下封条,推开了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屋子的窗户早已破损。
沈清辞径直往西院走,连看都没看周围。
西院的旧库前,沈清辞伸手推开了门。
萧照看着她:“你来过这里?”
“小时候常来。”
她已经走进了院内,院子里面堆着些破桌椅,还有几只发霉的木箱。
沈清辞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朝着四周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院角那口废井旁:“应该是这里。”
萧照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井这么深账册若珍藏在下面,早就泡烂了。”
“未必。”
沈清池蹲下身,摸了摸井沿,她在一处不起眼的砖缝里摸到半截细绳,用力一扯,井璧里竟然传出轻微的声响。
她眼睛一亮:“这里有机关。”
她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小心。”
萧照一把将她拉开,一只短箭擦着她的肩膀钉进木门。
院外顿时冲进来几名蒙面人。
萧照拔刀迎了上去,冲护卫喝道:“护住她!”
沈清辞退到墙边,刚要寻找藏身之处,一个蒙面人绕过萧照,直奔她而来。
她来不及躲,抬手把针囊里的长针甩了出去。
那人吃痛,动作一顿。
沈清辞趁机抓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匕首落地,她转身就跑,却被另一人堵住了去路。
那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账册在哪儿?”
沈清辞咬紧牙关:“我不知道。”
“少装蒜!”
对方抬手就要打她,下一刻,萧照赶到,一刀逼退了那人。
可他也因此露了破绽,肩头被刀锋化开了一道口子。
“萧照!”
沈清辞愣了一下,萧照皱眉看着她:“这时候倒是知道叫我的名字了?”
“你还有心思说笑?”
“那不然呢?”
他反手挡住袭来的刀,沉声道:“去门口等着,别添乱。”
沈清辞没跟他争,转身跑向门边。
她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名蒙面人正翻墙逃走,手里还拿着一块从井边撬下来的石砖。
她心头一紧,那些人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他们早就知道井里有东西!
“萧照,他们动了井边的机关!”
萧照闻声回头,脸色一沉,他一脚踹开面前的人,带着护卫追了出去。
沈清池也跟着走了两步,却见地上落着一块蓝血的布片,她弯腰捡起,发现上面绣着半片竹叶,针脚与她手中的旧绣布一模一样。
这东西是谁留下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萧照已经追了回来,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人跑了?”
“跑了两个,剩下的都被拿下了。”
萧照看向她手里的布片:“又找到了什么?”
沈清辞把布片递过去,萧照只看了一眼,就说:“这不是陆成的东西。”
“你认识?”
“我见过类似的针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西院深处:“这是宫中绣造局的手法。”
沈清辞心里一沉,沈家的案子,怎么会牵扯到宫中的绣造局?
就在这时,护卫押着一名蒙面人走了过来,那人嘴角带着血,忽然抬头看向沈清辞,冷笑道:“沈姑娘,别费力气了,你沈家留下的东西,早就有人替你取走了。”
沈清辞脸色骤变,上前一步:“你说什么?谁取走的?”
那人却闭上了嘴,再不肯开口。
萧照看了眼他的脸色,吩咐护卫:“带回去,分开审。”
随后,他转向沈清辞:“先回侯府。”
沈清辞没有动,她盯着那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今天找到的线索,很有可能就是别人故意留下的诱饵。
而真正的账册,早已经落入另外一个人手中。
萧照朝着护卫使了个眼色:“带回去,仔细审。”
两名护卫上前,那人却忽然抬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用的,你们查不到的。”
他把话说完,猛的咬紧牙关。
沈清辞脸色一变:“拦住他!”
可已经晚了。
那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黑血。
护卫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朝着萧照摇头道:“世子,没气了。”
萧照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辞蹲在尸体旁,伸手翻开他的衣袖,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旧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伤口边缘已经发白。
她又摸了摸他的腰间,找出了一块没有刻字的铜牌:“这是什么?”
萧照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像是某处暗门的令牌。”
“你认得?”
“不认得。”
沈清辞抬头看着他,萧照把铜牌递还给护卫,语气平静:“我若认得,也不会让你猜了。”
沈清辞没接话,她总觉得萧照还有事情瞒着自己,只是眼下,她顾不上追究。
方才那人说,父亲留下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对方不仅知道沈家旧宅的秘密,还很可能早就盯上了她。
她站起身,重新走向那口废井。
井沿旁被敲开的砖块还散落在地上,露出了一道狭窄的缝隙,沈清辞蹲下,伸手探进去,指尖碰到一截冰凉的铁环,她用力的拉了一下。
然而,铁环却纹丝不动。
“让开些。”
萧照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铁环,试了两次,才听见井璧里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靠近井口的一块石砖缓缓松动,石砖后面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只剩下一张被撕去半边的纸。
沈清辞把纸取出来,小心展开,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十月初三,西仓验粮。】
她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十月初三,是王顺供词里所说,她父亲与北狄商人私下交易的日子。
可那天,她父亲根本不在北仓。
萧照道:“看来是有人早就来过这里。”
沈清辞捏着纸张:“不只是来过,他们拿走了暗格里的东西,还特意留下这张纸,就是想让我们查到西仓。”
“也可能是有人想让我们知道,王顺的供词有问题。”
“那为什么不直接留下证据?”
“因为真正的证据,未必还在他们手里。”
萧照说完,转头吩咐护卫:“把暗格周围仔细搜一遍,尤其是砖缝跟井底,不要放过任何东西。”
护卫领命,带人继续查找。
沈清辞却没有在看那口井,她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萧照。”
“嗯?”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谁?”
“十年前,负责北仓验粮的官员,除了王顺,还有谁参与过那批军粮的核验?”
萧照看了她一眼:“你怀疑王顺不是唯一的证人?”
“如果账册真的能被人动过手脚,单凭一个小吏的供词,未必能让沈家满门获罪,一定还有人作证,或者有人替他改了账目。”
萧照点头:“我会查。”
沈清辞把那张残纸收进袖中。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负责搜查的护卫忽然喊道:“世子,这里有东西!”
萧照快步走过去,护卫从暗格底部摸出一小片薄木板,木板背后刻着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仓库记号。
沈清辞接过来,仔细辨认:“这是北仓的记号。”
她低声道:“这是北仓七号仓。”
萧照开口道:“那里有什么?”
“存放军粮的仓房,当年那批粮食,应该是经过那里。”
“你确定?”
沈清辞抬头,看向萧照:“我不敢确定,可也算是一条线索。”
萧照把木板交给护卫收好:“先回去,等查清七号仓如今归谁管,在做打算。”
沈清辞点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护卫翻身下马,快步朝着他们跑来:“世子,不好了!方才派去城南盯梢的人传来消息,陆城昨夜失踪了!”
沈清辞猛的转过身:“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三更,有人看见几名黑衣人闯进他的住所,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屋里已经没人了。”
“可有打斗痕迹?”
“有,屋子里翻的乱的很,桌上还留着血。”
沈清辞心头一紧,陆成若是落在那些人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立刻问道:“有没有找到他的信?”
护卫摇头:“没有,只找到了一块碎布,上面沾了血。”
沈清辞不再犹豫:“带我过去。”
萧照拦住她:“你刚才险些丢了性命,现在还要去?”
“陆成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他若是死了,许多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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