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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我陪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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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看着她,沉声道:“三日后,去沈家旧宅之前,我会先查清楚刑部的动静。”
沈清辞没有拒绝,只冷冷道:“我只要真相。”
萧照让护卫退下,转头看着她道:“我已经让人去查刑部递上来的新证据。”
沈清辞看向他:“世子,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在意沈家案子?”
萧照神色如常:“我说过,我也在查北仓军粮一案。”
“仅仅如此?”
“否则呢?”
他笑了笑:“难不成沈姑娘觉得,我对你一见倾心,所以才费尽心思帮你查案?”
沈清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世子若是真有这个心思,倒不如先把话说清楚。”
萧照的折扇停了一下,随即笑道:“沈姑娘真是半点玩笑也开不得。”
“我没空开玩笑。”
她收起信纸,转身回了绣房。
萧照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身旁的小厮看在眼里,低声问:“世子,沈姑娘似乎不太信您。”
“她若是这么容易相信旁人,也活不到今日。”
萧照合上折扇:“那位刑部侍郎查的如何了?”
“属下查到,刑部此次递交的证据,是一份十年前的供词,供词上说,沈家曾私下接触北狄商人,商议把军粮专卖出去。”
“供词是谁写的?”
“当年负责北仓验粮的一个小吏,名叫王顺,只是此人早就在八年前就死了。”
萧照眉头微动:“死因呢?”
“卷宗上写的是病故。”
“又是病故。”
萧照玩味的笑了一声:“你去把王顺的旧挡找出来,另外,把那份供词送到我这里。”
护卫应声退下,萧照独自坐了一会儿,才把桌上的信件收进了暗格。
十年前的案子里,死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巧的是,每一个人都死的恰到好处。
沈清辞回到绣房后,取出母亲留下的旧地图。
地图已经有些泛黄,她把它摊在桌上仔细对照沈家旧宅的布局。
西院,母亲曾经告诉她,西院原本是祖父存放旧书跟绣谱的地方,后来家中遭难,那里的东西大多被官府抄走。
若北仓账册真的存在旧库,西院确实最有可能。
可她仍觉得不对。
当年官兵抄沈家时,西院也被搜过,若账册藏在那里,怎么可能一直留到现在?
除非藏账册的地方,并不是官兵能够轻易找到的。
沈清辞思来想去许久,也只觉得西院旧库旁边的那口废井有可能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难道账册并不在库房里,而是藏在井下?
她正准备对着地图再仔细看看,然而门外传来了赵娘子的声音。
沈清辞把地图跟绣布收好,起身开门。
找娘子看了她一眼,很快道:“刑部刚刚派人来了侯府,说是去了云锦阁没寻到你,因此过来想让姑娘辨认几件旧物。”
沈清辞心中顿时警惕起来,这满京城这么多绣娘,怎么刑部的人偏偏来找她?
她思绪翻飞,却还是跟着赵娘子走了出去。
沈清辞来到前厅时,萧照也在,他坐在主位旁,厅中站着两名官差,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腰间挂着刑部的腰牌。
他看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位便是沈姑娘?”
沈清辞行了一礼:“正是,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本官姓陈,奉刑部之命前来问几句话。”
陈大人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木匣,放在桌上:“听闻沈姑娘在云锦阁做绣活,对各家针法颇有研究,这里有一件旧物,想请姑娘看看。”
他说着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方残破的绣帕。
沈清辞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沈佳的针法。
可她没有表现出来知道:“这绣帕年代久远,针脚也有些杂乱,恕我眼拙,看不出是哪家的手艺。”
陈大人笑了笑:“沈姑娘不防再仔细看看,这绣帕据说出自沈家,若你能辨认出上面的针法,对重查询旧案大有帮助。”
沈清辞抬头看他:“既然刑部已经认定它出自沈家,又何必来问我?”
陈大人的笑容一僵。
萧照在旁边慢悠悠的开口:“陈大人既然来了侯府,总该把话说明白,你拿一方来历不明的绣帕,让一个绣娘辨认,就能左右十年前的案子了?”
“世子误会了,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陈大人顿了顿:“自然是周大人。”
萧照点头:“既然如此,改日我亲自去刑部拜访周大人,请他把当年的卷宗一并拿出来,毕竟沈家案牵涉军粮,若是只凭借一方绣帕就下定论,未免草率。”
陈大人的脸色变了变,终于合上木匣:“世子言重了,今日只是例行询问,并无别的意思。”
他说完,带着随从匆匆离开。
等人走远,沈清辞才开口:“那方绣帕有问题。”
萧照看着她:“你认出来了?”
“是沈家的针法,但不是完整的绣帕,像是有人故意拆掉了其中一部分针脚,像是想毁掉藏在里面的东西。”
“你方才为何不说?”
“因为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试探什么。”
沈清辞看着门外,声音压低了一些:“若是刑部真有证据,大可以直接拿出来,偏偏先送来一方绣帕,既不说明出处,也不说从何处得来,周延安不是在查案,而是在找东西。”
萧照没有反驳:“看来我们想一起去了。”
沈清辞转头看他:“世子早就知道?”
“我只是觉得,刑部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
萧照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王顺当年的供词。”
沈清辞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这个供词是假的。”
萧照看着她:“你看出了什么?”
“这里写着,王顺在十月初三亲眼见到沈管家与北狄商人交谈,可我记得很清楚,十月初三那天,父亲奉旨入宫,沈家上下都在等着他回来,管事根本不可能离开府中。”
萧照盯着她:“你确定?”
沈清辞应了一声,看着他:“世子,你手里究竟还有多少沈家的旧档?”
萧照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才道:“比你想象中的多一些。”
“那为何你不早拿出来?”
“因为有些东西,拿出来也未必有人敢查。”
沈清辞冷声道:“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
萧照看着她:“我若是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你会信吗?”
沈清辞没回答,她当然不会。
萧照也知道她不会,俩个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沈清辞把供词推回去:“三日后子时,我要去。”
沈清辞说完,转身要走,刚到门口时,萧照忽然叫住她:“阿辞。”
她脚步一顿,这还是萧照第一次这么喊她。
萧照看着她,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周延安既然已经盯上了你,三日后必定不会太平,你可以不信我,但至少别拿自己的命冒险。”
沈清辞沉默片刻,头也没回:“我自然知晓,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她说完就离开了前厅。
萧照看着她走远,抬手喊来护卫:“传信下去,盯紧刑部的人,尤其是周延安身边的亲信,看看他们这三日都去了哪里。”
护卫领命,刚要退下,外面又有人匆匆进来:“世子,查到周延安今日出府后的去向了。”
“说。”
“他没有回刑部,而是去了城南一处旧宅,那宅子十年前属于北仓的一名管事,后来被官府查封,我们的人还发现,昨夜有人从那里运出了一只箱子。”
萧照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箱子去了那里?”
“暂时还没查到,不过树下在旧宅门口发现了这个。”
护卫递上一小截断线,萧照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线来自哪里。
他把断线收进袖中,缓缓起身:“看来,周延安也在找那本账册。”
而此时,沈清辞回到绣房,刚关上门,窗边就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的转身,只见窗户缝隙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三日后不必去西院,账册已被刑部转移。】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她明明一直留在侯府,知道西院线索的人也只有她跟萧照。
这张纸条究竟是谁送过来的?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个陆字。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成出事了。
沈清辞把纸条收好,心底里越发不安。
她想起陆成留下的话,若是账册已经被转移,那他为何还要冒险给她送信?
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沈清辞快步走了过去:“谁?”
萧照站在门外,开口道:“是我。”
沈清辞开门,想也不想的把纸条递给了他:“你看看。”
萧照看完,皱眉道:“这字迹看着不像是陆成的。”
“可这个字我瞧着跟他差不了多少。”
萧照却反驳道:“应该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想要引你出去。”
沈清辞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即便如此,我也要查清陆成的下落。”
萧照没有阻拦,只是说道:“明日一早,我陪你去老宅悄悄。”
沈清辞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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