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10、第 10 章 十只博士

　　多托雷开始在「天理」制定的规则边缘疯狂试探。

　　今天想点大逆不道的，明天想点离经叛道的，这段日子多托雷动不动就反复仰卧起坐。

　　因为灵魂同源，赞迪克和十五岁的切片也会受到影响，这可给两人整不会了。

　　十五岁的切片脸色难看：“差不多得了，你是在炫耀自己的灵感多得数不清吗？！反正最后都会忘记，除非你能对付死之执政，不然再惊艳的灵感也只是徒劳！”

　　赞迪克叹息一声：“35，没想到你的思维比年轻人还活跃，我很欣慰，我也知道你想确认触发死亡的界限在哪，这对我们未来的实验方向有帮助，可每天一次是不是太频繁了？”

　　“嗯？我的思考让你们为难了吗？抱歉抱歉，我只是想逼迫死之执政出来直面我而已，毕竟像我这么频繁的触发死之诅咒，她难道不该来见见我吗？”

　　多托雷的语气理所当然，透着本人都没察觉到的高傲，嘴上却对死之执政这么评价道：“可惜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出现，神明真是傲慢啊。”

　　好消息是，对「天理」规则的试探并非没有收获，坏消息是，经过赞迪克和其切片的反应，多托雷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赞迪克灵魂的一部分。

　　不，这么说或许并不准确，虽然从他触发了死亡，其他两人也会受到牵连这点看，他们的灵魂被判定为同一人，但他确实有部分降临者才有的特质，比如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深渊侵蚀。

　　多托雷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他的灵魂不仅有其他世界的一部分，同时也有赞迪克的一部分。

　　对于这个结果，多托雷倒是能坦然接受，只要他的内在不止是单纯的「赞迪克」就行，这不是他不承认赞迪克，而是八岁就失去了同理心的男人，难以从实验之外的地方获得满足，那样的话未免也太悲哀了。

　　有时候过于纯粹不见得是件好事，人还是复杂一些比较好，在多托雷看来，复杂的人说明他们的构成更加精密。

　　赞迪克看着似乎还不想放弃思考的多托雷，问道：“你想见死之执政，是因为不想输？”

　　“当然了，我认为我们终有一天能超越这个世界的所有神明，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赞迪克。”

　　赞迪克弯起嘴角，明显很赞同多托雷的说法，不过还是说道：“胜利不必急于一时，自下而上的挑战，有时候讲究一击毙命。”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些日子反复去世，让我的精神感受到了些许疲惫，或许我确实得适当休息一下了。”原本打算去科洛列夫茨基剧院死一死的多托雷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等到时机适合的时候在这么干。

　　最近多托雷发现，科洛列夫茨基剧院的地脉不太一样，那里的灵魂很难回归到地脉，倘若有人死在那里，必定需要死之执政亲自下场。

　　这个发现就先保留一下好了，说不定未来会有更适合的人去剧院触发死亡，身为研究员，比起亲自参与到实验中，他还是更喜欢在一旁观测。

　　就在多托雷决定停止每日一思考，死亡远离我的时候，倾奇者……哦不，现在或许应该喊人偶少年「散兵」，或者斯卡拉姆齐。

　　少年主动找上了多托雷，眼神凶狠：“多托雷！你够了！因为好奇我的构造想要拆解我不说，你竟然还拿那孩子的药来威胁我！”

　　从十五岁的记忆里，多托雷得知了对方最近的所作所为，那就是故意卡住男孩的药，表示唯有斯卡拉姆齐同意让他拆解一下，药才能顺利发放到男孩手中。

　　……这种反派行径是怎么回事？！十五岁的赞迪克就这么没有情商吗？

　　多托雷一点都不想给十五岁的切片收拾烂摊子，奈何「散兵」省上还有他未求得的解，为了得到答案，多托雷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

　　“那可真是太坏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找我来拿药就行了，我怎么会为难你呢。”多托雷笑意盈盈，完全不在意自己和十五岁的切片言行不一致。

　　「散兵」顿了一下，像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眼睛微微眯起：“你和之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不对，你才是我最初认识的多托雷。”

　　「散兵」双手叉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总是缠着我的聒噪家伙，是冒牌货？还是说你有多重人格？”

　　多托雷没有正面回答「散兵」的问题，而是说：“我和十五岁切片的差距，果然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切片？”

　　“名为赞迪克的男人，曾遗憾作为人类的自己，视角太过单一，所以他将不同年龄段的自己制作成切片，你应该能感觉到，先前总是和你发生冲突的「多托雷」非常年轻。”

　　「散兵」对十五岁的切片满脸嫌弃：“难怪我感觉那家伙的气质，和最初的你不一样，你年轻时的样子真叫人大跌眼镜。”

　　“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肆意妄为的年纪总是让人忍不住怀念，等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这种感受。”多托雷对内是一种说法，对外又是另一种说法，作为一个成年切片，在某些方面有着灵活的标准。

　　“我不管你有多怀念过去的自己，你作为成年的多托雷，有义务看住他，要是他再敢骚扰我，我不介意帮你手动删去一个切片。”「散兵」的眉眼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十五岁的切片已经将人偶少年的耐心消耗殆尽了。

　　“执行官之间可不能私斗，而且就单纯只从未来的角度考虑，我认为你接受我的实验会更好。”

　　“你认为我躺上你实验的手术台上是为我好？多托雷，你未免自我意识过剩了。”

　　多托雷没有理会「散兵」的嘲讽，在他看来，现在的「散兵」跟十五岁的切片是同一水平。

　　发脾气的小孩子当然得顺着毛摸啦，于是多托雷说：“我想要了解你的构造，究其原因是想看看，神的造物是否有成为神明的资格。”

　　「散兵」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想要以我为基石，创造神明？”

　　“看来你理解我想做什么了，没错，我想创造神明，而你，我认为你应该是想要成为神明的，这可是超越你的造物主，向她复仇，向她证明的好机会。”

　　多托雷的话因落下，他就知道「散兵」心动了，动摇了，经他的引导厌恶神明的人偶少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散兵」很不想承认自己被说服了，所以语气很不好：“多托雷，现在的你，可比年轻时的你会说话多了……如你所愿，我会向你展示我的构造，希望你的计划不会让我等太久。”

　　“好歹是个庞大的实验，光是收集素材就需要不少时间，未来我们的合作肯定只多不少。”多托雷无所顾忌的密谋着，他打算用神之心作为另一个基石，这样实验就不会超脱「天理」的规则之外。

　　「散兵」盯着多托雷，突然说道：“……我有个要求。”

　　“哦？说来听听。”多托雷以为「散兵」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没关系，不管发现什么问题，他都会圆回来。

　　“解析我构造的时候，不准让你年轻的切片上手。”由于不知道多托雷到底有几个切片，想了想，「散兵」又补充道：“只准你可以解析我的身体，别人都不行。”

　　多托雷大喜，实则表面淡定：“当然可以，这点要求不算什么。”

　　趁着时间刚好宽裕，多托雷立马邀请「散兵」参观他的实验室，顺便先做个身体检查。

　　检查身体期间，「散兵」全程黑着脸，并拒绝了多托雷希望他全果的要求。

　　多托雷语气带着失望：“身为造神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我需要掌握你各个部位的详细数据……”

　　「散兵」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同意，并缓缓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