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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见端倪 不过是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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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枢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一向的作风就是致力于不给自己添堵,不得其解那就无需再解,纠结一件不确定的事情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结束这段思绪,他突然想起来从方才下台开始就没看到霁雪。
“我也没看见他,估计帮完朋友的忙就提前走了吧。”沈兼素道。
“哦……”柯枢本来也是随口一问,他也不指望这个眼里只有自己老公的人能注意一个他不熟的人。
许季书说:“咱们两个都完事了,应该可以提前走吧?一起吃个饭?”
柯枢一脸嫌弃:“你们小情侣吃饭就别带上我了吧。”
沈兼素拿胳膊拐了他一下,瞪着他:“你小声点,旁边还有人呢。”
“唉,素素你怎么这样……”柯枢故意扁了扁嘴,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眼底却带着些狡黠的笑。
“柯——枢——我警告你别这么叫我。”沈兼素咬牙切齿道。
“素素”是沈兼素还是学徒的时候他师傅给他起的“爱称”,但师傅总在别人面前这么喊,“素”字单拎出来念又常让人误会他是女孩子,所以沈兼素十分讨厌别人这样喊他。
“好了好了。”许季书忍着笑拉住炸毛的沈兼素,看向柯枢,“那你回家还是回院里?看看能不能捎你一段。”
柯枢摆了摆手:“不用啦,我回趟院里,那边不好停车,不用捎我了。”
说完他冲着沈兼素眨了眨眼:“Have a romantic day哦~素素~”
“行了,滚吧。”沈兼素没好气道,但也忍不住被柯枢颇有些油腔滑调的语气逗笑了。
柯枢这个人性格反差特别大。在不熟的人眼里他特别正经,偶尔呆呆的还会犯迷糊,又在他自己的修复领域十分沉稳,可以说是大家眼中最经典的文物修复师,符合老手艺人的刻板印象。
但在熟人面前,比如他和同是发小的姜泊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思维敏捷,整个人十分活泼。
不过他的社交圈太窄,知道他有这一面的人也很少。
“哦对了。”沈兼素想起了什么,“刚刚你在台上的时候姜泊帆给我发消息,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一会有空给他回一个吧。”
柯枢应了一声,三人在酒店门口分开。
他边走着边掏出手机,方才在台上他手机静音了,打开手机才发现姜泊帆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什么事这么急?
他回拨过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上来就是姜泊帆的大嗓门:“喂柯枢!你可算接电话了!”
柯枢把手机拿远了些,才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姜泊帆:“哎呀,其实也不什么大事,我刚刚情绪有点上头了没忍住就给你打过来了,我觉着这事特巧就想跟你说,但打你电话打不通……”
姜泊帆一激动就开始话痨的毛病又犯了。
柯枢没什么表情地打断:“说重点。”
姜泊帆顿住,然后老老实实开口,但语气里还是隐隐藏着兴奋:“就是刚刚我跟我几个朋友去唱K,中途我朋友又喊来了一个人说人多热闹,结果您猜怎么着?”
柯枢用鼻音“嗯”了一声,敷衍地捧哏。
“来的人是咱们上个月在上海酒吧里碰到的那个人!”
柯枢停住了脚步,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
方才还在纠结的事情这么快就有了消息,他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确定!我又不像你脸盲成那样……”姜泊帆说完才意识到不小心踩到了柯枢的雷区,光速滑跪,“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柯枢难得没在意他的口误,只是确认:“是那天晚上穿飞鸟衬衫的那个?”
“哦那不是。”
柯枢刚有些雀跃的的心沉了下去。
“是他朋友,看起来不太正经那个。”
“红色头发那个?”
“哟,难得你记得。”姜泊帆意外。
柯枢无奈:“……我只是记不住人脸,但像这种明显的特征还是记得的。”
“不过我们聊了几句,他说那天晚上他朋友,也就是你说的穿飞鸟衬衫的那个人也在北京,但是具体没细聊,我跟他说了我朋友想感谢他那晚的帮忙,但他说他朋友工作性质问题不能多说,也正常,毕竟是人家隐私,我们也不是很熟。”
听到这句话,柯枢莫名想到了方才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难不成真的是他?
他也是文物修复行业的吗?
和他一样都是去上海参加研讨会,然后又碰巧研讨会结束后跑到同一家酒吧消遣,一个月后又碰巧出现在一个展会上?
前两个巧合他还姑且相信,可今天这个展会据他所知是相对而言比较私人的,主办方只邀请了他熟悉的人或机构人员,进入也需要有邀请函,如果说他也在邀请队列里,未免也太巧合了。
又或者说……
不是靠邀请进来的?
他想到这里,整个人有些愣怔。
霁雪说他是来帮朋友忙的,而且他下台之后霁雪已经走了,时间对得上。
有没有可能,是他……?
柯枢开始回忆方才见到霁雪时他的穿着。
外面是浅灰色的外套,里面……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好像确实是白色的衣服,但只露了一个领子,看不到底下的衣襟样式。
难道真的是他?
可两人也见过两次了,按理来说在录音棚那次霁雪就应该认出来他了。
既然认出来了,为什么没有说呢?
如果真的是他,要么就是他那晚酒喝多了不记得了,要么就是像姜泊帆说的那样,他作为一个配音演员,职业比较特殊,让外人知道他大晚上去酒吧终归不太好。
“……柯枢?柯枢!”姜泊帆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他回。
“想什么呢,还以为你掉线了。”姜泊帆在那边说着,“反正我也就是刚知道这事觉得挺巧的,就跟你说一下。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纠结这件事了,没准人家自己觉得就是举手之劳的事,都没放在心上。”
“嗯,可能吧。”
方才一系列的推测都是建立在霁雪就是上海酒吧里帮他的那个人,但他不能确定,所以目前的推测并没有意义。
就像姜泊帆说的,不过是帮他挡个酒,顺手的事,人家可能都没放心上,他反而在这纠结半天。
反正明天就是第二次录制了,到时候再观察观察吧。
他把注意力集中回姜泊帆的絮絮叨叨。
“……但是你别说啊,要不说是大城市,能把酒吧和密室逃脱的玩法结合起来也是牛逼,要是能再多做几个主题密室就好了。”周寂咂摸咂摸嘴,感叹道。
柯枢笑:“你还回味上了。要不要把你身无分文地扔到上海大街上再回味一下?”
姜泊帆哑了。半天才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毒舌程度越来越像沈兼素了……”
被柯枢语气危险地“嗯?”了一声,他才开始乐呵呵地上来献殷勤,话里满是讨好:“哎呀,所以说多亏了柯老师您啊,要不是您刚好捡到我,我的上海之行哪能如此愉快?”
柯枢轻哼一声,意味深长道:“你确实应该感谢我。”
柯枢确实有这样的资本。他们三人打小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姜泊帆比他小了五岁人又调皮,沈兼素性子冷不爱搭理他,他就仗着柯枢性格软总缠着他,因此柯枢没少帮他在长辈前擦屁股。
这次上海之行也是一样。姜泊帆名义上跟家里说去上海找柯枢,实则约了狐朋狗友去体验上海酒吧。结果飞机落地了才知道朋友临时有事爽约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走在大街上手机又被偷了。身无分文的他只好蹲在路边准备随机拉住一位幸运路人借手机打电话。
好巧不巧,他拉住的幸运路人是在上海刚开完研讨会准备回酒店的柯枢。
姜泊帆感叹,真是幸运又不幸的一天。
幸运的是上海那么大,他拉住的刚好是柯枢。
不幸之处在于他跟家里撒谎的时候并没有跟柯枢说自己要来上海,于是免不了被柯枢一顿批。
好在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酒吧搭子从狐朋狗友变成了柯枢。
于是也就有了后面的事。姜泊帆拉着柯枢体验的是这个酒吧里的新项目,密室和喝酒结合,六人组队每过一个房间就能喝到房间对应主题的酒。柯枢不会喝酒,姜泊帆拍胸脯保证他要是喝不了可以帮他喝。
结果体验过程中由于剧情设定两两分组把两人分开了。柯枢和另外两个人单独过了一个房间。
不过由于柯枢酒量实在太差,第二天醒来只记得有个穿飞鸟刺绣白衬衫的男人帮他挡了酒,他好像也没道谢。男人的长相、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概想不起来。
柯枢是一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因此他自己认定是因为对方帮了忙但他没有道谢有些介怀,才会只记住这几个零星片段。
但毕竟只是一次临时组队,相遇已经算是缘分,结束后大概率各奔天南海北再无交集。
这么一想也确实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他和姜泊帆又聊了几句。姜泊帆说下个月初他爷爷要过生日,让沈柯两家都去。他问了些老爷子最近的一些喜好,然后结束了通话。
他垂眼翻了翻微信消息,才发现方才着急给姜泊帆回电话,没注意霁雪给他发了消息。看了看时间应该是他在台上做分享的时候。
霁雪:[柯老师,我有点事先走了,明天见。]
这么长时间没回着实有点不礼貌,柯枢赶忙回复:[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才看到消息。]
又补了一句:[明天见。]
他盯着聊天页面看了半晌,总感觉这个对话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但硬要说又形容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权当是刚才混乱猜测大脑过载的后遗症。这里离故宫不远,他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去了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