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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杏仁糕 悟源,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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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几人尽兴而归,各自回了院中
知南却悄悄换了身夜行服溜出了府去
她紧握客楼密室钥匙在黑夜里穿梭,阿月的出现让她总觉着不安,两月前她混进难民堆里,逃到昭国第一时间就去密室探过,除珍宝财物外什么也没有,但那时自己深受重伤,神智尚且不太清明,她不确信是否有遗落,几番纠结下还是决定再去一次,而今夜上元佳节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一路潜至密室,突觉有人靠近,她敏锐的躲进暗处,待那人走至宝库门口,陡然一惊,那人正是萧翟
而他视线正毫无偏差,直直朝自己射来
萧翟发现他了
“谁!出来!”萧翟呵斥,徐徐朝擅闯者走去
知南屏住呼吸,比紧张更多的是震惊,自己的匿身术是由暗蝉专门调教的,从前执行任务时几乎毫无败手,尽管自己内伤严重也不该如此
只有一种可能:萧翟不是普通人,他是修士,且修为不低
知南深吸一口气,拔下头上金钗,找准时机,感受萧翟的靠近,走至自己身前时,转身,直直刺去,动作迅猛,像从前执行任务一样,不留任何余地
萧翟反应不及,徒手接下,尖锐的钗尖划过手掌,滴落点点鲜血
他痛苦闷哼一声,在看清面纱之上的双眸时心头一紧,抓紧刺进他血肉的金钗蓄力将知南抵至墙角
“钥匙原在你这,知南”萧翟哑声道
他怎会不认识这双眼睛,这张面孔,他早在心底将她描绘了十二年
“怎么,相爷,不和我上演恩爱戏码了”知南冷声
“恩爱是夫妻之间才有的,我在你心底是丈夫吗,你爱过我吗”萧翟说道
几月前知南扮作舞女出现在他府中宴会之上,他只一眼就认出了她,这次不是容貌相像,真真是她,他的知淑回来了,后来他发现她身受重伤,但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深究,他害怕她再次突然消失,直到那晚在空楼暗蝉新任首领喊出了她现在的名字
知南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暗处,紧握金钗的手止不住的簌簌颤抖
萧翟冷笑一声,他将金钗夺过,用衣角擦净上面的鲜血插回知南的发间,说道
“既然已经逃出去了,就不要再参与了,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我为你摆平一切”
“摆平一切?”知南笑了,笑得痴狂,笑得眼泪自眼角滑落,她猛得将身前之人推开,厉声道
“你还以为我是从前被困在闺阁的庶女吗,等着你来带我逃出生天”
这时二人脚下突然出现形似蛛网的阵法,知南见状立马拉住萧翟,打开密室,二人往里躲去
在密室大门关上的瞬间,玉颜的声声叫骂被隔绝在门外
萧翟十分错愕,知南竟然就这般将他拉进了密室,心底浮起阵阵欣慰,知南对自己还是很爱的嘛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自己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知南白了他一眼
萧翟闻言用灵力萃出一团火焰,点燃密室四角的烛台,一座座金山,玉海随着密室的光亮映入眼帘
“怎么,不在我面前装了”知南嘲讽
“我没装,是你一直没问”萧翟委屈道,说着,他仔细探查一番,竟然都是些钱财,虽说这些比昭国国库里的东西都要多上几倍,但暗蝉仅仅依靠这些钱财立足于江湖之上,游走于各国之间是不可能的
“就这些吗,没别的”萧翟问道
“你真以为我放你进来是和你分享秘密的啊”知南回怼,刚刚那阵法是暗蝉专门用来追捕任务目标的,蛛网上布满腐液,要是真被抓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萧翟瞬间明白,难怪知南手握密室钥匙,也会落得个身受重伤、东躲西藏的地步
“就你逃出来了吗,妩音身边的老伯死了吗”萧翟问道
“谁?”知南疑惑,突然恍然大悟,震惊道“你是说刘伯,你见过他,什么时候”
刘伯明明在她刚入暗蝉那年就病逝了啊,也正是因为如此,妩音才将她调至身边接替文伯,协助他处理事务
“她身边不是一直跟着个老人吗,半年前我跟在陛下面前见过……”
说着萧翟收住话音,他惊觉知南好像并不知道此事
“然后呢,他们为什么来昭国,做了什么?”知南焦急问道,可不管她如何逼问,萧翟都始终缄口不言
二人在密室躲至第二日下午客楼拍卖开始,借着大堂满院的人流才混在人群中离开
知南回府后第一时间径直去了悟源院中
刘伯没死,那主上呢?
她心中燃起了点点希望,悟源说是在野外雪地里捡到的阿月,为什么偏偏是他捡到呢
“明晔,你师伯呢,我有事找他”知南走进悟源居住的院子里,迎面撞上了端着药壶的明晔
明晔被知南一身黑衣、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知南姐姐你是出去打架了吗”
“悟源在哪里?”知南着急的顾不得其他,直呼悟源大名
“他在偏厅炼化三参草……”明晔腾出手,朝着偏厅的方向指了指
知南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没人知晓她心底到底有多着急,独留明晔在后面频频回头
房门哐的一下开了,寒风呼呼吹得悟源发丝微乱
他将三参草收进袖中,抬眼就望见一身黑衣、眼底带着乌青的知南站在门口
她这是去做贼了?
悟源心想,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淡然问道“何事?”
知南转身将门急闭,问道“你在哪里遇见的阿月,只有她一个人吗?有没有别人?”
“发生了何事?那日只她一人晕倒在荒郊野外的雪地里”悟源神色微紧
“主上身边曾有一老伯,我记得他10年前就死了,可萧翟说他在半年前见过他!那主上有没有可能也活着”知南略显激动的讲道
“你确信萧相国口中的老者和你所说的是同一个人?”悟源谨慎问道
“是!肯定是!”知南激动道,说着她觉着头脑发晕,走至房中的圆凳前坐了下去,气若游丝的说道“主上身边的老伯只可能是他,具体细节我不知,但组织内人人知晓他们情同父女,你在哪里捡到的阿月”
“甬城郊外”悟源若有所思的说道
在阿月醒来后从他身边跑走的那一月里,他受心魔业障的影响几乎将甬城庄子翻了个底朝天,除颓败屋舍外什么也没有
“我这就收拾细软过去”知南起身慌张离开
也许主上还活着,只要她回去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我和你一起去,明日将三参草给阿月服下,将她寻一安全处安顿好,我们就出发”悟源叫住仓皇的知南
当时心神受扰,神智尚不清明也许忽略了什么
“先生不带阿月?”知南问道
“我不想她再参与江湖上这些琐事,我会为她解决一切”悟源
“阿月知晓吗,我知先生为她好,但这不是先生一个人的事情,先生也该问问阿月的意思”知南劝解
这些时日阿月对悟源的依赖她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匆忙将她撇下,且不说是为谁好,阿月定然会伤心
刹那间,知南话语刚一落地,原本紧闭的房门猛然打开,阿月站在门口泪流满面,抽噎哭泣
“悟源,你不要我了吗”她下午在院中堆雪人,小厨房的嬷嬷蒸做杏仁糕的味道飘进了院中,她闻着香甜,便去讨要了些来,捧在手心,一个个白花花,圆墩墩,她想定然美味极了,就想同悟源一道吃,走至门口时却听见了悟源说等她伤好后要离开,不带自己
瞬间,无尽的恐惧似要将她吞没,后面的话她什么也听不清了,恐惧后是愤怒,然后再是恐惧
她强忍胸口的钝痛推开了房门,手中的杏仁糕也随着她的动作,摔在了地上,七零八落
“啊,突然有点困了,好困啊”知南打着哈欠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十分识趣将门关上了
阿月感觉她要窒息了,悟源怎么可以抛弃她,她准了吗
她忽然想起萧翟的话“和爱的人做喜欢的事”
喜欢的事,她爱悟源,那她和悟源做了喜欢的事,悟源会不会就爱她了
就不会抛下她了
阿月头脑一阵风暴,学着画册男女的模样,跨步上前,哽咽抽泣的扒开悟源的外衫,将他逼直墙角“悟源我爱你,我不准你抛弃我”
“你说什么?”悟源抓住阿月的双手,不知怎么,在客栈时为阿月换里衣的景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白洁如玉的女孩躺在床上,寂静而又美好
一股邪火从心头窜至喉咙,悟源眼角泛起血雾,他转身将阿月反手压制禁锢住,却又怕弄疼她,不敢用力,谁知阿月借势腾地而起,跳至悟源身上,双腿紧紧夹住悟源的腰部,俯头亲去
少女的清香传来,如初春的柔风,沁人心脾,但对于悟源来说,是洪水猛兽,全身火意窜动,他想定然是心魔业障作祟
他仰头躲避,阿月却贴得更紧了,脚下一绊,二人跌在了房间的软榻之上
牙齿磕碰嘴唇,腥甜的血味从二人舌尖传开,阿月挣扎的去扒悟源的衣襟,外袍已至肩部滑落
“阿月你冷静点,先生没说不要你”
知南站在门口劝解,屋里丁零当啷,照悟源那温润的性子,她真怕阿月打伤悟源,但又不敢进去,害怕撞见小姑娘生气模样让人局促
悟源猛然回神,察觉身体的异常,万般震惊,他顾不得其他,用灵力将阿月束缚住“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懂,怪我没好好教你,你冷静一下,一柱香它会自己解开”
说罢,夺门而去
知南站在门口险些被门砸个劈头盖脸
“哈,先生你没事吧”知南小心翼翼地试问着,目光锁在他唇上的一点猩红
心中感叹阿月这巴掌打得可真狠
悟源感觉双颊发热,没有回答,快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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