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霜信 沈清霜教陆

　　陆微突破筑基五层后的第三天，沈清霜开始教她霜信的进阶弧线。

　　那天清晨，四人站在凤凰木下。沈清霜拔出霜殒，在地上画了一道弧线。和之前教楚瑶时不同，她这次画得很细，弧线的起点、终点、弧度、灵力输出的节奏，每一个细节都拆开了讲。

　　“霜信的核心是弧线，但弧线不止一种。”沈清霜用剑尖指着地面上的痕迹，“基础弧线是从外向内切，进阶弧线是从内向外扫。基础弧线用来破对手的招式，进阶弧线用来封对手的退路。你是冰灵根，不用像楚瑶那样把弧线打成火系，你就按冰的路子走。”

　　陆微拔出剑，照着沈清霜画的弧线劈了一剑。冰蓝色的弧线扫出去，角度对了，但弧度偏了，灵力在弧线的末端散了一截。

　　“末端散了。收灵力的时候别急着松手，等弧线走完再收。”沈清霜走到她身侧，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带着她慢慢走了一遍。冰灵之力从掌心渗出来，沿着弧线的轨迹一路铺到末端，然后收回来。陆微跟着她的手感走了一遍，点了点头。

　　“再来。”

　　陆微劈了十几剑，弧线的末端终于稳住了。沈清霜退后一步，让她自己练。楚瑶蹲在旁边啃饼，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苏问筠小声说：“师父教她比我当年耐心多了。我当年学弧线的时候，她就说了一句‘自己琢磨’，然后让我劈了一百多遍。”

　　苏问筠正在整理药材，头也没抬：“你当年是火灵根学冰系弧线，本来就得靠自己琢磨。她是冰灵根，学冰系弧线是正路。教法不一样。”

　　楚瑶嚼着饼，想了想，点了点头。

　　陆微练了一上午，进阶弧线勉强能打出个形来，但离“稳”还差得远。沈清霜收剑时说了句“每天练五十遍，练到弧线末端不散为止”，然后走了。

　　下午，陆微在凤凰木下继续练。楚瑶在旁边画传讯阵，偶尔抬头看一眼，提一句“手腕再松一点”或者“末端收太快了”。陆微一一照做。

　　傍晚时分，苏问筠从药庐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在台阶上坐下来看陆微练剑。看了一会儿，她偏过头对沈清霜说：“她弧线的末端收得比你当年稳。”

　　沈清霜坐在旁边削木头，刀尖在木头上慢慢游走。

　　“她地品灵根，灵力薄，末端不收紧就散了。逼出来的。”

　　苏问筠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陆微练到天黑才收剑。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但脸上带着笑。她走到沈清霜面前，把剑收回鞘里。

　　“师父，我明天继续练。”

　　“嗯。练到弧线末端不散，再练移动中出剑。进阶弧线不只是站着打的，得配合踏雪步法。”

　　陆微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沈清霜坐在竹楼的灯下削木头。苏问筠在对面翻药书。楚瑶和陆微已经睡了，一楼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你今年刻了几根了？”苏问筠问。

　　“两根。一根给楚瑶，一根给陆微。”

　　“明年还刻？”

　　“嗯。每年都刻。”

　　苏问筠合上药书，看着她。

　　“你刻了十几年了。从第一根到现在，没断过。”

　　沈清霜把刻刀放下，看着桌上那根削了一半的木簪。簪头的五瓣花已经成形了，花瓣匀称舒展。

　　“你炼了十几年丹药。从第一颗到现在，也没断过。”

　　苏问筠把药书放回书架上。

　　“那就继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