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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辰快乐 送她花香四 ...

  •   润生:“阿姐、平姐姐!你们来了。你们看那山腰上发光的是什么。”

      姬平微笑道:“一朵彩花,看起来… …”

      润生对着姬平疯狂摆手,示意她别说漏嘴。

      相绒:“所以呢?”

      润生:“我想要!阿姐你给我摘!”

      相绒:“你自己去啊。”

      润生:“我不行,我一看到这山那么高,我就头晕。”

      相绒:“你哪门子的头晕?心底里在打什么算盘?”

      姬平清了清嗓,道:“我也想要。既然只有一朵,不如我和相绒一同比试,谁摘到就给谁。相绒赢了就给小润生。”

      相绒:“不行。我不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润生推搡到前面。

      谢嗔走过来,托起相绒的胳膊,相绒手猛地一缩,发现手里被塞了一把花弓。

      相绒:“我看不清方位。”

      润生:“阿姐先别急。方位难不倒你。射中只是第一步。射中的人可先上去摘花取得先机,花摘掉后,另一人就能立刻上去抢,再看花落谁手。”

      “这么麻烦,何不直接上去抢?非要射箭呢。”谢嗔故意问道。

      润生跳起来捂住谢嗔的嘴:“妙设… …懂不懂。”

      谢嗔扒拉开他,道:“干嘛呀你… …”

      姬平:“我先发吧。”

      柳絮低着头,捧着一把花弓递给姬平。姬平拉弓,相绒便竖起耳朵听,她可通过姬平发箭的方向推断出花的具体位置和距离。

      一箭方发,相绒便出手发箭,拦下了姬平的箭。

      两人立刻发第二箭,但相绒的箭慢了一步。姬平射中后,腾身向上去摘花,花已到手。

      润生:“阿姐快去!”

      相绒迅速动身,借枝向上腾空一跃,一脚踢向姬平,姬平出手格挡。相绒又一肘拍向她。

      这一击下去姬平怕是会受伤。相绒快击中姬平时,她手肘及时收住。

      突然,姬平将她的手一把拉过来,然后把花塞到她手中,自己则迅速掠至平地。

      这是… …

      相绒:“等等——”

      相绒刚拿住花,就被那朵花强行牵着向下走。她凌空踏步,花弓又不知从何处飞上来,与花融为一体,化作彩色的氤氲萦绕在她周身。

      周围亦飘散着混杂的清香。

      相绒又被一股奇怪的道术强带着旋一圈身,再转回来时人已经换了个模样。花作头环,花弓作裳,落英缤纷结彩。还有淡粉色与淡绿色交织的眼纱。

      宛若花仙。

      她稳住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坐到树枝上。

      他送她花香四溢,送她明媚风光。

      相绒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换了一道,定是润生搞的鬼。

      他到底怎么了?

      相绒喊话:“润生,你给我说清楚。”

      润生:“生辰快乐——”

      “阿姐。”

      谢嗔、姬平:“相绒。”

      柳絮:“相绒姑娘。”

      相绒愣了一瞬。

      生辰?她从没过过生辰。润生连她生辰日都能卜出来,胆子真是肥了。

      相绒笑了笑,道:“多谢你们。”

      润生:“我就说阿姐笑起来会很好看!”

      姬平:“嗯,我也觉得好看。”

      谢嗔愣愣地看向相绒,眼神飘忽着。

      润生的手捂住脸,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把手撤开,突然大哭起来:“阿姐!”

      相绒闻声立刻下了树,跑过去。润生一下子抱住她一只胳膊。

      相绒:“你哭什么?”

      润生:“我终于给你过过一次生辰了。”

      她想起来了。以往的生辰日,她要么在千岁山忙其他事,要么就不在山中。但前前后后几天,润生会放些小玩意儿在她桌上,譬如簪子,绸缎,武器,她以为润生是想要桃花饼了才这样做的。

      原来… …

      她也从未给润生过过生辰。

      “阿姐,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你也要给我过,行不?”

      以往相绒答应给他过生辰,可总是被其他事情耽误,慢慢的,他也不提这件事了。

      但他怎么突然提起… …或许是这几日山中人多热闹,她又恰好留在山中。她以为道门之人对自身生辰一事素来淡然,这些年来都未曾送他一个生辰礼。

      她怎么… …什么都做不好。

      相绒:“好,这次阿姐一定陪你过。”

      润生跳起来转了一圈。

      傅湷没好气,小声嘟囔道:“不就是过个生辰么?至于这么激动。”

      … …

      刚入夜,相绒站在泉水边,正想着明日回沈家拿药的事。

      如今有人欲对润生图谋不轨,他的道术再倒退,万一哪天她不在千岁山,他如何自保。

      有人拿着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手臂。

      “生辰快乐。相绒。”

      这是一顶长长的流苏帏帽。自上而下从绿色渐渐泛起青蓝色,很轻,垂纱细柔,做工极好。

      谢嗔把帏帽塞她手里,她仔细摸了摸,便觉得质地不简单,还有术法痕迹。

      谢嗔:“这顶帏帽可以遮掩气息和相貌,如若你遇到危险,可以保命。也… …算我的赔礼。”

      他们初次见面时,谢嗔不慎弄坏了相绒的帏帽,当时她还要求他赔,他就只顾着一个劲儿拉她走,也没回她。

      相绒:“什么样的‘特殊’术法,还能有这等功效?”

      谢嗔眼睛瞟向别处,撇嘴道:“很不一般的术法呗。”

      相绒将帏帽递去:“那你还是自己拿去戴吧,免得谢——仙长,肩上扛了天,一不小心被压扁,还活不过我。”

      谢嗔结结巴巴道:“你那天… …都听到了啊… …”

      怪了怪了,她怎么每次饮醉都能把事情记那么清楚。

      谢嗔把她的手推回去,道:“别啊,都送你了。你不喜欢?”

      相绒叠好帏帽,收了来,轻道:“好吧。我接受你的赔礼。这东西… …确实有那么点用。”

      相绒靠着树坐了下去,谢嗔也轻声跟着坐在她身旁。

      离得太近会有所冒犯,于是他便只装作走马观花的态度。又不敢太远,于是就拉锯着如今这样模棱两可的距离。

      虽然是他一个人双手双脚拉着锯子。

      她现在在想什么呢。

      相绒:“谢嗔,你坐我旁边干什么。”

      谢嗔:“啊… …哈哈,赏鱼… …嗯… …你听那儿,有鱼。”

      相绒:“嚯,你自己信吗?”

      谢嗔手里变出个鱼竿,把它丢到水中钓鱼。

      相绒开口,携来一丝寒气,道:“你又钓起鱼来了?就在这儿?没劲儿,我以前都是爬到树上扔鱼竿儿。”

      谢嗔:“一看就是某小孩儿想出来的馊主意。”

      相绒:“这就是我想的馊主意。”

      完了。

      谢嗔一顿,道:“你… …也有缘木求鱼的一日?”

      相绒:“不是一日,是我过往三千多个日夜。我是瞎子嘛。只有瞎子才会缘木求鱼。”

      谢嗔良久未曾回话。

      相绒:“谢仙长别是在幸灾乐祸,笑我没好报,钓不着鱼?”

      谢嗔笑道:“那巧了,我一个聋子,也喜欢缘木求鱼。但这只是他们眼里的我,他们既不懂我也不懂鱼,所以我做什么都是缘木求鱼。”

      神界有着近乎残酷的化性规则,耳濡目染下,他们每一个神明的成长都被印入相同的模具中,而他偏偏想挣脱这些镣铐。但不明白原因,也无力逃脱。

      所以他时时刻刻都要装聋,才能不被裹挟成一具完美的神尸。偏偏有些东西太强势,像烙在他身上的印,连挣脱的想法都显得可笑。

      相绒问:“装聋作哑,不憋屈?”

      谢嗔:“可我觉得很畅快。”

      “相绒,以前我想求一条鱼,但算不上成功了。现在我又想求一条鱼。你说你求了三千多个日夜,那很有经验了,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成功?”

      相绒:“你让一个瞎子和你讲,天有多黑?”

      谢嗔:“我感觉我怎么越来越像你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咒?”

      相绒皮笑肉不笑:“你不想好好说话可以闭嘴。”

      求而不得,才有缘木求鱼。

      他想了想,这次大概是这样的。

      树下有个小池塘,池塘里有野鱼。但是树枝繁叶茂,完全遮住了池塘。

      这条鱼有脾气,不喜欢人靠它太近,人一靠近,它就躲开。

      爬到树上去找鱼?说不定是为了掀开树枝,清除障碍,鱼儿就能轻松一点,看到月亮,看到天地辽阔。

      以诚心求鱼,并非抓走鱼,而是造福鱼。

      相绒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些请求,道:“谢仙长,明日我不在千岁山,我想请你帮我守一守润生。”

      谢嗔没多问,道:“你放心。我该做的。”

      … …

      今夜润生说自己要修补道术,不便被打扰,便没有与大家见面。

      … …

      次日天一亮,沈鸿如便离开沈府,他走时与门口的家丁悄声说了什么。

      千岁山,傅湷正在窗台趴着,今日居然下起了雪。

      傅湷打开门,往前走了几步,姬平突然从旁边走来,道:“要跑可不行的哦。”

      今日相绒似乎不在,所以这些人将她盯得更紧了。

      傅湷:“我不跑,就出去走走。我身上的软筋咒和追踪术还没解呢。”

      这样的日子,很自由。说实话,她是有那么点不愿离开,或者更清楚些,是不愿回去。

      等姬平走后,她捂嘴咳了口血。

      这个月的解药还得找傅初回拿,可她任务还没完成。

      傅初回命她杀了小道长,直接将他的血取来。她也不知怎么了,次次只与下属说“抓”润生,不可下死手,结果还总让他逃了。

      她正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一个人青衣人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将她拽着往道观外跑。那人边拉着她边道:“今日他们来了。你得回去。”

      拉她的是柳絮,手劲可真大!

      傅湷:“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柳絮:“我刚知道!傅副使长点心吧,这次多半是主上见你迟迟完不成任务,要捉你回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便围入了一群人,都是傅初回的人。

      柳絮道:“傅副使,你可不要忘了自己是谁。既然是主上的人,就好好替他做事,别贪恋其他。你做不了的事,就交给别人来做。”

      道观内,有两个玄族突袭润生,这两人正是傅初回的副使之二,谢嗔冲来挡下两人。

      三人激斗中恐会误伤润生,姬平和谢嗔对了眼神,便护着润生向外逃去。

      谢嗔与两人交手,发现此二人玄术竟与柳絮不分伯仲,甚至部分剑招是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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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40万字左右哦 |( ̄3 ̄)|,日更或隔日 整体感受上,第一卷偏沉(冷色调),第二卷会往亮处走(暖色调),更轻松一些。第三卷之后再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