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赛兔子》渊中寻

5、身体本能 永濑瞬看着

　　他话音刚落，真已经从他手里把册子抽了出来，随手翻了两页
　　“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永濑瞬抬起头，真已经走向控制台，目光扫着册页，手指利落地操作
　　“启动自检、确认主电源对接、开启循环过滤系统、启动导航校准——”
　　他的手在面板上翻飞，一颗一颗指示灯依次亮起来，淡蓝色的光从台面一层层漫开
　　扬声器响起：“内循环自检完成，主机待命，欢迎登船。”
　　真直起身，把册子往台面一搁，侧头看向永濑瞬，下巴微扬
　　“哼哼～”
　　永濑瞬已经把收拾的事情暂时放下了，偏头看着真流畅翻页的动作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认识光之国的文字，那宇宙通用语呢？”
　　“不知道。”真摊手
　　永濑瞬弯腰从脚边的杂物箱里翻出一本旧册子，封面标着一排标准的宇宙通用语字符，递过去
　　“试试这个。”
　　真接过来，随手翻开第一页，目光扫了两行，然后不假思索地念出声
　　“本手册适用于……标准型民用飞船……等等，开飞船居然也有交通法规！”
　　“这个呢？”
　　“产地：地球。批次号、日期。这又是什么？”
　　永濑瞬又从旁边拎起一张皱巴巴的便签，在上面写下一行弯弯曲曲的异星文字，字迹潦草：
　　“这个呢？”
　　真歪了歪头，眯眼看了一下
　　“艾斯美拉鲁达星球15周年庆祝活动将于下周开始，快来和你的偶像见面吧。”
　　他顿了一下，把纸条还回去
　　“你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永濑瞬没有回答，站在原地，认真地看着诸星真
　　“光之国文字、通用语、艾斯美拉达文字……”他低声数了一遍
　　“说明你经常会在宇宙中航行。”
　　“为什么？”
　　“光之国和艾斯美拉鲁达星球距离很远，之间隔着一个星系。”
　　真耸肩：“没准本少爷以前是个博览群书的天才呢。”
　　永濑瞬看着他那种理所当然骄傲的样子，心底暗忖，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踱到真面前，语气随意的聊天
　　“既然你这么精通各种语言……那在宇宙里中行走的时候，靠什么保命？”
　　真抬眼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怎么办？”
　　永濑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长着两只短翅的黑色球体，随手往空中一抛
　　那东西在空中张开翅膀，轻飘飘地盘旋了一圈，中间那只圆溜溜的独眼眨巴了一下，稳稳悬浮在舱室上空
　　“我哪知道～不是都说了我不记——”
　　真还没说完，永濑瞬已经一步踏近，抬手朝他肩侧袭来
　　诸星真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已经自己动了
　　偏头侧身，左脚后撤半步避开掌锋，右手手腕翻转，从下方挡开后续的追击
　　永濑瞬收掌换肘，斜切他腰侧。真腰身一拧，贴着攻击的边沿避过，后脚一蹬，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站定之后开始生气——金色的眼睛瞪圆了
　　“你干什么——！”
　　“别分心。”
　　永濑瞬的攻势没停，下一脚扫向他的膝盖
　　真下意识提腿，避过之后顺势反踢，力道又快又直
　　“——到底——为什么——要攻击我——！！”
　　真一边挡一边说，每一句都伴着打斗时的闷响。他越来越生气，出拳也越来越快
　　“你再不停手，我真的要生气了”
　　永濑瞬看着他越来越凌厉的拳路，心里也有了些猜测，忽然收手
　　真一拳扑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又很快的反应过来防守
　　永濑瞬则侧身，抬手用掌心托住他的拳头侧面，卸掉力量，然后往前一送——另一只手屈指，弹在了真的额头上
　　“啪”
　　“……干嘛！”
　　真愣住了，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尖因为刚才的运动微微泛红
　　永濑瞬朝悬浮在空中录像的那只黑色球体招了招手，那东西便晃晃悠悠落回他掌心里合拢翅膀
　　“你刚才的拳法，动作流畅，反击速度快。我偷袭你的时候，你连思考都没有全是本能。”
　　他低头查看手里的摄影：“所以你自身的战斗能力很强。”
　　真胸口还起伏着，瞪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咬着牙
　　“……那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提前说了，就没有这种本能反应了。”
　　永濑瞬学着诸星真的样子摊手：“而且你刚才出拳的时候——那些动作，是你潜意识里的东西，是靠身体记住的。”
　　真张口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只能盯着永濑瞬，看到那双平静的眼睛，满腔的怒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似的泄了大半
　　最后只憋出一句：“哼～下次提前说啊。”
　　“尽量。”
　　“……没有‘尽量’，就是‘提前说’！”
　　永濑瞬走回操作台，把那个摄影机的储存卡插在上面，又抽出飞船那本厚厚的说明册开始翻
　　他皱着眉看了几页，又把它推回台面：“这个搜索的功能……好像得先连上宇宙网。”
　　真走过来，从他手边拿过那本说明册，随手翻开某一页，目光扫过几行
　　“这都认不出来，还得我来帮你吧。”
　　边说边弯下腰，手指在操作台游走，拨了几个开关
　　控制台上方一盏小灯闪了三下，变成稳定的绿色
　　“好了，你看看，你想搜什么？”
　　瞬在面板前坐下来，输入了刚刚视频里提取出来的动作
　　光标在搜索框里跳了跳，屏幕上开始加载数据
　　他回头看了真一眼：“先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些匹配的线索。”
　　“行啊。”
　　真在副驾驶座上坐下来，翘起腿
　　“筛吧，再加一个‘诸星真’试试。”
　　“嗯。”
　　搜索结果弹出来，视频动作匹配到的条目排列成行，同时因为“诸星真”这个名字记录甚少
　　所以系统自动扩大了关于动作的搜索范围——显示出一连串关于“宇宙拳法”的条目
　　·狮子座L77星云
　　· 天龙座D60行星
　　· U40奥特之星
　　·猎户座星域
　　· ………
　　“这么多？”真拧起眉头
　　“宇宙里用拳法的星球本来就不止一个，”瞬把页面往下拉
　　“如果单凭动作风格匹配，那这几个方向都有可能。”
　　“那就一个个看呗。”
　　真借着惯性让椅子慢悠悠转了一圈，手拄在两腿之间，脚尖离地，一下下地晃来晃去
　　“反正这会儿也没别的事，飞船启动后也能自动清洁。”
　　瞬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对，点开了第一个条目，真扫了一眼开头，嘴里念着
　　“狮子座L77……雷欧……起源星球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