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劣种》三观庸医

13、神为什么说要有光？ 亲爱的鲸文

　　亲爱的鲸文莉莉：

　　不久前，我在人间的清洁项目工程工作时，意外在人间交到了一位古怪且别扭的朋友！
　　现在我同这位朋友，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特殊的原因，正在进行一段另类的旅行。
　　旅途中，身边发生了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受益那位朋友，我学习了很多新型的，跟人类交流的应付方式。期待三期工程完善后。以新身份去一些我曾经没有在人间到过的、不同的，更远的地方！
　　如果最近能与你见面，我想同你商量一些事。

　　特注：向我的部门的主管说我要休年假，我会在人间待一段时间且不工作。

　　潘杰希尔

　　你猜想乌莉快从昏迷中醒来了，你小心的用精神能量，在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的交汇点开了一道裂缝，将信息用分散粒子的方式传给了炼狱，那里会有些好心的东西，帮你把这串数转化成值然后寄给神域。
　　炼狱的灵性体，喜欢有些事处理，却常常不知道做什么。他们彼此在精神创造的幻觉中模仿人间超脱的自我狂喜，餍足至于精疲力竭，然后麻木地关机。
　　你以前也是这样，炼狱里谁会喜欢“短命”的物质世界？
　　灵魂的世界不需要关心存在的起点，或者是活着的归宿。

　　亲爱的潘杰希尔：

　　高兴收到你的来信，我太久没有收以到以量子方式发来的信息了。
　　祝你历经更多有意思的事。

　　记得在“世界二期工程”信息技术革命后，你就没有以合群者的身份，参与人与人之间的社会交流了。
　　我想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朋友，如果不是，那肯定就是你们，在经历一段很有意思的旅行。

　　我跟项目组的成员，改动了很多推动人类身体中化学反应的催化剂，但是你知道的，细胞生命体编码的工程量巨大到不可思议。
　　目前人间大模型，被整改和修复的复杂程度难以言喻。

　　我一直支持你的观点，我也觉得主上神疯得不轻。

　　主上神坚信，只要我们将双螺旋下的性状指令调整好，物种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会涌现出秩序。

　　也不看看时间和空间被他打得多乱。

　　人类文件里记录的污染的数据，可信度很低，我完全明白你工作推进的难度与压力。
　　太多存留在人间的化工污染甚至未被诊断和命名。

　　关于假期的信息我已传告给你们项目组的月洋组长，且帮你把不愿详述的部分文饰过去，相信你有你的顾忌。
　　玩得开心，也祝你别再这么心力憔悴。

　　鲸文莉莉

　　鲸文莉莉把讯息凝缩，从神域褶缝中，返还给潘杰的时空参数。

　　然后所有的信息从狭窄的频带中飘荡了回来。

　　“潘杰希尔？你没用活着躯体，和那位朋友在人间旅行吗？”
　　鲸文莉莉反应很快，重新把讯息分裂连接，用量子的形式传回了炼狱。

　　“真是了不起，不敢想象你在经历多有意思的旅行。”

　　第十三章：神为什么说要有光？

　　我真的不想谈论我在汤加群岛的故事，我只是凑巧出生在那里并且长大。

　　汤加是个大城市。
　　有大学、有剧院、有神话里的塑像，规规矩矩矗立在方形的广场，但是跟我关系不大。
　　我没上过大学，也没正儿八紧在剧院的观众席听过剧，更没被雕刻在纪念碑上的女神眷顾过。

　　我能阐述汤加我跟我妈居住那地方的唯一理由就是，汤加不冷，那里的节令只分雨季和旱季，我不懂什么是春夏秋冬。

　　“所以呢？”我问潘杰，“神域是个什么地方？”

　　潘杰一边在海底行走，一边看着一张棉混亚麻纤维材质的地图，，看得一个心神荡漾，简直如痴如醉了，甚至没往我这看一眼。
　　我又道：“你一直打探我的事不公平吧。”

　　神棍一路上一边打探我的事一边分析，说起正事就三缄其口，一问我的眼睛的事情就装聋作哑。
　　我问他现在扯着我，是去海底哪座城城，这神就抿嘴了。

　　潘杰跟早上刚进海域，拖着我在水里乱飞，一问在哪就只字不提。跟我都游到大陆架他突然问我一嘴：“乌莉，去低纬度是这个方向吗？”

　　“我怎么知道？”真后悔当时这么说。
　　“你们不是有磁感器官吗？”这货眯着眼睛一脸神鬼莫测。“感知方向的磁极共感器官还是我写的程序呢！”

　　听不懂，匪夷所思。

　　“磁感器官是啥？我不是除了脑子身体只剩浆了吗？”
　　“对哦。”潘杰竖着一根手指指着脑子，像是对我暗示自己这里不好使。

　　换掉眼睛之后，这家伙就扒着我离开城市，一路把我带到一条阴湿下水道，
　　然后便用那个奇怪的黑洞，直接把我带到另一个腐臭海床边上。

　　我还没站稳，潘杰就拽着我的胳膊往海洋里头钻，现在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是哪？

　　接下来这家伙在海里借着水流的方向，画了张地图，后续我们有话没话聊着，潘杰借着没谱的想法带我不断向前。

　　我们的话题不说换身体的急事，也不提什么时候去神域，尽在聊我想忘了的伤心事。
　　这心性不定的神，一改往常的急样，突然一身轻松似的，还想不想赎自由身？

　　“这应该是去低纬度的方向，不过这是要去哪？凭着本能我只能感知方向可不认识路啊。”

　　“好.......”潘杰背着两手歪着脑子望向远方。
　　“好什么？”我问道。

　　“大陆架的浅海区，是海洋生物生长发育的好地方呢。”潘杰突然开口对我说。
　　“恩对，身体暖和吃的多，以前人类的渔场都在大陆架附近。”我接道。

　　“不是。”潘杰指着前面说：“我意思是，有城市。”

　　“到了？”
　　前面沟谷一片，基岩裸露，再远方水草珊瑚丛生，然后.......

　　卧槽，这神棍什么眼神，远方参天海带中形状明灭的，确实像是建筑物的塔尖，这是哪片海域的城市，珊瑚烧出来的建筑材料居然是这么好看的青蓝色。

　　被潘杰移植麦伦的眼睛，还进行了不明的改造后，我看世界就像随时置身晴空下，物体清晰轮廓分明，色泽鲜艳层次明显。
　　结果是看得越多细节，反而会忽略很多？

　　也不一定…….
　　我一个越身打挺，往上瞬间游了起码十来米，远方陆架地形上的城市尽收眼底。

　　不是眼睛的看得多记得少的问题，纯粹是因为潘杰那个拖油瓶，在海水水体里没法跟我一样跃迁游泳移动，害的我陪他走海底沉积层。

　　这家伙根本不放心我一个人跑了，在他身边又溜不掉。
　　我又不是走地章鱼，早能在水体中间迅游两来回，这片周围境域我都熟了。

　　不过那家伙眼力也够非凡，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望见远处的城市，潘杰的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是会更多还是更少？会更复杂还是更简单？

　　等等，潘杰好像说过，现在他死了没法用眼睛看？
　　他做鬼的状态，似乎能体会到更多这个世界我视而不见的鸿沟…….

　　我瞻顾一圈估摸了个大概里程，就游回潘杰旁边。
　　“看到了？”潘杰问道。

　　“一览无余。”我托着脸说道：“潘杰，你就让我抱着你游过去吧，你这么走过去不说要三年五载，到也是夜半三更了，你不赶时间吗？”

　　“……”
　　言对笑，尬对侃。
　　我瞳孔眨巴的巨大，语气都算说得发嗲了。

　　按行程来说我们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我这建议就是没让人点头称是，也不至于这么让人无动于衷吧。
　　“你是不是有生理方面的面部肌群萎缩问题？”

　　“我现在没这么急回神域了。”潘杰伸着食指抵着自己嘴角，说话语气夹着，比我还还装腔，肉麻到我想飞奔。
　　“不急也别用这个语调说话行吗？”我额头筋都一跳，这家伙走抽风了？

　　我只是使性子装个可爱，潘杰学起我来，像是双生人格夺舍了。

　　“你怎么不赶时间了？”
　　潘杰神态安详道：“我觉得我该趁着这次飞来横祸，放下神域那边手头的工作，探索一下这边建设工程的竣工程度，然后好好地久违地充实生活一下。”

　　我急促倒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是真的“舍身忘死”了？那我呢？我急啊！我可不想一直跟着你旁翻山越岭朝不保夕。

　　遇上潘杰之后就没撞过好事。
　　以前最多是餐风饮露，现在不仅餐风饮露还得跋山涉水，更不说最近实在过得胆战心惊揣揣不安了。

　　当然这不能说出口，这神活着跟我结构不一样，不通一个世界观的道理的。
　　不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把潘杰一棍敲死那事，我没必要负疚抱愧这么深。
　　他那死得其所的气魄，完全对不上自我良心谴责啊。

　　“啊哈哈哈哈哈……行，您乐意便是言之有理。”
　　我说得阿谀，笑得谄媚。

　　“那我还要陪你还要走多久？”

　　“我希望不会太短，我还想聊聊你的事。”
　　潘杰一拳拍掌，像是记起什么大事一样，“乌莉，汤加在哪？遇见你那片海域附近没有蓝色鳞片的人鱼吧。”
　　“汤加......南太平洋偏西边那去了。”

　　“这么远？你跑大西洋这边来这干啥？既然走路也没事干，我们聊聊天呗，前几天都是我在跟你说神域的事，对你我还一无所知呢。”潘杰背过手对我说。
　　“哈哈…”

　　聊天，我也不讨厌。
　　但以你为界限，我想聊点摆脱你后的未来，不是撞见你前要命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