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劣种》三观庸医

12、超越所有形于象 前人类会把

　　前人类会把身体内部想象成一锅由血液、胆汁、黏液乱炖的稀饭，身体各部位的一切疾病由□□失衡引起。

　　潘杰对着我阴笑道：“过来，很快的，十几分钟就能换好你的眼睛，帮你微调一下，看世界会更清晰的。”

　　妈的，这下要剜眼了，怎么听都是备受磨难。

　　“你……”
　　算了，肯定逃不掉，我也不想跟潘杰口头纠缠，不如少说点，会对自己造成心理意义上摧残的话术。

　　我不逃避现实也不急于被宰。
　　每每这时我总是难以理解我是以怎样的形与相，存在或者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恐惧可以麻木，但是崩溃不行。
　　就是已然经历三次这样的外科手术，看见亮闪闪的刀子我还是想逃。

　　潘杰从袖子的中取出那把带有藤蔓花纹的漂亮匕首，这是什么金属锻出来的？
　　掏出来跟矿物一样像会自发光。

　　我问这个内袖能装多少东西。潘杰说袖子里面的空间区域不同，像在编织物上破了一个重叠空间的洞。
　　“这个空间你可以放进任何东西。这个代码不由我编程设计，我也不知道这个‘豁口’怎么描述。”

　　在潘杰找‘豁口’里找出亚麻布之后，他又从袖口掏出一张布罩，我问这是什么？
　　“这个啊？虽然把编辑程序控制好，给你这种简易的简造□□加装硬件，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但是在你惊恐状态下进行，对我的心理影响不是很好。”

　　“你心理我心理。”我严肃反问。

　　“当然是我。”潘杰指着自己。

　　“所以，我觉得用□□先麻醉你比较好，别动。”潘杰跟我面对面左手持刀右手执布，我还他妈站着呢，这是不是太随便了。
　　“你只要深深吸一口气，就能有一副新的眼睛跟骨架了。”潘杰笑着说。

　　“妈的，你别站贴脸，说这种恶毒的又恐怖的事情好吗？”我从头到尾都在战栗。
　　潘杰说话时候我都能看见他牙齿边的嘴角在上翘的动作了。

　　“不然，用电也行，我看你也不想清醒着换掉眼睛啊。”潘杰补充道。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像是可以进行做外科手术地方然后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再躺着进行吗？”我双手比叉几乎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词。

　　“这不算医疗手段，你就当换个螺丝而已。”潘杰带着嘲讽说得特别奇怪。

　　这他*，我真想掐着他脖子一边摇一边骂。
　　“不是你开颅，你事不关己，不要你挨刀，你置身事外。你个神棍能不能移情一点啊？你是有恃无恐，我总得有备无患一点吧！”

　　这家伙听我怒斥完，居然还他妈笑出了声，气得我鼻子都快歪了。
　　我陶醉在自己的臆想中问潘杰：“你这要是因为技术手段、客观原因、幸运偏差，我出现异常、感染、畸形、半死不活怎么办？”

　　潘杰巴眨着眼睛，完全没把我的惶恐不安放在眼里。
　　他把左手的刀放下，轻轻捏起我的下巴，这又是哪一出？气氛在恐怖惊悚中又混杂着猎奇色彩的暧昧。

　　第一次这么近看潘杰，虽然他平时披头散发、不修边幅、蓬头垢面，像精神失常的人。
　　但是仔细端详，这家伙还真不是长着歪嘴巴、斜眼睛、塌鼻子，或是那种贼眉鼠眼的类型，除了邋里邋遢细品甚至有些眉清目秀。

　　像悲剧里一个常年忧郁和痛苦的艺术家，最后穷困潦倒沦落成的乞丐。

　　我还在观察潘杰这细皮嫩肉的脸，他手一抬，我刚想说点什么，一块材质粗糙的布罩就牢牢捂住了我的脸。

　　别说还没来得及挣扎，我甚至没反应过来，一股辛辣的金属味搅合着一股甜味直冲我的脑壳。
　　每一个神经元的电信号像是在狂闪，然后由它们组成的世界开始以同样的频率闪烁模糊。

　　如果我有意识和力气，我一定会尖叫，很可惜没有。

　　不知道是几秒还是一会儿，眼前便渐渐失真的视线忽近忽远，我最后的意识是潘杰那张脸，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像是闪频一般，意识像是闪过一丝又一瞬，然后渐渐连接在了一切，成为一张画面。
　　画面时而朦胧，又时而色彩斑斓，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对焦失焦的过程，持续了多久，我才躺着看清这个世界…….

　　我发现我侧躺在一条沟渠里，不深不浅。
　　扶着腰我磕磕绊绊爬起，看着潘杰气定神闲坐在一块厚墓碑上闭眼沉思。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跟风化了一样。

　　我侧着身子蹒跚到他跟前，他现在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我这是干站着等他自己醒还是给他叫起来。

　　我喉头颤抖，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这个神棍在连接什么奇怪的超级电波，或者外域信号，一不小心让我搅合了，他一下回天乏术了咋办？

　　秉持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原则，我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摸了一下头，有种昆虫在脑子里扑腾的感觉，全身莫名燥热，鼻孔里还有一股甜腻的烧焦味。

　　怎么想还是让潘杰自己入定行功，我去水里躺会，刚转身还没走两步，一阵风从地面乍起，引起一股低气流升压惹得墓园的树杈刷刷作响。

　　“眼睛有什么不足或过载吗？”一句话倏然从我耳边升起，我根本没察觉潘杰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站我身后的，跟鬼一样。

　　“怎么不说话？”潘杰平静问道。

　　我真的攥紧拳头，妈的不止瞳孔，我肩脖都吓得收缩到一起了，我紧着嗓子嘴巴颤抖问道：“怎么醒这么快？”
　　我还想去水里躺上半会呢！

　　“没睡，我一直在看着你。”潘杰走到我跟前，凑近我的眼睛，脸上一副轻佻微笑。

　　我牙齿发酸，肌肉紧绷，狠狠瞪着他，“你刚才闭着眼睛看我啊？”

　　“你说得对。”潘杰缓缓远离我的脸，“我确实不用视网膜看见你，我不跟你处于一个象限，没有链接的身体，这个世界的光子没法给我提供视觉蛋白的电反应，我可以从任何角度观察你。”
　　我揉着额头别过脸，真想捧着自己的脑袋安抚一会。

　　“那你现在离我远点行吗？”
　　潘杰扣着我的肩膀，食指戳着我的脸，把我的头反转朝向他。
　　“不离你近点，你就不知道我在观察你啊，你就会乱动的。”

　　“好咯……”我强颜欢笑，随他，他是神仙，他想干啥就干啥。
　　尽管我超级不想看见这张老不修的脸，和他......额.......闪着鬼火一般的瞳孔…..

　　现在我们大眼瞪大眼，他大概是在看我的眼睛有无功能失调，我是在看这货为什么眼睛在泛光，真瘆人呐........

　　潘杰瞳孔那种光，跟晚上看见其他人鱼在月光下，被眼睛晶体折射的反光不一样，是整个眼睛都在泛光，真是受不了了，我怎么前些日子都没发现你这么邪乎？

　　“眼睛有感觉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潘杰问。
　　“倒是感觉你眼睛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我掸下潘杰放在我肩膀的手说道:“感觉......你的瞳孔......不对，整个眼睛，包括眼白，都在泛虹膜色泽的光。”

　　“啊？”

　　潘杰很明显没理解我说的是啥，我把目光转向别处。
　　“不对啊，整个世界都像色调变得很微妙。”

　　我被一种奇怪的色觉包围？
　　墓园一片片树叶的颜色不止由嫩绿和深绿构成，它们像是被分成彩虹一样的淡入淡出的微妙颜色——褐绿色、苔藓色、墨绿色、碧绿色、绿豆色、浅青色…..

　　我想用一些致幻的词语形容我的所视所见，但我想不出来。我又把目光移向身边的墓碑，墓碑甚至也不是黯然的深灰，是过渡柔和的浅灰、青灰、月灰，甚至还带着空灵的感觉的新色感的灰。

　　“等等潘杰，不止是你，好像整个视觉都饱和了？好明亮醒目。”我第一次这样凝视着世界的细节。

　　“不是.......不是身外的世界变得分辨率高了，是我自身变得.......能看见世界之外的细枝末节？”视线像持续暴露于一个阳光爽朗的大晴天。

　　我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体，不仅能分辨我身躯的色调，还有亮度，甚至还能切实地观察像是放大后，才能看见到皮肤和鳞片的质感。

　　“除了把眼睛连接到你的身体外，我还把这双眼睛上的视觉蛋白的编码，重组了一下。”潘杰指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眯着眼睛，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眶上方，想过滤掉这强烈的光感。
　　“潘杰，这一步是有什么用？”

　　“为了让你到时候进入神域时，基础因子能更稳定，我尽量把你身体一些效能改善的更好些。”

　　整的我像在自己身体里轮回一样，我略微蜷曲紧紧搂住自己，视线盯着尾鳍高清细节下的鳞片，不断眨眼。

　　潘杰绕着我走了一圈带着亢奋的语气问道：“现在什么感觉？”
　　压力巨大，痛苦.......

　　“想吐。”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