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劣种》三观庸医

10、害己以害人 你好奇自己

　　你好奇自己的意识从何而来，将于何而去。
　　你是宇宙诞生的永不湮灭的思想，是不受束缚的自由灵魂。
　　谁他妈创造的我！这太无聊了！

　　传说中神明造着自己的形象造人。

　　确实，神明还根据自己的宇宙意识，造出了人类和动物的灵魂。
　　更在特定的地点，选择了合适的化学物理环境。

　　你凝视岁差的天文运动，思考构架宇宙的常数：真空、介电、气体…..

　　“没发现自己存在前，你觉得我们在炼狱存在了多久？”
　　“谁知道，聪明的灵魂要学会适时的愚蠢。”

　　光翼将一叠图册和一份摞起来的笔记搬到你的桌子上，“这是这个月，地壳方面需要重新维护的部分。”
　　“光翼你他妈针对我吧，我的□□这个月就没休息过，会死的。”

　　“你哪会死？”
　　“那我会疯的！”

　　第十章：害己以害人

　　我不想为了麦伦的精神卫生问题，跟他搞出个你死我活的画面。

　　麦伦手里的刀子对着我的角度背着光，亮面明晃晃蓝幽幽。
　　我死死盯住他的手，倏然感到我大脑处于一种极度清醒和恍惚的状态。

　　然后我加重语气重复：“麦伦，把你手上的刀放下。”
　　他把我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困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他妈.......

　　我懂了！
　　我悟了！

　　潘杰走之前那句“神经病”不是攻击性语言，是陈述性语言！我原来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吗？

　　此时的我百感交集，潘杰早就从麦伦破碎的交流系统，和混乱的思维逻辑，看出麦伦是个神经回路早已崩溃的经典性精神病人。

　　神还是神点的。
　　也或许俩个神经病之间有种气质能让他们互相辨别，而我就不能。

　　此时改观虽非晚矣，但我他妈可不想浑浑噩噩的再耗尽一次生命，体验一把揪心的疼。

　　我手摆起当年时候混社会时招架的手势做了个防备姿态，缓缓背着水流向后退。

　　麦伦看着我动作，“乌莉，不想伤害你，你走好吗？”
　　“…..”

　　“这是要我现在…..背对着他？
　　真想问他我当脑残吗，又怕刺激到他搭错的筋。

　　“你要不想我送你，可以自己离开，把潘杰那把漂亮的刀给留下，我们分道扬镳。”我对麦伦说道。

　　哪里可能这么能背对着你潜水走了，别说那把刀送你，潘杰会不会也因此发疯。
　　你要被害妄想发作攻击我，在我身后不是一捅一准，刀刀见血，招招致命那种？

　　呼——
　　我深呼吸，摆起防御的架势。
　　麦伦这野小子一脸憔悴，怎么看也不歹毒。

　　姿态一看就没正经打过架的，短刀都握错了，正手刺击的力度是握刀方式里最小，拿着短刀反手持刀都不会。

　　目测那细胳膊力气，估计也就比我妈大点。
　　我当年被剧院边，被堕落的青年学生敲诈时候，拿着一把螺丝刀同三个拿砍刀的对决，手给扣住，手腕一转还捅伤了俩。

　　不识相是这样的。
　　跟我搅缠简直是□□自讨苦吃，精神自取其辱。

　　这要是在以前我一个卷腕断臂，麦伦三招以内，包束手就缚。
　　要没潘杰那把刀没这么晃眼，我绝对现在已经把这该死玩意，按在岸壁上打了。

　　但是我已经不是刚刚辍学那会了，从良大几年不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这具活死人的身体是什么状况。

　　虽然说真死透没了，跟潘杰欠的命债也就一了百了了，但是我现在还不打算莫名其妙地死在不知所云的地方。

　　“啧…..”麦伦的脸色肉眼可见难看不少。

　　我的不合作给麦伦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挤眉弄眼，表情跟胆汁回流进嘴一样，神情五分急躁五分焦虑。
　　我就理解成气急败坏吧。

　　我慌，死玩意看起来真的像要顺着病情想要捅我一刀。
　　他看着也慌，因为我现在忿然作色，准备替他全家教训一下这个疯子。

　　我们俩这样对峙有十秒有余，他不打算先动手那我就打算先开了那个头。
　　我不知道精神疾病患者的行为逻辑，他们被疾病所搅乱的大脑和心神，应该不是正常人能解读的，至少我不能。
　　反正不能一直给人用刀指着。

　　我深吸一口气，一股头重脚轻的感觉接踵而至，一个突跃侧身，麦伦被吓了一大跳，对着我的脸刺去，这好躲。
　　他重新缩手将刀紧握在胸口时，我从他侧背后一个肘击，动用全身几乎所有的力量，把全部体重的惯性，击在麦伦的肩胛骨上。

　　“咔——！”
　　小臂大臂形成三角支撑的结构，发力简直完美，麦伦整个人几乎一下侧身到了下去。

　　也没想到五年六年没动手，发起狠来我还是势如破竹，麦伦就是持刀行凶我赤手空拳也还游刃有余。

　　我一个小臂的过力把晕过去的麦伦托起来，然后发现不对劲，不对劲.......

　　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河道水体跟通电了一样。
　　“玩完了…..”我嘴角挤出这样一句。

　　亲娘啊！麦伦手里的刀正正捅进他脖子正中间，他到底怎么拿刀的？
　　这场面太让人发指，我他妈瞳孔紧缩一个惊慌不可遏制的叫出声来。

　　这下我是真的知道什么是撕裂的尖叫了，我先是听到有人在尖叫，然后才发现这刺耳的声音是由我发出，吼的太厉害，脑子像都缺氧了。

　　我他妈看了一眼麦伦，我不是那没见过血和死人的嫩鱼。
　　以前在蓝剧院内狂欢节里面头喝死的、叫死的、心脏病还是脑出血猝死的，节日拥挤造成的交通流血事故我见多了。

　　庆典时剧院里面祝福和欢呼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外面警笛的鸣响和人群川流不息。

　　不过现在眼下的场面还是刺激的多，我确实混道上那两年做过一段时间泼皮无赖。
　　但绝对没到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程度。

　　当下这是真的摊上大事了，现在是怎么算，我是冲动杀人还是失误杀人？

　　卧槽不要！
　　麦伦这小子看着就是有严重精神卫生问题，有自我毁灭倾向那种。
　　我这其实最多是协助作案吧，秉持着主犯作重、从犯从轻的界定法，特别像我这种身体目前也算是重症患者，应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我小心翼翼抬起麦伦悬浮在水中的背，探住麦伦的颈动脉，对哦万一他没断气呢？

　　断了......这时我才注意到，麦伦的表情不是惊恐反而是副愚蠢的笑容，像是被驱逐了痛苦一样的快欲。

　　好像有句话叫“害己以害人”。
　　痛苦从他内心转移到我脸上，一阵罪孽感突然刺疼了我死后仅剩的良知和人性，像是吓的又像是怒的。
　　我不敢抽出那把刀，于情于理上我都没法把麦伦抛尸荒野。

　　我稀疏的理智支撑着我的精神状态，我试着抱着对自己而言，是个沉重的负担的麦伦，带着他的尸体回潘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