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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就你叫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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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不到，白玉京的山门广场上，一群外门弟子已经列队练了小半个时辰。
与周围弟子相比，一人身形出众，身着月白袍子，外面披着同色披风，用素银色压襟扣得齐整。头发懒得打理，干脆随手一扎，简单搭在胸前。
“谢、谢师兄。”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被叫到的少年转过头，一个弟子正红着脸站在他身侧，右手攥着桃木剑，身子紧绷。
“怎么了？”
谢长流放软语气。
“这第五式我总练不好，手腕抖得厉害，能不能请教师兄……”
话说到一半，他就卡了壳，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头都不敢抬。
谢长流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往前站了半步，伸手握住那名弟子的右手。
“握好剑，我教你。”
弟子连忙点头。
“此式讲究灵动。气机沉在丹田，莫要贯在手腕。刚柔和度，转折灵活，手腕过刚，剑就死了。”
谢长流带着他的手腕，左腿屈膝前提，持剑手同时手臂内旋，直臂屈腕上举。
弟子只觉原本紧绷酸胀的经络瞬间松快了，手里沉甸甸的木剑，忽然轻得像没有重量。左手稳稳抓住木剑，剑指屈腕在右肩内侧，剑尖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最终停在半空。
“懂了吗？”
那名弟子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又试着挥了两下，果然稳了很多，连忙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懂了！多谢师兄！”
谢长流叹了口气，目光落向山门方向。从方才起，他便觉得聒噪。
山门前种着几棵百年迎客松，松树下站着几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外门弟子服，可腰间挂着的玉佩，和指尖捻的扳指，都一个比一个讲究。
其中一人靠在迎客松粗壮的树干上，抱臂看着广场方向，扬下巴嗤了一声。
“一个快败落的凡俗世家，能送出什么金贵东西？”
“李兄这话说的，”
另一个胖些的弟子挤开瘦高个凑过来，嘿嘿笑了两声。
“人家现在可是掌门亲传，晏掌门眼里的红人，咱们可比不了。”
“不过是命好罢了。要不是生了个水天灵根，谁认识他是哪根葱？”
李姓弟子眯起眼，死死盯着谢长流的背影。
“一个家族送上门的物件儿，换了个仙门弟子的位置，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
他声音不小，风一吹，隐隐约约往广场那边飘。
话音刚落，广场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正好看见谢长流从队列角落一个女弟子手里，从容地接过了那把木剑。
“这里的招式不对。”
谢长流握着剑，声音飘过来，听得清楚。那张脸并无半点波动，干净的过分，像山巅未化的雪。
清冽，却也灼人。
此刻的白衣少年正握着那把教学用的木剑做示范。只见他扬袖抬手，随意地一挥。
“轰——！”
巨大的声响哄炸开来，震得人耳朵发昏。
李姓弟子只觉一股凌厉的剑风从脸上刮过，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紧接着是漫天的木屑纷飞，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
身后那棵活了百年的迎客松，从中间齐齐断成两半。巨大的树冠砸在地上，尘埃四散。
李姓弟子的腿瞬间软了，差点栽倒在地。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外门弟子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场上那道骇人的深沟。
从队列一直延伸到山门，五尺宽的裂痕，把铺设的软玉砖劈得粉碎。
“不好意思，手滑。”
那名弟子视线僵硬地转过去，对上了一双眼睛。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混着漫天飞散的木屑和尘土，那人脸上的笑还是那么从容，让人挑不出错处。可那双眸子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冷得刺骨。
李姓弟子张了张嘴，如鲠在喉，半个字都发不出来，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李、李兄……”
瘦高个连忙扶住他，声音也在抖。
“他、他是不是听见我们说的话了？”
“废、废话！”
胖弟子脸也白了。
“他可是金丹中期！我们说的话，他能听不见吗？”
广场上，谢长流已经把木剑还给了女弟子，临走前还温声细语地跟她讲了握剑的着力点。女弟子红着脸，连连点头。
“这就是谢长流？”
不远处的石松下，少年抱臂倚在树荫下，手里转着根草茎，一个模样奇特的金属小球正蹲在他肩头。
那少年十八岁的模样，后发高束，马尾用红绳随意绑上，余下的绳子和碎发一齐垂在肩前。
本是公子如竹的端雅持重，偏偏一笑起来如赤荷初绽，带着红尘烟火，平添一股入世风流。
此人正是商靖。
“是他没错了！”
金属小球远远扫描，比对并确认完目标面部数据，就连一贯的电子音，如今听着都有些激动。
商靖仰头舒展双臂，大方地伸了个懒腰。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充盈得几乎有实感——这是元婴巅峰才有的充沛。
系统分发的福利在传入这个时空后才到账，灵根、先天道体、修为，连这具身体的样貌都回到了十八岁。灵力遮蔽之下，他并不担心被谁注意到。
他眯起眼睛想了想，摘下一根松叶，随手把玩着，指尖微动间，松叶便被甩出，直扎向惊魂未定的李姓弟子。
此时的李姓弟子还瘫坐在地上，刚起身，臀部便感觉到一股针扎般的刺痛，瞬间尖叫起来。围着他的小弟们惊慌失措，混乱中想把他扶起。秉持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原则，商靖又摘了几根，将松针一一送了过去。
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山门处鸡飞狗跳，那景象简直让人惨不忍睹。就连刚要离开的谢长流也停下，错愕转身。
“宿主，你这恶趣味还是没变。”
047忍住偷笑，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减。
“这招折叶飞花，算是送几位师兄的见面礼吧。”
商靖随口胡诌，信手间拾起一根小草叼在嘴里，双臂环在脑后看热闹。忽然，一股视线若有若无地投来，他浑身一滞，朝那方向看去。
原本看向山门处的谢长流此时不知为何调转方向，朝石松下看来，目光带着疑惑和探究。
难道他能看见？
商靖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凝聚灵力，正要试探一番。却见谢长流迅速移开视线，掉转步子，转身离开。
原来是虚惊一场。
商靖放下心来。
“宿主，白玉京的登仙遴选明天就开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047和商靖不同，除了商靖外没人能看见它。故而更加明目张胆地凑到了山门近前，兴致勃勃地看热闹，一人一统就靠心灵感应聊天。
日头正好，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商靖不由打了个哈欠。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
商靖目前扮演的身份是一个无名散修，因久仰盛誉而拜入白玉京。半月前他混入白玉京的遴选队伍，成功通过初试，只要明日通过这最后一场，他便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白玉京。
明日便是登仙试。
登仙试，其实就是测试修炼资质。分为根骨测试和灵根测试。再强劲的自身实力，若是根骨和灵根有缺，在修真路上也是走不远的。
测灵石测的是先天根骨与资质，与境界无关。根骨他倒是不担心，只是这灵根…
系统给的灵根福利完全是随机的，开出的是神是鬼全凭运气。即使平日里他能用灵力掩盖住自己真实的灵根资质，但在测灵石面前，被刻意掩盖的东西也会无所遁形。
商靖叹了口气。总之，光凭先天道体这一副根骨，进白玉京当个外门弟子想必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若真去了外门，他离玉漱峰的距离，可就远了些。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随时都能跟在谢长流身边呢？
作为白玉京的首席弟子，明日的登仙试谢长流肯定会去。
商靖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心里呼唤047。
“白玉京首席弟子的弟子有什么招收标准吗。”
“宿主要当谢长流的弟子？”
047诧异的声音从识海遥遥传来。
“即使是首席弟子，这身份归根结底也是弟子。白玉京从没有过首席弟子授徒的先例。”
047的回答斩钉截铁，表示绝无可能，商靖可不这么觉得。
没有不代表不能有，更何况，成为任务对象的弟子，更有助于他完成任务，早日回总部晋升。即使是一步险棋，若是无法保证明天登仙试顺利通过，商靖是必须要走的。
他从不是甘愿站着等死的那类人。死路还是活路，总得走走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