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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荆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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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靖还是留了下来。
他喜欢淮水竹榭，喜欢有人的烟火气。
那日谢长流的一番话，开解了他一直以来的死结。现下，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说服自己搬走了。
又是晨起。
商靖推开木窗，面朝中庭抻了抻懒腰。
晨风微凉，扑在面上神清气爽。他哼着歌，穿戴好衣服，这才取下门闩，迎面却撞上一个人。
那人比他矮半头，敲门的手还悬空着，被他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受了惊，此刻正愣在原地。
“师兄有事吗？”
商靖扶着门框开口。
谢长流回过神来，指尖挫着一块衣角，声音还带着些许慌张，故意装作恶狠狠的模样：
“我、我来叫你上早课。”
商靖看着谢长流那副慌张模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以后叫我起床这种事，师兄不必再做，我自己能行。”
谢长流别开视线，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你既是师弟，我来叫你，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这可太对了。”
见谢长流要生气，商靖急忙开口，侧身让出厢门。
“师兄等我片刻，我拿件外衫。”
谢长流站在门槛外，视线落进屋里。
屋里陈设依旧可以称得上“俭朴”。除了那张竹榻和屏风，唯一多的就是一张竹案，被他置在窗边，上面还摞着一叠黄纸——是他前几日布置的遁空符。
三个月前还是杂物间，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多了一丝人气。
商靖披了外衫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两人并肩往演武坪走。
晨雾未散，玉竹叶上还挂着露水。商靖在前面晃悠悠地走，谢长流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人衔着野草，口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商靖。”
谢长流开口唤他。
商靖闻言扭过头，停下脚步看向他。
“师兄怎么了？”
谢长流皱眉看向他，嘴唇紧抿，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却怎么也不肯开口。
“师兄？脸色这么差，难道是药没敷好，伤口发炎了？”
饶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该发现了异样。
商靖走向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抚上他的额角，查探纱布下的伤口，手却猛地顿在半空，悻悻收了回来。
“你……”
谢长流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
你是在有意疏远我吗？
这句话谢长流说不出口。
“嗯？”
商靖没听清楚，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都快迟到了，还不快走。”
谢长流抬步，绕过挡在面前的商靖。
商靖跟在后面，心里紧急呼叫047。
“047，我是不是又哪里惹到他了？”
金属小球在他肩上无奈开口：
“宿主，我只是个系统，不是人类行为与心理学专家，挂号请出门左转。”
“嘚瑟，就你懂的多！”
商靖怼了一句，随后快跑几步，跟上前方少年。
傍晚下课后，商靖窝在西厢，还在画着今日份的符篆。
自从那日用遁空符将两人从紫金重瞳虎面前传送走，谢长流什么也没问，只是教给了他几种新的符篆。
金属小球悬在半空，翅翼嗡嗡作响。
“宿主，你前几天让我查的有关紫金重瞳虎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047一边说，一边将找到的资料从数据库中导出，凝聚成几张薄如蝉翼的纸，出现在商靖身前的竹案上。
“我从系统开放的资料里，找到了当时神霄城的战报。”
047解释道。
“上面记载了神霄城对此事的调查记录，以及死伤名单。只是，即使后来李神霄亲自出马，此事依旧毫无进展，最终也不了了之。”
商靖捏着那张纸，表情严肃。
纸面上记载的很清晰：
原本神霄城评估的兽潮等级最高只有筑基后期。可现实是，这股兽群平均实力早已触及了金丹的门槛。
“筑基对金丹？怪不得这次任务如此惨烈。”
商靖翻阅着那次任务的死伤名单。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一个熟悉的名字被他收入眼底。
“秦少微？”
商靖讶然，047却毫不意外。
“如果这次你和谢长流没有下山，那断后的人就是他——也只能是他。”
商靖闻言久久不语，翻页的手顿住片刻，才向后翻去。
最后这张是李神霄的调查记录。
“……兽群似有调遣，奔走不怠。能调御走兽，唯有兽王。”
“……距白玉京西南方向二十里，断情崖壁下，元婴气息浓厚，似为蜗居之地。”
“……经可判断，崖壁山洞为紫金重瞳虎巢穴。只是，此兽对林木生态要求极其苛刻，常见于荆州，不属白玉京辖地。”
商靖读完，捏纸的手缓缓垂在身侧。
“荆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