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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在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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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带着暖意，透过半掩的木窗，洒在商靖脸上。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睡眼，仍嫌不够，蜷着被褥翻了个身，就朝另一边睡去。
没睡片刻，商靖阖着的眼皮动了动，呼吸停顿片刻，猛地睁眼。
“047！如今什么时辰了！”
方才的睡意瞬间消散干净，他当即从榻上弹起身，胡乱套着外衣。
“还差半刻才到巳时……”
听见商靖叫他，047才慢悠悠启动。
平日这个时辰，他早就被谢长流叫醒，去演武坪上早课了。
商靖边穿靴子，单脚跳着就要往门外走。他心里奇怪，出了西厢，他没直接去演武坪，鬼使神差地往主屋看去。
昨晚的闹剧还历历在目。商靖不敢直接上前，在心里唤了一声047。
“去看看，他在不在。”
047翅翼一扇，无声地飞向主屋，围着转了一圈，又飞回来落在商靖肩上。
“门上锁了，关着窗，人不在屋里。”
不在竹榭，难道去了演武坪？
强压下心中异样，商靖不敢懈怠，抓紧往演武坪赶去。
等他到时，演武坪内的弟子早已排列整齐，有序操练，唯独列队前的那个位置，少了熟悉少年的身影。
商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找了个面熟的弟子，状似不经意间询问：
“谢师兄呢，怎么没看见他？”
弟子停下手中动作，满脸诧异：
“谢师兄今早领了神霄城的差事，下山猎妖去了。师兄不知道吗？”
商靖脸上的笑几乎快挂不住。向那名弟子道了声谢，魂不守舍地站在一旁。
“宿主你说，是不是我们昨夜……”
047忽然凑过来，艰涩开口。
商靖心中有数。谢长流今早仓促下山，与昨夜灵泉那遭脱不开干系。
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点难看的笑，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层层往上涌。
“多半是躲着我。”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嘲讽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商师弟独自站在此处，是在找长流？”
商靖抬眼，霍攸宁负剑立在不远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前排位置，语气平淡。
“长流领了神霄城的差事，短时间不会回京，师弟怕是要空等许久了。”
047瞬间绷紧，小声提醒：
“宿主，霍攸宁对您敌意很重，小心套话。”
商靖收敛眼底的失落，吊儿郎当地斜倚着身旁的石柱。
“不过是寻常询问，霍师兄倒是管得宽。”
“管得宽？”
霍攸宁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师尊让你与长流同住，师弟就没半点自知之明？”
商靖闻言，脑内一片空白。
“这跟我住玉漱峰有何干系？”
霍攸宁冷笑一声。
“亲传弟子除结为道侣外，皆按例一人一峰。白玉京上下都知道的规矩，难道师弟不知道吗？”
这番话戳中了商靖心底最纷乱的心事。从初遇霍攸宁时对方的恶意针对，到考校宗制时霍攸宁刻意提问的第一千三百八十五条，最后是谢长流看向他时的不自然。多日来的困惑终于得以解开。
商靖用手扶住胀痛的头，额角青筋暴起。昨夜灵泉的尴尬，与今日刻意的回避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紧。
他懒得与霍攸宁争辩，不待对方反应，快步转身，径直离开演武坪。
一路走回淮水竹榭，耳边全是霍攸宁方才的讥讽，再想起谢长流多次瞪向他的眼神。两种情绪缠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商靖坐在竹阶上望着东边山道，霍攸宁的话像一根针，搅得他内心不得安宁。
师尊为什么让他住玉漱峰？
晏殊珩显然知道这条规矩，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商靖想起拜师那天，四周人群的议论以及谢长流的表现。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只有商靖自己没意识到。
他来这个世界快三个月，满脑子都是任务、死因、云水秘境。他把谢长流当成任务目标，当成线索来源，当成需要接近的人。他住进玉漱峰，每天缠着谢长流，觉得理所当然。
但他从没想过，在别人眼里，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