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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习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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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成功通过霍攸宁的考校，从今日起，商靖正式和谢长流一起，开始日常的基础修炼。
早课设在天阙城中央的演武坪上。说是早课，其实就是谢长流每日晨间的例行修炼，顺带指点城内弟子的基础功法。
两人到的时候，演武坪上已经站了几十号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着不过十四五岁，见到谢长流纷纷行礼。
“谢师兄早。”
“早，今日先温习课业。”
谢长流站在队列前方，商靖则是靠在演武坪边缘的一棵玉竹上，抱臂看着，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宿主，你不去跟着练？”
047蹲在他肩头，兴致盎然。
“不急。”
商靖眯着眼打量谢长流的背影。
辰时的薄雾还夹杂着水汽，墨发随着动作轻晃，湿腻地粘在他脸侧。那人却毫不在意，指导身旁的弟子，神色如常。
商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的谢长流，和他平日里接触的，似乎不太一样。
“047，你说谢长流对我老是横眉冷对，是不是被我烦的？”
047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才意识到吗。”
商靖一时语塞，随即给自己找补。
“我这也是为了完成伟大事业做出的英勇牺牲。”
“那你现在伟大到哪去了。”
商靖正要反驳，谢长流的声音忽然从演武坪中央传来。
“商靖，过来。”
被叫到的人浑身一僵。
演武坪上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落在商靖身上。商靖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
“师兄有何吩咐？”
“师尊公事繁忙，霍师兄也脱不开身，你既入了师尊门下，便是我的师弟，以后就由我来教你。”
谢长流说着，抬手将一把木剑抛了过来。商靖下意识伸手接住，剑入掌心的一瞬，他感觉剑身微微震了一下。
这木剑上居然附着了一丝灵力，虽然极淡，却足以测试一个修士对灵力的掌控程度。
商靖心里了然。登仙试上测灵石碎了一地，他的灵根资质是骗不了人的，但灵根好不代表根基稳。谢长流这是在探他的底。
“方才我演示的凝气式，第三式，你来做一遍。”
谢长流退后一步，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商靖握着木剑，心里不停盘算。
他实际修为是元婴巅峰，做这种基础剑式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却难在对“度”的把控。一个十八岁、刚刚筑基的散修，不该做得太完美。
他刻意控制着灵力输出，动作故意带了几分生涩，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太流畅的弧线，最后歪歪扭扭地停在身前。
谢长流都要被气笑了，合着他方才的演示，那人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你这胳膊是木头吗？”
商靖正乖巧挨骂，却见谢长流忽然走上前来，伸手握住了他持剑的右手。
“我再示范最后一遍，听不懂下课自己悟去。”
谢长流的掌心贴在他手腕内侧，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他微微用力，带着商靖的手腕缓缓转了一个弧度。
“过刚易折的道理，你可懂的？”
商靖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节修长，骨肉匀亭，力道均匀。这人一旦进入教学状态，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喏，你自己再试一遍。”
谢长流将木剑还给他，又退回去站定。
商靖照葫芦画瓢做了一遍，这次没有刻意出错，动作比方才流畅了不少。谢长流这才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
“你资质高，悟性也勉强不错，只要勤加练习，不日便能将同龄人的差距赶上。”
“都是师兄教得好。”
商靖笑着把木剑递回去。
谢长流轻“哼”一声，抬手要接，却在接触瞬间不由浑身一僵。
商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掌心。谢长流张开的手猛然瑟缩，刚想要收回手，却被商靖握住手腕，木剑被塞回手心。
“师兄，剑还没拿呢，你躲什么？”
不待他发作，商靖便嬉皮笑脸地后退一步。
“你！”
谢长流投来愠怒的一瞥，随后甩袖转身，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回演武坪中央，继续指导那群弟子。
商靖回到原先的位置，背靠玉竹，心情愉悦地看着这一幕。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谢长流。
047在他肩上无声地扑腾了两下翅翼，最终只憋出一句。
“宿主，你是真的狗。”
“过奖。”
商靖在心里回了一句，视线越过谢长流的背影，落在演武坪尽头的山道上。
山道尽头，一个青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隔着大半个演武坪，商靖看不清霍攸宁的表情。他也没过来打招呼，只是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商靖眯了眯眼。
霍攸宁的档案，他粗略翻阅过。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天元霍氏，身世极佳，又师承天阙仙君，可谓天之骄子，为人又刚正温和，这样的人，为何一见面就与他针锋相对？
商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骨。刚才谢长流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走吧。今天的早课还没结束呢。”
商靖直起身，慢悠悠地朝演武坪走去。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少年模样的人勾起嘴角，眼尾微挑，那副风流不羁的皮相底下，一双眼睛清明得很。
他得搞清楚一件事。
霍攸宁此人，究竟是什么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