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实录》清楫

13、第 13 章 他恶狠狠地

　　月子里的日子，像是浸在带着奶香和药香的蜜水里，小楼彻底成了陆家大宅里最特别的所在，闲杂人等一概免入，只有固定的嬷嬷、厨子和陈叔能进出。
　　陆恒之更是把“赖”字发挥到了极致，除了必要的族务处理——如今多半是心腹将领或大管事捧着文书来小楼外间候着——他几乎寸步不离。
　　北川被他们打的元气大伤，现在也不敢再过来，陆恒之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家人。

　　陆安，小阿满，成了这座小楼里当之无愧的小祖宗，他的每一声哼唧，都能让两个父亲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一个箭步冲过去查看。
　　是饿了？尿了？还是单纯想让人抱了？

　　陆恒之如今抱孩子的姿势已然十分娴熟，一只手臂稳稳托着阿满的小屁股和后背，另一只手护着脖颈，还能空出两根手指头去碰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
　　只是他嘴上总是不饶人。

　　“啧，小麻烦精，又饿了？”他抱着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小嘴到处寻找的阿满，大步走向床边，脸上是嫌弃的表情，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和纵容。
　　“你爹亲才歇下多久？就知道吃，跟你爹一个样。”

　　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周宁闻言睁开眼，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淡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恢复记忆后，越发口无遮拦，浑话张嘴就来，但是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陆恒之接收到他的眼神，非但不收敛，反而嘴角一勾痞气十足。
　　他抱着阿满在床边坐下，极其自然地将孩子往周宁怀里送，动作间，宽阔的肩膀有意无意地蹭过周宁的手臂。“喏，赶快喂我抱走了，别让他吵着你休息。”

　　周宁接过孩子，解衣襟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和羞，怯，尤其当着陆恒之灼灼的目光，偏偏这个人还装的跟个正经人似的。
　　阿满一口含住，发出满足的吞咽声，他微微侧身，形成一点遮挡。

　　陆恒之也不介意，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看着，从周宁低垂的、泛着柔光的侧脸，滑到那随着哺喂而轻轻起伏的弧线，再落到阿满鼓动的小腮帮上。
　　屋子里安静，只有阿满进食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阿满吃饱喝足，惯例在周宁怀里睡着了，陆恒之熟练地接过去，竖抱着，手掌空心，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小背心，直到拍出一个响亮的奶嗝，才满意地将小家伙放回旁边铺着柔软棉垫的小摇床里。

　　“睡得像头小猪。”他评价道，顺手替阿满掖了掖小被子。

　　周宁整理好衣襟，靠在床头，看着陆恒之围着摇床打转的细心模样，他轻声开口：“族里事务……真不要紧吗？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出去。”

　　陆恒之走回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因为生产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手背。“天塌下来也没你坐月子要紧，那群家伙离了我几天翻不了天。正好也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临江说话算数的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宁知道，族内势力盘根错节，拥有异能的人大多自傲，很容易不服管教，他之前失忆，必然有人蠢蠢欲动……
　　“对了，”陆恒之想起什么，眉梢一挑，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你猜怎么着？前两天三叔公拐弯抹角提了一嘴，说是我既然有了嫡子，是不是该再考虑考虑更深事情，说是有的基地族长甚至娶了几个妻子，也正好帮忙打理基地里的事物。”

　　周宁的心微微一提，虽然陆恒之的态度让他安心，但旧事重提，难免勾起不愉快的回忆。

　　陆恒之用力握紧周宁的手，嗤笑一声：“老子当场就回了，陆家现在有主，等宁宁身子好了，有些事情自然由他掌管，至于还要不要娶夫人？”
　　他凑近周宁，“我这辈子就认准一个夫人。”

　　他这话说得嚣张又无赖，周宁却听得眼眶发热心里发烫。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宁的脸色在精心调养下逐渐红润，身上也长了些肉。

　　阿满更是见风就长，变得白白胖胖，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周宁，但那挺直的鼻梁和抿起时显得有点倔的嘴唇，又活脱脱是陆恒之的翻版。

　　陆恒之对此非常得意，抱着阿满在周宁面前显摆：“看看我儿子多俊！随我！”

　　周宁正在喝补汤，闻言抬眼，慢悠悠道：“眼睛像我。”

　　“鼻子嘴巴像我！”

　　“脾气估计也像你，”周宁补充，“闹起来没完。”

　　陆恒之被噎了一下，看着怀里冲他无意识咧嘴笑的儿子。

　　“好啊，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陆恒之把阿满放回摇床上，扑到床边，伸手就去挠周宁腰侧的痒痒肉。

　　周宁最怕痒，惊笑着躲闪，手里的汤碗差点打翻。“别闹……汤、汤要洒了！”

　　陆恒之赶紧接过汤碗放下，但手却变本加厉，周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身体软成一团往被子里缩。陆恒之趁机把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低头在他笑得泛红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还说不说？”他恶狠狠地威胁，眼里却全是笑意。

　　周宁笑得没力气，靠在他怀里喘气摇头。发丝微乱，眼角带泪脸颊泛着红润。

　　傍晚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聊天，陆恒之的手一下一下的动着，周宁咬着唇，忍受着那混合着舒适与奇异刺激的触感，身体微微颤抖。

　　“……恒之。”他忍不住轻唤，声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绵软。

　　陆恒之再也克制不住，吻住他，手下的动作也变了意味，带上了更多贪婪的索求。

　　意识再次漂,浮起来，沉沦在那片熟悉的令人安心又悸动的气息里。周宁的手指插,,入陆恒之浓密的黑发，仰起脖颈，只能依附于造成这一局面的源头。

　　最终，陆恒之喘息着伏在他肩头，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周宁浑身脱力，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宁宁……”陆恒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尽欲望和满足，“快点出月子……”

　　周宁脸埋在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寝衣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