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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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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
权钦脸色还是很难看,“还有什么线索吗?”
那边的男音低沉有磁性,“没有了,只要你别这么胆小在他跟前露出马脚就行。”
“滚蛋。”他摔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
景泽淮不知道权钦又在忙什么,总归是似乎有要紧事,他一直想找机会出去,可见不着放行人。
好不容易熬了大概四天后他才见到权钦,有机会一起吃饭,他谄媚地拿出自己爆炒的西蓝花往前递了递,示意权钦尝尝。
权钦觉得好笑,“你自己喜欢吃就觉得别人也喜欢吃?”
景泽淮认真地点点头,心想你之前可没少吃。
权钦觉得西蓝花炒得有点烂了,都省的嚼碎,他问,“你做的?”
“嗯嗯。”
“好吃。”权钦点评道,“火候足了。”
“谢谢。”
权钦擦擦嘴,看他一眼,怎么会看不出这古灵精怪的人在想什么?
“想干嘛?”他明知故问。
“闷得慌,想出去玩。”景泽淮实话实说。
“之前不见你贪玩。”
景泽淮之前可是储君,自然不会到处玩乐,忙得不可开交。但现在身为一个鳏夫,玩乐为人设的第一等大事才对,这也正常。
权钦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还有点意外的祈求,嘴角勾了勾,不想逗他了,“去吧,别抛头露面就行。”贵族官员富家子弟认识他的可不少,但他也不想关着他不见天日。
什么叫眉开眼笑?
景泽淮当场表演了一个。
权钦都被晃了眼,心想真他妈好看,这么简单就乐成这样。
他没忍住凑过去亲。
吻住了那嫣红饱满的唇。
景泽淮没躲,似乎是出于谄媚心理才没有躲,但其实非说是忍辱负重的话,差点意思。他自己也讲不清是为什么。
权钦板正他的肩膀,“去化个妆。”
“什么?”
“扮丑。”
*
景泽淮被化妆师按在桌前,听着权钦瞎指挥给自己描眉画眼,最后权钦左右看还是不满意,达不到他心目中的丑的标准。
他问化妆师,“他怎么画不丑?”
化妆师从来没接过这么猎奇的活儿,他摸了把额头,“天生丽质的人怎么画都丑不到哪去的。”
权钦考量似的摩挲下巴,“至少不能让他这么漂亮才对。”
怎样才能明珠投暗?
……
权钦一拍脑门,“一白遮百丑,给他涂黑!”
……
就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的可人让折腾成了普通人,只是他动止静坐依旧蒙蔽不住浑然天成的气韵。
就这样吧,勉强满意。
权钦招招手,带来了几个亲自培养的军士,让人乔装打扮跟着一起去,倒是不问他去哪里,把人安排妥当就匆忙离开,大概手头也很忙。
景泽淮让人开车去了击剑馆。
目的性很明确——那里是富家子弟闲来无事常聚一起玩的地方,或许可以百转千回地联系到刑星。
……
刑星也是警局的人,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职位,但既然能出席就代表了有个一官半职。这算是他唯一能用得上的人了。
……
帝京的击剑馆竟然比王庭的训练室大得多,可见这个场所有多受众,这家会员制击剑馆,门槛极高,不是有钱就能进,会员名单里大半是政商贵族、世家子弟、名流二代。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隔绝外面街道的喧嚣,一踏入,先闻到淡淡的复合木地板、真皮护具混合柑橘香薰的味道。场馆挑高很高,数条剑道用深色标线划分开来,明亮柔和的专业顶灯铺满整片场地,地板被长年的脚步与剑鞋磨得细腻,偶尔能看见细微划痕。
靠墙是一整排定制黑色储物柜,旁边金属架整齐码放着佩剑、花剑、重剑、金属护面、白色击剑服、手套与护板。
角落里设休息观赛区,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摆着气泡水、冷萃咖啡,三五个年轻人斜倚闲谈,低声说笑,大多只是来社交,随便比划两招,这就是他今天主要的流连场地了。
年轻人们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踏进来,高调张扬,后面跟着的保镖一看就是有正规能力,看起来像是正规军士。
他们不认识这个人,不免就都好奇打听这是谁家的公子,长相一般,气质极好。
景泽淮自然没留意这些,他为了掩人耳目,显得合理一些,他径直走进剑道馆,穿上雪白击剑服,扣好护面,握住剑柄的瞬间,随便点了一名陪练上来,当他预备好姿势,一瞬间外界全部被暂时隔绝,他专心的注意剑尖,脚下剑鞋摩擦地板发出细碎声响,剑尖轻撞,金属嗡鸣。
弓步、格挡、直刺,进退之间,注意力只落在对手、剑尖与眼前的剑道上。
其实他真的喜欢击剑。
休息区的人不由看直了眼睛,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处。一个头染金黄毛的白净少年用手肘怼了怼自家跟班的下人,“去,查查,这谁啊?”
下人刚领命离开,少年一旁的一个女孩子就毫不避讳的翻了个大白眼,直直冲着那个黄毛小子。
“邱竫婧!不乐意玩就滚,别哪都显得有你。”看得出他语气里的厌烦。
少女也是毫不客气,“腌臜人净干一些腌臜事儿。”
“你说什么?!”眼见这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爷要跳起来大闹,周围人忙打圆场。
“我跟一个黄毛丫头计较什么?”最后他自己这样说。
等众人注意力转移,却都没发现刚才斗台上的高手下来了。
这人长得实在一般,五官甚至都不对称,脸盘倒还不错。只是通身的贵气无法遮掩,他单单走近几步就又引人注意上了。
景泽淮装模装样地凑过来,其实心底发怵,不知道该和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孩儿们说点什么,他自小规矩惯了,也不知道同辈同岁的人该谈论什么。正愁怎么开口……
金黄头发的少年挑挑眉,生着一张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身上的张扬神气四处发散,去哪里恐怕都是焦点。
他恐怕也是哪家的少爷,语气跋扈,态度强硬,“你!”他指着景泽淮,勾勾手指,“过来。”
军士一听倒是立刻抬脚上前,好在被景泽淮轻轻抬手拦住,他好脾气的一步步靠过去,想着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少爷又命令,“后边几个别跟着,滚回去。”
没人听。
金发少年好像收到了什么侮辱一样,再加上旁边那名叫邱竫婧的少女狂笑加持,可能是感到了羞耻吧,他大声报出自己响亮的名讳,“你们几个蠢货聋了吗?!还是我不知道我是谁?”他怒视景泽淮,好像是景泽淮的错一样,“我是宋首相的弟弟,我叫宋敬。”
……
景泽淮脸上的笑意都碎了,肩膀一僵,脊背都瞬间紧绷,寒意爬上他的眼底。
他错了,不应该选这个人。
而此时此刻在宋敬眼里,这的确就是赤裸裸地把人打压住了,他得意忘形的笑,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笑起来很动人。
可景泽淮现在不觉得动人,他觉得自己很倒霉,盲抽中大奖。
果然,军士不动了,这位宋敬少爷是宋首相认的弟弟,听说是因为救过他一命,所以平步青云,被封了爵位。
爵位制度里,军士作为基层权势,不能违反命令。
景泽淮头疼的看着少年,他曾经见过他,没想到现在竟然长得这么好了,都没看出来,可他也不能跟人家说,你好呀,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尴尬地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看似像是在刻意逢迎,宋敬满意的点点头,居高临下的让人感觉滚过来。景泽淮觉得这小鬼恐怕比权钦还要难缠,他不想招惹事端,虚虚走近两步就停下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宋敬脚尖踢踢地板,斜眼瞥他,“你是哪家的?整这么大阵仗。”他的语气似乎是在嘲讽。
景泽淮立马搬出来权钦这个大魔王挡箭牌,“我叫……权京水,是权钦的……夫人。”
在场所有人一阵躁动,窃窃私语声传来,大概就是那天在宴会厅带着面纱没有露面的人怎么怎么可怜,怎么怎么被扇……
宋敬站的时候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另一只随意往前伸,姿态散漫,听到夫人二字,没由来的不悦,他知道权钦的地位,是他哥哥最大的绊脚石,但是还是在心里琢磨怎么跟哥哥说一说要过来个人玩玩。
他被蛮不不讲理惯了,故意为难道,“你也是来玩的?看你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怎么就给人当老婆了?”
这话其实很不尊重,按照景泽淮现在这个假身份来讲应该和他平起平坐,可宋敬早就听说了宴会上的事,心想左右不过是个新鲜玩意儿而已,就算是上将夫人又怎样?权钦还敢为了他跟我哥翻脸?
景泽淮叹口气,心想我可比你大多了,算下来足有大八九岁,他现在误入困局只想脱身,人家说什么就应什么吧,“是呢,我结婚早,玩心也大。”
是呢。真妈恶心。一个小黑蛋还卖萌,权钦怎么教的人?
宋敬虽然心里有一半厌恶,但景泽淮身上神秘矛盾的气质也极大地吸引了他,他凑过去围着人转了一圈,“既然你也是来玩的,那咱俩对一局。”
景泽淮笑容都僵了,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对啊?真难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