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怀疑🔍（已修） 我可是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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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下着暴雨。
时代广场的霓虹灯被雨水冲成一片乱糟糟的光。彼得刚把一伙抢便利店的人用蛛网粘在墙上，面罩里还全是水，他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不是雷声。
是那种电线被硬生生扯断、变压器快要炸开的声音。
彼得抬头，看见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团人形的蓝光。
雨水落在他身上，立刻被蒸成白雾。他脚下积着的水面噼啪作响，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水底乱窜。周围的电子屏开始疯狂闪烁，广告画面一会儿变成雪花，一会儿又扭曲成奇怪的色块。
彼得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人。
两周前，他在奥斯本工业楼下见过他。
那时候麦克斯·狄龙穿着蓝色工装，抱着一摞文件，站在旋转门旁边，差点被一个赶时间的职员撞倒。那人连句“抱歉”都没说，直接从麦克斯身边挤过去，文件撒了一地。
彼得当时帮他捡了几页。
麦克斯低着头，声音很小：“谢谢。”
彼得看见他胸牌上写着“麦克斯·狄龙，电力工程组”。
麦克斯抬头看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很久没人正眼看过他。但他很快又把目光移开了，像是怕被人发现自己在高兴。
那天他看起来只是个被忽略的人。
而现在，他站在暴雨里，浑身冒着电，把半个广场照得像白天。
“嘿！”彼得荡到路灯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麦克斯？是你吗？”
蓝光猛地一滞。
麦克斯缓缓抬头。他的脸已经被电流吞得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记得我？”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忽高忽低。
“当然。”彼得说，“奥斯本工业楼下，你文件掉了。”
麦克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难听，不像开心，更像有人把玻璃往墙上砸。
“你记得我。”他说，“可你当时连我的名字都没问。”
彼得愣了一下。
“我……”
“蜘蛛侠救过我。”麦克斯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水被电流烧得沸腾，“他叫了我的名字。他说‘小心，麦克斯’。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从来没有人叫我的名字！”
一道电弧从他手里劈出去，砸在旁边的路灯上。路灯炸开，火花四溅，整条街的灯瞬间暗了一半。
彼得迅速荡开：“麦克斯，冷静点！你现在很危险！”
“危险？”麦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修了十年电路，没人觉得我危险。我提了三次改进方案，没人看。我生日那天，我妈都忘了。可只要我变成这样！”
他抬起手，蓝色电光在他掌心炸开。
“所有人都会看见我。”
彼得的心沉到底。
这不是一个还能被劝住的人。
麦克斯不是来求助的。
他是来证明自己的。
“麦克斯，”彼得说，“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闭嘴。”麦克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都不懂。你站在上面，所有人都喜欢你。可我呢？我是什么？透明人。故障。麻烦。”
他猛地抬手，一道粗大的电流朝彼得射来。
彼得几乎是本能地荡开。电弧擦过他的战衣，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整条手臂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我不是你的敌人！”彼得喊道。
麦克斯看着他，蓝色电光在脸上明明灭灭。
“你现在是了。”他说。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蓝光，顺着广场上的电缆飞速移动。
电子屏一个接一个炸裂，整片街区陷入黑暗，只剩他移动时拖出的蓝色残影。
彼得站在雨里，看着麦克斯消失的方向，手臂还在发麻。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奥斯本楼下，麦克斯低头说“谢谢”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希望有人看见他。
而现在，他终于被看见了。
只是所有人都开始怕他。
彼得握紧拳头，射出蛛丝，追了上去。
雨停的时候，彼得才意识到自己把麦克斯追丢了。
他挂在一栋写字楼的外墙上，战衣湿透，右臂还在发麻。
广场那边已经乱成一团，警笛声从三个方向传来，电子屏碎了一地，地上全是焦黑的痕迹和被电流烧熔的金属。
他没追上。
麦克斯化成一道蓝光钻进地下电缆之后，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海里。
彼得沿着电缆井找了两条街，除了满墙的焦痕和几处被烧穿的变压器，什么都没找到。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本叔的照片还摆在桌上，梅婶在房间里睡着，彼得脱下战衣，坐在床边，盯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想起麦克斯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
是失望。
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失望。
彼得闭上眼，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救过很多人，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搞砸了。
第二天彼得没去学校。
他请了病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道蓝光。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格温发来的消息：“你还好吗？听说时代广场出事了。”
彼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句：“我没事。”
他没说昨晚的事。
他不知道怎么说。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彼得以为是送外卖的，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卡西安。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眼镜片上还沾着一点雨珠，外面又下起小雨了。
彼得愣了一下：“维尔老师？”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径直走进来，把纸袋放在餐桌上。
“你发烧了。”他说。
“我没有！”
“你脸色很差，呼吸频率比平时快，站姿也不对。”卡西安脱下风衣挂在门边，语气很平，“昨晚没睡？”
彼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卡西安从纸袋里拿出两盒药、一支体温计，还有一瓶运动饮料，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动作很随意，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奥斯本工业的变压器昨天被烧了三个。”他开口，语气像是在聊天气，“地下电缆网络有十七处短路，时代广场周边停电四小时。”
彼得的心跳快了一拍。
“肇事者释放的能量密度很高，”卡西安继续说，“不是普通电路故障，是人为的。”
他转过身，看着彼得。
“你昨晚去了那里。”
不是问句。
彼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卡西安没催他，安静地等了几秒，然后说：“坐。”
彼得坐下来。
卡西安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他在办公室里跟学生谈话时的姿势，不压迫，但让人没法回避。
“那个人是谁？”他反问。
彼得沉默了很久。
“……麦克斯·狄龙。”他说，声音很轻，“奥斯本的电力工程师。我两周前见过他。”
卡西安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静。
“狄龙。”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里检索什么，“我上个月在奥斯本的地下配电室见过他，他在检修三号机组。”
彼得猛地抬头：“你见过他？”
“当然见过。”卡西安说，“而且当时我还跟他主管吵了一架。”
彼得愣住了。
卡西安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淡，但彼得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当时去配电室查一组数据，正好撞见，狄龙拿着他的过载保护方案，跟主管解释了快二十分钟。”
“那个主管……”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叫什么来着，对，格林。格林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从头到尾没听完一句话，最后说了一句‘你的方案不在预算范围内，别再浪费时间了’，然后转身走了。”
彼得的心揪了一下。
“狄龙当时没说话。”卡西安的语气沉了下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份方案，指节都发白了。”
他看着彼得，目光很平静，但彼得觉得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我跟着出去了。”卡西安说，“在走廊里追上格林，问他为什么不听狄龙的方案。”
“他怎么说？”
卡西安的嘴角又撇了一下，这次带着一点嘲讽：“他说‘一个修电路的，懂什么方案’。”
彼得的手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卡西安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智商配不上他的职位，他连狄龙方案里的基本公式都看不懂，有什么资格否决？”
彼得瞪大了眼睛。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他的原话是‘你一个顾问凭什么管我的事’。我的回答是‘凭我看得懂方案，而你看不懂’。”
他顿了顿。
“然后我辞了奥斯本的顾问职务。”
彼得彻底愣住了。
“你……辞了？”
“没什么好留的。”卡西安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个连基本技术判断都做不了的管理层，不值得我浪费时间。而且……”
他看着彼得，目光沉了下来。
“狄龙那种人，在那种环境里待着，迟早会出事。”
彼得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麦克斯站在暴雨里说的话“我修了十年电路，连个名字都没有。”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昨晚跟他动手了。”
“……嗯。”
“受伤没？结果？”
“没事，他跑了。”彼得说，声音有点哑，“我追不上他。他……他变成电之后，速度太快了。而且他很生气，维尔老师。他不是在闹着玩，他是真的……”
他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卡西安安静地听着。
“他是真的恨所有人。”彼得最后说，“也包括我。”
卡西安沉默了几秒。
“他恨的不是你。”他说，“他恨的是被无视。你只是恰好站在他面前，成了那个‘所有人’的代表。”
他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彼得：“量一下。”
彼得接过，夹在腋下。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很轻，房间里只有挂钟走动的声音。
“他还会回来的。”卡西安忽然说。
彼得抬头看他。
“这种人不会消失。”卡西安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他尝到了被看见的滋味，就不会再甘心回到黑暗里。他会再来，而且下一次，他会准备得更充分。”
彼得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
卡西安看着他。
“你问我该怎么办？”
“……你是老师。”彼得说，“你懂这些。你上次在办公室里跟我讲量子纠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卡西安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不是笑。
“我知道的不是你需要的答案。”他说，“你需要的是怎么抓住他。”
“我能告诉你的是他可能去哪里，他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他的弱点可能在哪里。但怎么抓住他，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狄龙的能量来自电力系统。他需要持续充电，不可能无限释放。他的弱点是绝缘体和水，水会导电，但也会分散他的能量密度，让他没法集中攻击。”
他转过身，看着彼得。
“还有，”他说，“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人。”
彼得愣住了：“什么意思？”
“奥斯本的地下配电室，三号机组旁边，有一组不记录在案的储能装置。”卡西安说，“我上个月看见的。狄龙不可能自己造出那种东西。有人在帮他。”
彼得的心跳骤然加快。
“是谁？”
卡西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猜，跟奥斯本有关。”
他走回桌边，拿起风衣穿上。
“药记得吃。”他说，“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就去医院。别硬撑。”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帕克。”
“嗯？”
“昨晚的事，不是你的错。”卡西安没有回头，“狄龙变成那样，不是因为你没拉住他。是格林那种人，一步一步把他推上去的。”
门轻轻关上了。
彼得坐在桌边，看着那两盒药和那瓶运动饮料，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他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
三十七度八。
还好，没发烧。
他把药收进抽屉，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小雨发呆。
卡西安说得对。
麦克斯会回来的。
下一次，他不会只是站在广场上放电。
他会准备好。
彼得握紧拳头。
他也得准备好。
再一次发现电光人。
卡西安把车停在旧变电站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麦克斯坐在后座上，蓝色的电光比之前弱了很多。
他看起来几乎像个普通人，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蓝色工装，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焦痕。
只有指尖偶尔跳出的电弧，提醒着他身体里还藏着什么。
彼得把车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维尔先生，这里……”
“废弃变电站。”卡西安推开车门，“奥斯本十年前建的，后来因为选址问题停了。地下有一组独立的储能核心，没接入城市电网。”
他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麦克斯抬头看他，眼神里还有一点戒备：“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帮你稳定能量。”卡西安说，“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块漏水的电池，一边充电一边放电。这里的核心可以帮你把能量锁住，不会继续外泄。”
麦克斯犹豫了几秒，还是下了车。
他的脚步有点虚浮，像是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身体。
卡西安走在前面，推开变电站生锈的铁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小心台阶。”卡西安说。
麦克斯没说话，跟在他身后。
彼得走在最后，手一直按在腰间的蛛网发射器上，眼睛没离开过麦克斯的背影。
地下室的门比想象中重，卡西安用了点力气才推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空间，中央立着一台半人高的圆柱形装置，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卡西安走过去，伸手抹掉控制面板上的灰，按了几个按钮。
装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指示灯亮了起来。
“站进去。”他对麦克斯说。
麦克斯看着那台装置，没动：“这是什么？”
“储能稳定器。”卡西安说，“原理很简单，它会产生一个反向磁场，把你体内散逸的能量引导回核心，同时抑制外泄。你不会感到疼，但可能会有点…
麦克斯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卡西安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我刚才说过了。”
“你说不是为了我。”麦克斯的声音有点哑，“你说你是为了那套方案。”
“是。”卡西安说，“但方案是你写的。”
麦克斯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电弧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微弱的蓝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皮肤下面游走。
“我……”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他们看见我。我只是想……”
他停住了，喉咙动了动。
卡西安没催他。
过了很久，麦克斯才说：“我修了十年电路。奥斯本的每一根电缆，每一台变压器，我都摸过。我知道哪条线路在哪个位置，我知道哪台机组什么时候会过载，我知道！”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知道怎么让这座城市亮起来。可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彼得站在门口，手指从蛛网发射器上松开了。
卡西安看着他，语气很淡：“现在有人知道了。”
麦克斯抬起头。
“我知道。”卡西安说，“彼得知道。我也知道。”
他顿了顿。
“但狄龙，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现在做的事情，不会让他们看见你，只会让他们害怕你。”
麦克斯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害怕和尊重是两回事。”卡西安说，“你修了十年电路，没人尊重你。现在你变成这样，他们更不会。”
麦克斯低下头。
蓝色的光点在他指尖微微闪烁，像是在犹豫。
卡西安看着他，语气缓了一点：“进稳定器。先把能量锁住。然后我们谈下一步。”
麦克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走进那台圆柱形装置，卡西安按下启动键。装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蓝色的光从麦克斯身上被缓缓抽离，像水流一样汇入装置的核心。
麦克斯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表情。
彼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他转头看向卡西安：“维尔先生，他……他会没事吗？”
卡西安没回答。
他盯着控制面板上的读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彼得察觉到了不对。
卡西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一行跳动的数据，储能核心的能量流入量，远大于麦克斯体内释放的能量。
有一部分能量，被分流了。
不是从麦克斯身上流进稳定器的。
是从稳定器流出去的。
流向另一个方向。
卡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远程接入了这个核心。”他说。
彼得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卡西安的声音很冷，“有人一直在监控他。从他变成电光人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看着他。”
就在这时，麦克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蓝色，没有任何眼白。
“你们……”他的声音变了，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们骗我。”
卡西安迅速按下紧急停止键，但装置没有反应。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红色。
“狄龙，冷静。”卡西安说，“有人在操控这个装置，不是我们！”
“闭嘴！”
麦克斯吼了一声。
蓝色的电光从他身上炸开，稳定器的外壳瞬间被撕裂，碎片四溅。彼得下意识地射出蛛网，把卡西安往旁边一拉，两人躲开了飞过来的金属片。
麦克斯从装置里走出来。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光了，而且比之前更亮、更不稳定。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疯狂乱窜，把地下室的墙壁烧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你说过会帮我。”麦克斯盯着卡西安，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说你不是他们。”
“我是。”卡西安说，“但我没骗你。”
“你骗了！”麦克斯吼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把我关起来！你和他们一样！你们都只是想控制我！”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蓝色的电光像风暴一样在地下室里席卷，所有的指示灯全部炸裂，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只有麦克斯身上的蓝光，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越来越亮。
彼得射出蛛网，想把他拉住，但蛛网刚碰到麦克斯的身体就被烧成了灰。
“彼得，退后！”卡西安喊道。
麦克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
“我要让他们看见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要让整座城市都看见我。”
他抬起手。
地下室的天花板被一道蓝色的光柱击穿。
下一秒，整座纽约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街道上的路灯灭了，写字楼的窗户黑了，时代广场的巨幕屏幕一块接一块地暗下去。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警报的声音。
麦克斯站在变电站的屋顶上，蓝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翻涌。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从城市电网里涌入的能量，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
卡西安和彼得从地下室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狄龙！”卡西安喊道。
麦克斯转过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看见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整座城市都黑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彼得往前迈了一步：“麦克斯，你听我说！”
“别过来！”麦克斯吼道，一道电弧劈在他脚边，炸出一个焦黑的坑，“你们都想把我关起来！你们都想控制我！”
“没有人想控制你。”卡西安说，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慌乱，“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你在持续放电，但没有稳定的储能核心。再过两个小时，你的能量密度会降到临界点以下，到时候你会失控。”
麦克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骗人。”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没有。”卡西安说，“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得信数据。你现在的能量流失速度是每分钟百分之三点七，按照这个速度，两小时后你的核心温度会超过安全阈值，到时候。”
“够了！”麦克斯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
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城市。
“我修了十年电路。”他的声音很轻，“十年。每一天，我都在让这座城市亮起来。但没有人看见我。没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着卡西安。
“但现在他们看见了。”他说，“现在他们知道麦克斯·狄龙是谁了。”
卡西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们看见的不是你。”他说，“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怪物。”
麦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卡西安的语气很平，“你现在做的事情，不会让他们尊重你。只会让他们害怕你。而害怕，永远不会变成尊重。”
麦克斯站在原地，周身的电光忽明忽暗。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说：“……那我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我已经回不去了。”
卡西安看着他，目光很沉。
“你可以选择怎么被记住。”他说，“是作为一个失控的怪物，还是作为一个……”
他停了一下。
“作为一个被冤枉的工程师。”
麦克斯低下头。
蓝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缓缓收拢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几辆警车从街道尽头驶来，红蓝色的警灯在黑暗中闪烁。警察们下了车，举着枪，对准了屋顶上的麦克斯。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麦克斯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怒火。
“看见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们还是把我当怪物。”
“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卡西安说。
“那就让他们了解！”麦克斯吼道。
他抬起手，一道蓝色的电弧劈向警车。
警车瞬间熄火，警灯全部熄灭。警察们惊慌地后退，有人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麦克斯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屋顶的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麦克斯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张开双臂，蓝色的电光像风暴一样席卷开来。整片街区的变压器一个接一个地爆炸，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麦克斯，停手！”彼得喊道。
“不。”麦克斯的声音很冷，“他们不配。”
他转过身，看着卡西安。
“你说得对。”他说，“我回不去了。”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奥斯本工业的大楼。
“但有些人，也回不去了。”
蓝色的光柱从他指尖射出，直直地劈向奥斯本大楼的方向。
大楼顶部的天线瞬间炸裂，火花像烟花一样在夜空中绽放。
卡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狄龙。”他的声音很冷，“你在做什么？”
“我在让他们看见我。”麦克斯说。
他转过头，看着卡西安，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说过，你记得我的名字。”他说，“谢谢你。”
然后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彼得下意识地想追上去，但卡西安拉住了他。
“别追。”卡西安说。
“可是！”
“他现在需要时间冷静。”卡西安看着麦克斯消失的方向，语气很沉，“追上去只会让他更失控。”
他转过头，看着彼得。
“而且，”他说，“有人一直在背后操控他。我们需要先找出那个人。”
彼得愣住了：“你是说……”
“那组储能装置。”卡西安说，“有人在远程分流麦克斯的能量。从他在时代广场第一次失控开始，就有人在看着他。”
他顿了顿。
“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奥斯本。”
黑暗中的城市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奥斯本大楼顶部的火花，还在夜空中缓缓飘落。
麦克斯没有完全失控。
但他也没有回来。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不是投降，也不是毁灭。
他选择了复仇。
此时，奥斯本工业顶层，在整座城市陷进黑暗的那一刻。
哈利·奥斯本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里轻轻碰撞。窗外本该是纽约的夜景，写字楼的格子灯、时代广场的巨幕、远处布鲁克林大桥的车流，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
以及黑暗里偶尔闪过的蓝色电弧。
“先生。”身后助理声音有点发颤，“全城的电网都瘫痪了，备用电源也撑不了多久。”
哈利没回头。
他盯着窗外那道蓝色的闪电，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麦克斯·狄龙。”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你终于醒了。”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把酒杯放下，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组实时数据，能量流向、电网负载、储能核心温度。
其中一条曲线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哈利问。
助理凑过来看了一眼：“是……是三号机组旁边那组备用储能装置。它没有接入主电网，但刚才突然开始接收能量。”
“从哪儿来的？”
“电光人。”助理咽了口唾沫，“他释放的能量有一部分被那组装置分流了。”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
“谁放的？”他问。
助理愣住了：“什么？”
“那组装置。”哈利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刀锋，“谁放在三号机组旁边的？谁接入了远程监控？谁在分流他的能量？”
助理的脸色白了。
“我……我不知道，先生。那组装置不在能源部的记录里，可能是……”
“可能是诺曼留下的。”哈利替他说完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老头子永远比我想得远。”
他拿起平板，调出那组装置的架构图，说“他早就知道麦克斯会变成这样，他提前布好了局，等着有人来用。”
他抬起头，看着助理。
“查。查清楚这组装置的控制终端在哪儿。还有……”
他顿了顿。
“查清楚，还有谁在盯着麦克斯。”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道蓝色的闪电。麦克斯正在攻击奥斯本大楼的外围设施，蓝色的电弧劈在天线上，火花四溅。
哈利没有按警报。
他甚至没有叫保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狄龙。”他轻声说，“但你还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卖命。”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了一个号码。
“格林。”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慌乱的声音：“哈、哈利先生……”
“你在哪儿？”
“我在……我在能源部，先生。电网出问题了，我正在……”
“别管电网。”哈利打断他，“去三号机组。那组备用储能装置，把它的控制权交给我。”
格林沉默了几秒：“可是先生，那组装置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它是……”
“诺曼的私人项目。”哈利说，“我知道。但现在它归我管。把控制权转过来，立刻。”
“……是，先生。”
电话挂断了。
哈利放下通讯器，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躺着一份档案。
封面写着两个字：电光。
他翻开档案，里面是麦克斯·狄龙的完整资料，入职记录、工作评估、事故报告、医疗记录。最后一页是一张设计图，画着那组储能装置的结构。
旁边有一行诺曼的手写批注：
“能量载体已就位。待激活。”
哈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激活成功。”
“下一步：获取血液样本。”
他合上档案，放回保险柜。
窗外，麦克斯的蓝色电弧越来越亮，像一颗在黑暗里燃烧的恒星。
哈利看着那道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烧吧，狄龙。”他轻声说，“把这座城市的灯全灭了。把奥斯本的外壳烧穿。”
他顿了顿。
“然后，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名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助理走了进来，脸色苍白。
“先生。”他说，“我查到了。”
哈利转过身：“说。”
“那组装置的控制终端……”助理的声音有点发抖，“它不在奥斯本内部。信号是从……从一个废弃变电站发出的。”
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废弃变电站？”
“是，十年前建的，后来停了。但刚才有能量活动记录。”
哈利沉默了几秒。
“谁在那里？”
“监控显示……”助理咽了口唾沫，“有三个人。一个是电光人，另外两个……身份不明。其中一辆车的登记人是……”
他停住了。
“是谁？”哈利的语气冷了下来。
“是卡西安·维尔。”助理说，“奥斯本能源部的前技术顾问，不久前他辞职了。”
哈利的瞳孔微微收缩。
“卡西安·维尔。”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帮诺曼看过储能项目数据的物理学家？”
“是。他辞职前最后一份报告，就是关于三号机组过载问题的。”
哈利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道蓝色的闪电。
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欣赏表演的从容。
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旁边还有另一只猎人的警觉。
“有意思。”他轻声说。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哈利。”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这么晚了，有事？”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哈利说。
“谁？”
“卡西安·维尔。”哈利说，“前奥斯本技术顾问。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在哪儿工作、他认识谁、他为什么辞职、他现在和麦克斯·狄龙在一起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和麦克斯·狄龙的事，我不想掺和。”
“这不是掺和。”哈利的语气很平，“这是生意。有人在抢我的棋子。”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我会查。”
“尽快。”哈利说。
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
麦克斯的蓝色电弧正在远去，消失在黑暗的城市深处。
哈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威士忌已经化了冰，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卡西安.维尔。”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记住一个敌人的名字，“你最好祈祷自己站在对的一边。”
窗外的黑暗里，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
奥斯本大楼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哈利没有动。
他在黑暗里站着，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而这一次，棋盘上多了一颗谁也没想到的棋子。
当彼得在停电现场找到麦克斯时，麦克斯还没有完全失控。
他蹲在变压器旁边，浑身闪着蓝光，却没有攻击彼得。
“蜘蛛侠。”麦克斯说，“我知道你会来。”
彼得落地，没摆战斗姿势。
“麦克斯，先冷静。”
“冷静？”麦克斯笑了一下，声音发颤，“我冷静了二十年。我在奥斯本干了二十年，没人记得我的名字。我生日那天加班，掉进那个池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后呢？他们把我当怪物，当事故，当需要被清理的麻烦。”
站台上的灯一盏盏炸裂。
“但我记得你。”麦克斯的声音低下来，“奥斯本那次抢劫，你救了我，那时候你还是个穿自制衣服的傻瓜，可你没跑。”
彼得没说话。
“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麦克斯抬手，电弧在掌心聚集，“跟我走，离开这座城市。你和我，我们不需要他们。”
“我不能走。”彼得说。
麦克斯的眼神暗了。“那就别怪我。”
那场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麦克斯的电流几乎能穿透彼得的蛛丝，制服被烧出好几个洞，左臂留下一道灼伤。最后彼得射断一根电缆，让麦克斯暂时过载，才趁机脱身。
那天晚上彼得去了卡西安那里。
卡西安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没多问，直接拿药箱过来处理。
“他今天找我了。”彼得说。
“谈了？”
“他让我跟他走。”
卡西安的手顿了一下。
“那他把你当朋友。”
“他是我救过的人。”彼得说，“我不想打他。”
“那就别把他当敌人打。”卡西安包扎完，靠在桌边，“但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情绪不稳，能力在涨，奥斯本肯定也在找他。你时间不多。”
“你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
卡西安沉默几秒：“取决于还有人愿不愿意把他当人看。”
彼得抬头。
“你是他会信任的人。”卡西安说，“但你的位置也危险。他信任你，所以当你站在他对立面的时候，他会觉得被背叛。那种背叛感，比恨更致命。”
彼得没说话。
他想起麦克斯那句“我记得你”。
又在一周后，麦克斯再次出现。
这次不是在地铁站，而是在时代广场。他站在广告牌顶端，浑身发光，电流在广场上肆虐。十几辆车瘫痪，半个街区停电，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但没人敢靠近。
蜘蛛侠赶到时，麦克斯正在笑。
“你终于来了。”麦克斯说，“我等了好久。”
“麦克斯，下来。”彼得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站在他们那边？”麦克斯抬手，一道电弧劈过来，“我查过了，蜘蛛侠。你和奥斯本的人有联系。哈利·奥斯本，你认识他，对吧？”
彼得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麦克斯的声音冷下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有钱的、有权的、穿制服的。只有我，永远是被扔进池子里的那个。”
“不是这样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麦克斯说，“杀了他。哈利·奥斯本。你杀了他，我就信你。”
彼得僵住。
“不？”麦克斯笑了，“那就别怪我把这座城市烧干净。”
他抬手，电流像蛇一样窜向周围的建筑。玻璃开始碎裂，人群尖叫着逃散。
彼得射出蛛丝，荡过去，一拳打在麦克斯脸上。
战斗开始了。
但这一次，彼得没有一个人。
卡西安在三个街区外的一栋楼顶，用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切断了广场周围的部分供电线路。
他没有超能力，也没有武器，但他能做一件事：让麦克斯的能力有地方释放，而不是全部砸在人群身上。
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麦克斯现在的输出频率在上升，他在失控边缘。你不能硬打，硬打他会炸。”
“那你倒是说个不炸的办法啊。”彼得喘着气，躲过一道电弧。
“让他看见你。”卡西安说，“摘下面具。”
彼得愣住。
“什么？”
“他信任的是彼得·帕克，不是蜘蛛侠。”卡西安的声音很冷静，“他需要看见那张他记得的脸。”
“但如果他……”
“那就赌一把。”卡西安说，“你不是想救他吗？救他就别躲在面具后面。”
彼得咬了咬牙。
他想起麦克斯在站台上说的那句“我记得你”。
他伸手摘下了面具。
麦克斯的电流停了一瞬。
“彼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是我。”彼得说，“麦克斯，听我说，我没有站在奥斯本那边，我从来没有。”
“但你和哈利……”
“哈利在利用你。”彼得说，“他告诉你我和奥斯本有联系，是为了让你恨我，但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奥斯本，他想要我的血。他把你当工具，麦克斯。”
麦克斯的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广场另一侧传来爆炸声。
哈利出现了。
他穿着从奥斯本实验室里找到的强化装备，手臂上插着某种血清注射器，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看着麦克斯，又看着彼得，笑了。
“说得对，麦克斯。”哈利说，“我确实在利用你。”
彼得的心沉到了底。
哈利看向彼得：“但我不是唯一在利用他的人。奥斯本董事会、那些穿西装的混蛋、还有你！你们都在利用别人。我只是诚实一点。”
他举起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泛着绿光。
“现在，”哈利说，“让我们看看谁更诚实。”
麦克斯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骗我。”他说。
“我没骗你。”哈利说，“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彼得能救我，但他不肯。你恨他，我也恨他。我们本来可以一起……”
“闭嘴。”麦克斯说。
电流在他身上剧烈抖动。
彼得往前一步：“麦克斯，别听他的。他快死了，他在找任何能救他的东西。你、我、这只蜘蛛，对他来说都只是工具。”
哈利冷笑：“说得好像你多干净一样，蜘蛛侠。你瞒着梅姨，瞒着所有人，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
彼得没说话。
这句话扎得他生疼。
麦克斯看着彼得，又看着哈利，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他说，“一个想拿我的命换血，一个想拿我的信任换良心。我到底算什么？”
电流开始失控。
卡西安在耳机里说：“彼得，他的频率还在升。你只有几秒。”
彼得看着麦克斯。
“你算一个人。”他说，“麦克斯，你是一个人。不是工具，不是事故，不是麻烦。我记得你，在奥斯本那次抢劫，我记得你。所以我今天不会丢下你。”
麦克斯的眼睛红了。
哈利举起注射器：“那就一起死吧。”
他冲了过来。
彼得迎上去。
麦克斯抬手，一道电弧劈向哈利。
哈利被击飞出去，撞在广告牌支架上，注射器脱手，滚到地上摔碎。
绿液流进下水道，消失不见。
麦克斯身上的光开始减弱。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彼得。
“你为什么不跑？”他问。
“因为你是我救过的人。”彼得说，“我不会再把你扔回去。”
麦克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跳下广告牌，消失在夜色里。
警察冲上来时，哈利已经被制服。
他躺在地上，还在笑。
彼得站在原地，面具拿在手里，浑身是伤。
耳机里传来卡西安的声音：
“活着？”
“活着。”
“梅姨那边我盯着。”卡西安说，“你回去之前，先把制服换了。别让她看见你这样。”
彼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焦的制服，苦笑了一下。
“卡西安。”
“又怎么了？”
“……谢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要是再说谢谢，”卡西安说，“我就把你摘面具的事告诉梅姨。”
彼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轻，但总算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怀疑🔍（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