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58、第58章：你到底是什么人 信

　　信号弹出来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七分。

　　容色正盯着屏幕上物流系统的签收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棱镜岛的流量监控一直很安静，DDoS攻击在凌晨收力之后就没再起来。程星在等盒子。她在等他读盒子。

　　但信号不是从盒子里回来的。

　　她的私人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来源：棱镜岛主节点。接收方：她的私人系统。加密方式：她三年前设计的变种协议。内容：一段文字。

　　“盒子是假的，对吗。”

　　容色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他发现了。*

　　*他怎么发现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调出盒子的物流追踪记录。签收状态正常，读取记录正常，接口没有被拆开过。程星那边没有物理接触盒子，他不可能从硬件层面判断数据被替换过。

　　除非他有别的信息渠道。

　　她调出暗网监控系统，快速扫了一遍棱镜板块的实时活动。没有新帖。但她在板块底部的加密频道列表里，发现了一个刚创建不到十分钟的临时节点。节点的加密方式与“镜中人”的账号特征完全匹配。节点里只有一条私信记录，接收方是容色的私人系统。

　　*他直接来找我了。*

　　*他没有通过暗网论坛，没有通过郑某，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他直接向我的系统发了消息。*

　　容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然后她切到回复界面，打了三个字。

　　“什么意思。”

　　发送。三秒后，回复弹出来。

　　“盒子的物流签收记录太干净了。取货时间、入库时间、封条状态，全部完美。完美得不像一次真实的物流操作。你在物流系统里做了手脚。盒子还在你们手上。”

　　容色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他的逻辑能力不比我差。他看到了数据里的“太完美”，就像一个正常的调查员看到一具尸体上没有指纹一样。*

　　*他在分析我。*

　　她打字：“所以呢。”

　　回复来得很快：“所以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你。”

　　屏幕上的字停了一拍。然后新消息弹出来，比之前的更长。

　　“三年前，我看了你所有的技术笔记。你的脑机接口实验是当时最前沿的方向。我下载了你的原始数据，炸了实验室，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先做出那个系统。我想要你的眼睛。但三年后我复现出来的系统，功能比你差了一截。我的视觉皮层耦合模块，稳定率只有你的百分之六十七。”

　　“我花了三年时间，用了你所有的数据，郑某传出来的迭代记录，还有十七批物流通道运出来的原型机部件。但结果还是不对。”

　　“为什么你的眼睛比我造出来的更准。为什么你能看见弹幕的颜色分级，而我的系统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为什么你三年前就成功了，而我三年后还在失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容色盯着最后那五个字。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镜片上，冷白色的，像一层薄霜。

　　*他在问我是什么人。*

　　*他复现了我的实验，用了我的数据，花三年造了一个仿制品。但那个仿制品不如我。他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那场爆炸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爆炸瞬间，我的脑电波和AI模块发生了不可逆的耦合。那个耦合是偶然的、不可复制的。他以为只要复现实验条件就能复现结果。但有些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她打字：“你造不出来的。”

　　回复来得很快：“为什么。”

　　“因为你的实验条件和我当时的实验条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缺了一场爆炸。”

　　屏幕那头沉默了。

　　容色看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拍。然后她继续打字。

　　“三年前实验室爆炸的时候，我的视觉皮层和AI模块发生了不可逆的耦合。那个瞬间的电磁波、脑电波、AI响应状态，全部是不可复制的。你可以复现实验流程，但你造不出那场爆炸。你的系统永远差一截。你拿不到我要拿的东西。”

　　发送。她靠回椅背，盯着屏幕。

　　信号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程星不会再回了。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字。

　　“你错了。”

　　“我不是要造一个和你一样的系统。”

　　“我要的是你的系统本身。”

　　“三年前我炸实验室，是为了拿到你的原始数据。现在我拿不到你的原始数据，我就直接拿你的系统。你的私人系统、你的AI模块、你的加密层。我最近一直在攻击它们。你守得很紧，但你还记得吗——”

　　“你三年前实验爆炸的那天，你在实验舱里躺了三十七分钟。最后三分钟的数据，被我下载了。”

　　容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最后三分钟的数据。*

　　*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最后三分钟的数据。*

　　*他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猛地切到盒子数据读取的进度条。读取已经完成了。她把数据包拆开，逐条比对。文件完整，时序连续，没有缺失。但她在数据的底层日志里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异常——原始数据的最后三分钟，有一段被加密了。加密方式不是她实验室的标准格式，而是一种更老的、已被弃用的加密协议。

　　*程星在下载数据的时候，把最后三分钟加密了。*

　　*盒子里装的其实不是完整数据。缺少了最后三分钟的关键记录。*

　　*他一直在等这个盒子，是因为他也没有那最后三分钟。*

　　*他在骗我。*

　　容色盯着屏幕上那条加密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拍。然后她打字。

　　“你也没有最后三分钟。”

　　发送。屏幕那头沉默了两拍。然后回复弹出来，只有一行字。

　　“你知道得太晚了。”

　　信号断了。棱镜岛的主节点从暗网监控面板上消失，所有相关的加密节点同时下线。容色看着屏幕上那片突然安静的数据流，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

　　顾琉玉的消息：“云汇数据中心B3层查封完毕。里面没有人，但有一台还在运行的服务器。服务器上有一封给你的邮件。”

　　“什么内容。”

　　“一个字。”

　　“什么。”

　　“来。”

　　容色盯着那行字。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安静地滚动。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凉了。瑰夏的果酸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回甘沉在杯底，像一口没咽下去的话。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窗外，午后的阳光明亮而干净，城市的轮廓在玻璃幕墙上铺开，像一张还没写完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