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2、第2章：三年前的实验 三年前

　　三年前。那个夜晚。

　　容色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二十四岁，刚接手星穹科技不到半年。父母去搞基础研发了，把整个集团甩给她，说“你来做，我们放心”。

　　他们放心，她不放心。

　　那段时间她几乎住在实验室，亲自盯一个脑机接口项目。项目代号“镜”，目标是让人类大脑与AI系统实现无缝信息交换。她是项目负责人，也是第一个自愿实验体。

　　实验进行到第三十七分钟。

　　她躺在实验舱里，头上贴着电极阵列，视觉皮层被接入AI的视觉处理模块。一开始一切正常，她能看到AI实时标注的数据流在视野边缘滚动。

　　然后，爆炸发生了。

　　事后调查说是冷却系统故障，但容色始终觉得，那个爆炸太“精准”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穿过她的视觉皮层。

　　耳鸣。

　　持续了整整三天的耳鸣。尖锐、持续、像有人拿针扎她的耳膜。

　　醒来的时候，是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鼻子发酸。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她眨了眨眼，视野里全是模糊的色块。

　　护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护士头顶飘着一行字：【好想辞职。这个月第几次加班了。】

　　容色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那行字还在。淡黄色，悬浮在护士头顶，像游戏里的NPC对话框。

　　她以为自己疯了。

　　三天后出院，她回到公司。秘书小陈站在电梯口迎接她，头顶飘着一行字：【好想辞职。容总太可怕了，今天千万别骂我。】

　　容色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小陈，小陈看着地面，头顶的字晃了晃，又飘出一行：【她为什么盯着我看？是不是我口红涂太红了？】

　　容色什么都没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她坐在办公桌前，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开电脑，调出实验室爆炸的调查记录。

　　爆炸原因：冷却系统故障。

　　但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实验室的AI监控系统在爆炸前0.3秒，捕捉到了一次异常的电磁波动。那个波动来自她自己的脑电波。

　　她的视觉皮层，在爆炸瞬间，与AI的视觉处理模块发生了耦合。

　　不可逆的耦合。

　　从那以后，她就能看见别人头顶的“犯罪弹幕”。

　　淡黄色，是普通的犯罪念头。橙色的，是在计划的犯罪。红色的，是即将实施的犯罪。深红色，是正在动手的犯罪。

　　三年了。

　　她见过无数弹幕——地铁上有人想偷钱包，便利店里有人想顺走一瓶水，公司高管想挪用公款，路过的行人想砸前男友的车。各种各样的犯罪念头，像垃圾广告一样在她的视野里滚动。

　　她早就麻木了。

　　只要不关她的事，她都当没看见。

　　容色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开到了晚高峰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