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发际线保卫战 星穹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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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
容色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全息投影的并购方案，数字密密麻麻。她戴着那副无度数的细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淡漠疏离，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对面巨大的视频墙上，是海外财团“克莱因资本”的代表团。为首的白人老头叫哈维，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像一只吃定了猎物的老狐狸。
“容总，”哈维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我们提出的估值已经很公道了。星穹的AI芯片专利，加上我们克莱因的全球渠道，这是双赢。”
容色没说话。
她盯着哈维头顶飘过的一行淡黄色弹幕：【只要压住她，这笔交易至少多赚三成。】
她内心OS：又来一个把我当傻子的。
“哈维先生，”容色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刚开封的矿泉水，“您刚才说的估值，是按我们上一代芯片的出货量算的。但您应该知道，星穹的下一代光子芯片，流片良率已经跑到了92%。”
哈维笑容僵了一瞬。
容色没给他反应时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全息屏幕上弹出三组数据。第一组，星穹近三年芯片出货量曲线，上扬角度近乎陡峭。第二组，克莱因资本在亚洲市场的渠道覆盖率，和他们的股价走势——呈反比。第三组，是克莱因去年在东南亚的一次失败并购案，亏损数字被红框标出。
“第一，你们的渠道溢价能力，过去三年下降了17%。第二，你们的现金流状况，撑不起你们报的这个价。第三——”容色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第三，您今天穿的这件衬衫，领口磨损了。克莱因的财务纪律，看来和您的衣柜差不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哈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领口，脸色变了。
容色内心OS：这老头是不是觉得视频会议只拍上半身就看不出来？天真。
“所以，”容色往椅背上一靠，“要么，你们重新报价。要么，我找你们的竞争对手谈。我听说，索伦资本对星穹的芯片很感兴趣。”
哈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容色右手边的副总裁周明远适时开口：“容总，索伦资本那边确实一直在联系我们——”
“周总，”容色没看他，视线依然盯着屏幕里的哈维，“你上周汇报时说的那个‘技术协同’方案，我看了。写得不错。但里面的市场预测数据，是你家猫帮你算的吗？”
周明远的脸瞬间涨红。
他头顶飘过一行黄字：【她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改过日期了。】
容色内心OS：因为那个数据模型是我大二写的，参数区间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你改了个日期就以为我看不出来？
哈维在视频那头干笑了两声：“容总果然名不虚传。这样，我们回去重新评估，明天给答复。”
“今天下午三点前。”容色说，“过了三点，我就当你们弃权。”
哈维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视频挂断。
会议室里剩下七位高管，集体沉默。
容色扫了一圈——周明远头顶弹幕已经变成【完了完了完了】，财务总监头顶是【幸好我没说话】，市场部那个新来的总监助理头顶是【她好可怕但好帅】。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散会。”
两个字，所有人如蒙大赦。
容色站起来，拿起平板往外走。周明远在后面喊：“容总，晚上和鼎盛资本的晚宴——”
“不去。”
“可是对方李总特意——”
容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总，你上个月的业绩，比你发际线退得还快。与其操心晚宴，不如操心一下你的KPI。”
周明远：“……”
容色走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卸下了那副高冷面具，整个人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一口气。
内心OS刷屏：
这破班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周明远的发际线是不是又后移了？他是不是拿经费去买发胶了？
哈维那个领口，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樟脑丸的味道。
今天晚宴又是龙虾鲍鱼，烦死了，我想回家泡澡。
电梯到了。
容色直起身，推开电梯门，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她的黑色跑车安静地停在专用车位上。
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载AI的声音响起：“容总，今晚的行程已清空。您想听什么音乐？”
“随便。”
“为您推荐——”
“别推荐了，放点能让人耳朵怀孕的。”
“……”AI沉默了一秒，“已为您播放《好运来》。”
容色：“……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格式化？”
AI换了一首电子乐，低沉，舒缓。容色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又一次在她脑海里闪回。
实验室爆炸的巨响，耳鸣持续了整整三天。醒来时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想吐。出院后第一天，她看见秘书头顶飘过一行字：【好想辞职】。
她以为自己疯了。
后来才确认——她只能看见与“犯罪”相关的念头。绑架、诈骗、贪污、谋杀……三年来，她看过各种各样的犯罪念头，早就麻木了。
只要不关她的事，她都当没看见。
容色睁开眼，踩下油门。跑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发际线保卫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