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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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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博离开后,唐菲轻轻松松用手腕锁了许以蘅的脖子:“哎哟,校友啊,在这个地方居然还能碰得见校友,当真稀奇。说,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早上不敢承认?”
许以蘅掰开她的手:“因为早上没认出来…我还没吃午饭,等我先去吃饭,我们回来再说。”
“行啊,那我等你,你吃快点。”唐菲没有丧心病狂的拦着人吃饭。
许以蘅急急忙忙地溜了。
食堂的菜果然已经不多了,许以蘅随便扒拉了几口,吃得不多,回宿舍时发现唐菲果然还在客厅里坐着等她。
唐菲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许以蘅回来,忙翻身起来:“回来啦,小蘅蘅,你来,”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过来挨着姐姐坐,跟姐姐讲一讲你和那位校友啊。”
许以蘅被这阵仗逗笑了:“就是普通校友,也不熟,没什么好讲的。哎呀,好困,赶紧睡午觉去。”
她径直要往卧室的方向走,韩非跟上来搭上她的肩:“不熟?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不熟。他是单身吗?”
许以蘅忙摇头:“不是,他有女朋友。我还见过的,”然后用手比划,“这样的,九头身大美女。”
唐菲可惜的“啧”了声:“诶,那他刚才到我们院子里干嘛?你们说什么呢?”
说起撞车的事,许以蘅就叹气,不过好歹是把话题转开了。
然后两人就开启了义愤填膺的吐槽模式,从鸡毛蒜皮聊到国计民生,聊到中国人在外面还不如印度人受尊重,聊历史遗留的奴性……谁说女人就不关心政治了?那是平时没空关心这些,真关心起来,也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午休时间,窗外蝉鸣尤其吵人,许以蘅关上窗户打开空调,又拉上窗帘,但也挡不住强烈的光,勉强营造出一个昏暗的氛围。她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又数了数天花板上的裂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宋凌博那张脸。
怎么就把电话打错了呢?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虽然刚才很凶,但说到底也是关心自己,所以一个前男友也会关心前女友?
毫无道理的,关于她和宋凌博的过去,像流水开闸一样倾泻而出……所以最开始他们是怎么好上的呢?
以她的性格,大学时候怎么会接受宋凌博这样家境好的男生?
她虽然也看偶像剧,但才不会相信那些灰姑娘的故事……出生环境不同的两个人,靠近时连周身磁场会抗议,注定很难和谐相处的。
但她居然就和宋凌博一起谈了两年多…可算是她小心翼翼 20年的人生的一次冒险了。
现在想来,只能说,宋凌博出现的时机很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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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没有任何人在高中时代没有过暗恋或者心动的对象吧,那样密闭高压的环境,那样朝夕相处的男孩女孩,又是十八九的青春期,很难不滋生出一些复杂的情愫。
许以蘅也不例外。
然而因为惧怕“早恋”,许以蘅把自己的心意埋藏得很深。
她心动的那个人是他们班上的第二名,是个文气清秀的男生。第一名是个女孩子,那个女孩一心一意扑在学习上,读书读出了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厉,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不苟言笑,一骑绝尘,别人只能望其项背,望洋兴叹…
第二名的那个男生就要正常得多,虽然平常话也少,但你只要和他打招呼,一定能得到一个温和的微笑。
许以蘅的成绩常年在班上的三四五名游走,每次月考成绩单下来,她总会看见他的名字出现在第二栏,千年老二的无力感,连旁观者都觉得可怜。
偶然的,他们就成了同桌。
从很小声的附耳交流,探讨个题目,再到看他利落地转笔、专注地思考问题……当他拍拍自己后脑勺夸自己聪明时,许以蘅的心跳就不由自主乱了节拍。
在大约一个学期的时间里,许以蘅都坚定地认为那个男生也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不能早恋,许以蘅怕影响学习,于是一个学期后就主动换走了座位。
后来学业渐重,两人的交流就少了,直到高中毕业,大家放松了那根弦,被压抑得乌七八糟的感情线才被一根一根拽出来,借着一场一场的毕业聚会暴露在似真似假的玩笑里。
许以蘅以为,他们会说开,可是没有。那个男生高考成绩不理想,在大家发疯撒野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很沉寂。
后来,聚会渐消,该表白的都表白了,没表白的就算了,没说出口的话就被埋在了青春的坟墓里,偶尔想起来,笑一笑,也算场回忆。
然而大一上结束的那个暑假,一群高中同学约着去爬山,那个男生也在,于是她和那个男生又恢复了交流。
后来总在QQ上聊天,聊天的内容无非是学校、专业和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许以蘅将其定性为暧昧期。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女两人的关系,要么是纯粹的朋友,要么是情侣,没有介于中间地带的,所以一段时间的微信暧昧后,她很直白地问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自己。
那头沉默良久,说,你要是早点问这话就好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
许以蘅盯着电脑屏幕愣了许久,没弄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然后对方又打发来一行字,问她,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把座位搬走?
许以蘅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方以为自己是刻意避开他…
虽然投入得不深,但许以蘅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原本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要谈一场恋爱的。
许以蘅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个人或者一段暧昧不清的感情被她判定后,只用了五分钟就在心里燃起一场火,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烧成灰烬,随后被理性的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和那个男生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流。
可是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所以大二开始。许以蘅迫切地想要谈一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宋凌博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年大二的秋季运动会,作为校新闻社的记者,许以蘅要采访一骑绝尘的长跑冠军宋凌博。
一开始围着他的人太多了,许以蘅便耐心等到所有人散去,才拿着笔记本和手机上前。
却不知从哪又冒出个女同学跑过来给宋凌博递水,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跑过许以蘅时撞了她一下,撞落了她用作采访录音的手机。
手机飞出去,在橡胶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面朝地停了下来。
许以蘅当时有点懵,因为手机是她用奖学金买的,才拿到手一星期。
宋凌博手长腿长,当即跨了两步将手机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笑着递给许以蘅:“没坏,别担心。”
许以蘅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记得宋凌博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嗡嗡的,挺好听,笑容灿烂,说话还挺温柔。
后来宋凌博说她当时脸红到脖颈,看着手机快哭了,因此他同情心泛滥,就没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
这一看就觉得,咦,这个同学长得还不赖,细皮嫩肉小眼睛…别有一番清冷韵味。
后来采访时,又觉得她声音好听,准备的问题条理清晰,言简意赅,不像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说的全是废话。
于是就想多了解一点,提出要加人微信。
那时候同学之间加微信很普遍,没什么遮遮掩掩的,说加就加了,都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哪有那么多防备心。而且他也怕自己的采访有漏洞,想着有微信补充问题更方便。
谁知后来,宋凌博的问题比许以蘅更多,刚开始主要是“学术交流”,比如建筑学院为什么有单独的教室,听说学建筑的都很有高冷,听说建筑学院24小时不熄灯,听说建筑学院有一对很著名的学霸情侣……诸如此类。
后来又说恰好经过建筑学院,能不能上去参观参观。
建筑学性质特殊,每个班级都有单独的教室,每个人也有自己固定的工位,和高中时一样,和大学其他学院比起来,有些特立独行。
“你们桌子好大啊,一个人一张吗?”宋凌博像领导下来视察,背着手踱着步在许以蘅他们教室转了一圈。
“嗯,需要放很大的图纸。”当时教室还有其他同学在,许以蘅这么说着,莫名觉得很脸热。
“多大的?”宋凌博又问。
“就…现在是A2纸,以后会画 A1的。”
“A2是多大?”
“…”许以蘅无语地看着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图纸,“这个,就是A2的。”
“哇,那确实挺大的。哪张是你桌子?”
当时许以蘅的桌子靠近教室后门的角落,她随意伸手一指,不知道宋凌博哪来那么多问题。
谁知宋凌博就走到她的桌子前。
当时许以蘅的图纸应该是收起来了,桌上空空荡荡的。
宋凌博伸手滑过光滑的桌面,修长的手指曲起来,用指关节在上面敲了敲:“这桌子真好,我们就没有,只能苦哈哈的去图书馆抢座。我抢不到座的时候,能到你们这里来自习吗?”
许以蘅当时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能。”
宋凌博疑惑:“为什么不能?不要这么小气嘛?你们桌子这么大,分我一个角就行。”
“不行…会影响我们画图。”
“我自习的时候很安静的,保证不会影响你。”
许以蘅还是不同意。
宋凌博也没有厚着脸皮再强求。
但是没过几天他就给许以蘅发了张照片,满当当的图书馆自习室,没有一个空位。
许以蘅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立刻打字过去提建议:“去学校自习室,那里座位多。”
宋凌博的回复却让她很恼火:“自习室的人太多,太吵了,而且我已经到你们楼下了,你就收留我一天能怎么的?我请你喝奶茶啊。”
说完又发了一张奶茶的照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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