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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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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峪清将手平放在田思思头顶,护着她,低声问:“你开车了吗?”
田思思看了一眼萧峪清的手,说:“我没车。”
萧峪清:“那行,我的车就在前面一点点,我送你回去吧。”
田思思便从善如流的见色忘义了,被萧峪清拉着上了车,她给姜苗发了条消息让她自己回家。
萧峪清拿纸擦了擦身上的雨,聊胜于无,田思思的心跳得特别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峪清,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其不轨的图谋。
察觉她的目光,萧峪清头也不回地说:“安全带。”
“哦。”田思思便伸手系上安全带。
稍顷 ,车子嗡地一声冲出了停车线。
过了会儿,田思思夹着嗓子开口了:“我们两…真是太有缘分了吧。”
萧峪清沉默地开车,并不想答她,脸上也不再现方才面对女客户时温润亲和的笑容,仿佛换了一个人。
田思思并不在意,哪样的他她都喜欢。
她往他身边探了探头:“萧总,今天我帮你解了围,你该怎么报答我呀?”
萧峪清终于开口:“你想怎么报答?”
“我想……嘻嘻,做你的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出意料,萧峪清断然拒绝。
田思思给他讲道理:“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很多女客户想占你的便宜啊,如果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会经常来接你,帮你挡掉那些烂桃花,这样你就不必担心自己贞节不保了,对不对?是不是很划得来?”
萧峪清本来不想搭话,但忍不住冷笑一声:“那我岂不是更吃亏了,出了虎口,又入狼窝。”
田思思眨了眨大眼睛,嘟着嘴不满道:“胡说,我这么可爱的,应该是小白兔才对,你见过像我这么可爱的大灰狼吗?”
见她说得一本正经,萧峪清忍无可忍地嗤笑了一声。
田思思顺竿而上:“怎么样,试试嘛,我可是个很体贴的女朋友哦,你不会吃亏哒。”
萧峪清:“哦?你很有经验?”
田思思怕对方以为自己滥交,忙摇头:“那倒不是,我到现在也只谈过一次恋爱,经验很少的。但这种事情无师自通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更何况我虽然只谈了一次恋爱,但也是谈过的呀,而且我领悟力很高的!”
萧峪清便问她是怎么跟前任分手的,田思思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骂对方渣男,哀诉自己当初一腔热血都喂了狼心狗肺了。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车子已经开进了园区。
“你家住几号?”萧峪清忽然问。
田思思顿时觉得中计了,居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正事没讲两句,这就要被对方过河拆桥赶下车…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坏点子就生成了:“你猜?”
萧峪清默不作声。
车子继续往前开。
眼看已经开过了田思思她们宿舍,她就打定主意今晚就要搞定萧峪清。只要对方不动手撵人,她就扑上去!好男人不可多得,先下手为强,上就完了。
良辰美景,雨声淅沥,黑灯瞎火……多好的机会呀!
萧峪清沉默着将车开回自己的院子,刚熄火就拔了钥匙下了车,田思思还没反应过来,萧峪清已经自顾自的走上了屋檐下的台阶,留田思思一个人坐在车里。
田思思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萧峪清果然这么冷漠无情,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坐在车里嘀嘀咕咕骂了会儿,然后自顾自委委屈屈地下了车。
都到他家门口了,自然不能说走就走,田思思用包挡着头,小跑两步跟着上了台阶,然而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她惊讶抬头,萧峪清那厮,居然真的将她关在门外了!
真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错愕的看着关上的门,一时有种屈辱涌上心头。
她有这么不招人待见吗?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呢!
“萧峪清!”她忍不住对门大喊,“你过河拆桥,你无情无义,你…你就是个大坏蛋!”
大门寂静无声。
望门兴叹了一会儿,田思思认清现实,委委屈屈的抱着包转身。
雨较方才小了些,但也细细密密的,很快就能将人从头到脚淋个透。
田思思往外走了几步,正在心里唱独角苦情戏,想自己怎么这么凄惨,怎么眼光这么奇葩居然看上一个这样的男人,以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头上忽然多了一把伞。
她抬头看了眼,然后回头,萧峪清把伞递给她,语气依然冷淡:“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利用了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田思思撇了撇嘴,想哭。
萧峪清蹙眉,心头警铃大作。
果然,田思思说哭就哭:“哇……你也知道今天晚上我帮了你,你都不送我回家,外面还黑漆漆的,还下雨!你还把我关在了门外!”
萧峪清被她嚎得一时错愕:“……我刚问过你了你住哪一栋,是你自己不肯说的。”
田思思依然撇着嘴,眼里闪烁着泪光,她吸了吸鼻子:“我不漂亮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你不是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肯考虑我,难道你是gay,所以对女孩子没兴趣?”
萧峪清脸色更加冷沉:“我不是gay。”
田思思视若不见,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谈恋爱?”
萧峪清搞不懂田思思这是什么逻辑,不是gay就要跟她谈恋爱吗?
他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喉咙滚了滚,声音低沉道:“那你敢跟我进去吗?”
**
房间里很黑,萧峪清将桌上的一盏小台灯打开后,屋里有了微弱的暖色灯光,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缓缓地点上一支烟。
田思思毫不见外地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虽然停电,但这里的热水器有热水箱,水箱里有停电之前储存好的热水。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得黏糊糊贴在身上不舒服,于是一进门就问萧总要了一间宽松的T恤和浴巾,钻进卫生间去了。
萧峪清看了眼浴室方向,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转瞬就发展到了这种境地。
他自嘲地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浑浊的烟。
田思思刚出来就看见萧峪清有些萧索的背影。
她愣了愣,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萧峪清低头看她湿漉漉的样子,圆嘟嘟的小脸异常白净,和平常见到的画过妆的不一样,显得稚嫩青涩。
此女外表和内在全然不一,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面无表情道:“你还有反悔的机会。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田思思一改往日的活泼,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需要别人负责的女人吗?”
说着她踮起脚尖,伸手揽住了萧峪清的脖子。
萧峪清的手指间还夹着烟,他微微蹙眉,将人从自己面前拎开,跨了一步,伸手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拿了一条浴巾给田思思罩上:“洗完头不吹头发,容易感冒。”
然后田思思就感觉自己的狗头被人温柔的揉搓,她本来还万分失落,片刻间,那失落的心又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填满。
**
周三,韩烨接到住建部电话,说上次交上去的图纸审核通过了,可以过去盖章了。
这事情其实很简单,韩烨手里还有其他事,便让司机载着许以蘅一个人去盖章。
住建部在老城市中心,许以蘅已经去过很多次,算是轻车熟路,而且反正有司机跟着,一般来讲不会有什么危险。
市中心是唯一房屋建造比较密集的地方,没有规划停车位,所以每次停车都比较麻烦。司机将许以蘅载到他们经常下车的地点,就去找停车位了。
许以蘅便沿着熟悉的道路往住建大楼走去。
这是一条后巷,路边杂乱堆砌着建筑渣滓和一些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倒算不上冷清,也有着不少前来办事的本地人。
虽说也是市中心的办公大楼,可这楼看起来和国内80年代的建筑差不多,地面铺着陈旧的水磨石,已经有严重的磨损。
这栋办公大楼不只有住建部,还有别的政府部门,许以蘅刚进大门就看见办事小厅里里站满了黑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梯步上也坐着不少前来办事的本地人,直到再往上走三层,人才少了些。
接待她的依然只是住建部官员的助理Luka,Luka脾气很好,把图纸递还给她,还给她贴心地准备好了盖印的章。
不像国内,这边的印章需要手动加盖,那么厚厚的一沓,每一张图纸都要盖章,这件事情别人不会做,于是就落到了设计师自己的头上。
许以蘅就拉了根凳子坐下,一页一页盖起了章。
“咔嚓咔嚓…”小小的房间里只有印章落下的声音。
许以蘅却不讨厌这项工作,这么简单轻松,没有勾心斗角,忙里偷闲的,还能透过窗户看会儿非洲民生,多惬意呢。
但从窗外的景象也能看得出这个国家的贫穷,太乱了,车子停得乱,还没造好的建筑也乱…毫无秩序可言,有的地方还是黄土路,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靠一双腿,走得满脸疲惫。
她兀自感叹了一会儿国家发展的重要性,看周遭没人,便将手机拿出来放音乐,不知不觉间,就把三叠图纸都盖完了。
她给Luka打电话,Luka说他们还在开会,如果盖完了,她可以自行带图纸离开。
于是许以蘅抱着厚重的图纸原路返回。
她再次经过办事厅,走到厅外的屋檐下,找了个人较少的角落给司机打电话,让对方开车过来接。
可电话才刚响一声,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抢走了她的手机,并狠狠推了她一把,拔腿就跑。
许以蘅的正前方有一滩水洼,她手里抱着刚盖完章的图纸,图纸本来就重,被推之后重心不稳就要向前倒。
当时,她心里第一个念头还是保护手里的图纸,于是往前趴倒之后她仍一手抱着图纸,只用另一只手单手撑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腕处也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一下疼得她额头刹那间冒出冷汗,耳边传来叫喊声。
有人见状忙过来扶她,许以蘅听见本地人叽里咕噜地骂声,朝着一个方向,她想,那应该是抢手机的贼逃跑的方向。
赞比亚人民总体来说还是善良友好的,可不论哪里,都不排除有见钱眼开的坏人,大家也很愤怒,愤怒却无奈。
许以蘅被一个身材丰满的妇人扶起来:“Are you OK?”
不OK,两个膝盖都磨破了皮,手腕也酸痛。
她却顾不上,抬头看那个小偷逃走的方向,可哪里还有人影?
有人围上来关心她,她想借电话,可一时之间记不起司机的号码,脑子转得飞快,想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她能完整背诵的号码,然而非常不幸,她居然一个也记不全。
这种时候抱怨自己不记一个紧急电话已经来不及了,她在四下张望的时候,一边期望司机等她不到会自己来找,脑子里却突然闪出一串数字。
拨通电话的时候她还在想,一定是因为这个号码太简单了,跟人没关系,谁的尾号会是4567这么顺滑的数字呢?
“哈喽?”听筒里传来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他用的是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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