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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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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蘅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她嘴巴开开合合,像濒死的鱼,然而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合适的骂人的话,然后就拉过身边的蒋知言捧着人的脸颊狠狠亲了口,挑衅地看着宋凌博:“我就移情别恋了,怎么样吧,赶紧带着你儿子滚。”
宋凌博的手还紧紧攥着她手腕,冷厉的表情忽然变得悲伤,双目变得通红,难以置信的叫她的名字:“许以蘅,你没有心……我这些年的付出,都喂狗了。”
许以蘅的心也跟着他的声音颤了颤,嘴巴却很倔强:“你付出什么了,你身边缺女人吗,你今天一个小妹妹,明天一个前女友,我要忍你多久?本来就是逢场作戏,大家好聚好散,你快走吧!”
宋凌博失望地放开她的手,难过地后退了两步,垂头冷笑了一声,然后俯身抱起脚边的小孩,走了。
路的尽头,是满眼希冀等在那里的刘萱宁,那个从小一直爱慕他的青梅竹马小妹妹,妹妹接过宋凌博手中的孩子,远远地,朝许以蘅露出一个得逞地笑容。
许以蘅被气醒了。
她望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梦里的情绪还堆积在喉咙,堵得慌。
她想,自己可能是有病,分手已经四年了,还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一定是因为那张照片。
于是她点开手机,手起刀落,将那张照片给删了。
删完了,又出了会儿神……然后缓缓抬起手,摸着渐渐平息的胸口。
窗帘缝隙透进一束光,光里有灰尘在跃动,她安静地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有人曾说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往往需要加倍的时间去遗忘。
虽说算不上刻骨,也不那么铭心,但她不否认,也挺难忘的。
他们一共恋爱两年半,算下来,遗忘就需要五年。
很好,今年就是第五年,过了今年,应该就能彻底忘了吧。
正值十月末,国内是凉爽的秋天,赞比亚却在经历最难熬的干热季。
每天赤裸裸的阳光暴晒下,水分已经蒸发完全,空气干燥,处处是静电。
出门开车时,手摸到车把手都会不经意被呲得手指发麻。
许以蘅“嘶”了一声缩回手,轻轻甩了甩,才又重新试探着拉开车门坐进去。
与此同时,别墅院外的主路上快速闪过一辆车,留下一串难闻的尾气和发动机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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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博回宿舍以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被大可带去食堂吃了饭,紧接着就重回车上准备去办公室报到。
车子经过27号别墅院时,许以蘅刚好被车门电了一下,但他没看见。
“咱们这里除了我们公司还有别的公司吧,我看对面也有个食堂,AVIC的员工也住这?”
“对,”大可回答,“人家是央企,规模也挺大的。”
“嗯,主要做什么?”
“好像是做工程的,修路,建房,你没看见他们都戴安全头盔嘛,赞比亚这边挺多路都在修的,应该就是他们在干。”
宋凌博了然地点点头,嘴角忍不住露出个微笑:“看见了,挺好的。”
“哎,忘了问你,”大可忽然说,“你有女朋友吗?”
“…为什么这么问?”
大可:“你来之前,你的照片已经被这里的姑娘们传阅过了,我先以为你那照片只是P的,哪成想你他娘的比照片还帅,办公室里那些女人得打起来!”
宋凌博无所谓地笑了笑:“哪那么夸张,不过没关系,拒绝人我有的是经验。”
大可:“……草!我就多嘴这么一说。但还是友情提示,你真得悠着点,乱搞男女关系,领导可是会开人的。”
宋凌博又笑了:“嗯,你放心,我有女朋友,不会乱来。”
“嗨,有女朋友了啊,那行。”
宋凌博心想,有女朋友……很快就有了。
正是听说许以蘅还单身,他才费劲巴拉调到这里来。两个单身的男女想要死灰复燃,重新碰撞出火花,那还不简单?
何况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地方…嗯,还挺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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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蘅将车开到公司里的停车场,刚下车就见对面蒋知言也正好从车里出来。
两人隔着一条车道互相笑了笑,然后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并肩往办公室走去。
“中午没睡好吗?”蒋知言问。
“嗯?”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许以蘅想起中午做的那个梦,愕然片刻,说:“可能昨晚熬夜熬太晚。”
蒋知言:“熬夜干什么?”
许以蘅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小说,一个悬疑小说。”
姜知言跟着笑起来:“这么好看?不如推给我也看看。”
“好啊。”
两人闲聊着回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还没来。蒋知言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桌子、鼠标和键盘,随后拿起咖啡杯,顺便帮许以蘅的水壶也拿走,去茶水间接水。
建筑师这个职业是个外行听起来高大上,内行却总是自我调侃“画图狗”的职业。
整天的工作内容就是重复线条,核对简单的长宽高数据,像所有非科研项目工作一样,简单,机械,枯燥,无聊……最大的难点大概就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修改图纸,来满足不断变化的甲方要求以及土地相关的各种突发变故。
简而言之,常熬夜。
熬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六亲不认,秃头油面大肚腩……
像蒋知言这样干净清爽注重整洁的男同事实在稀奇又少见,何况非洲办公室的条件本身也不好——顶着80年代的装修,泛黄的天花板上和地上都是乱拉的电线,办公桌椅也是淘来的二手老物件,正常人实在没什么心思在这样的环境下打扮自己,只要不见客户,穿着睡衣拖鞋来上班都没人说什么。
但蒋知言还是每天穿着干净的衬衣,白色衬衣上连个油点子都看不见。
许以蘅对蒋知言不能说没有好感,谁不喜欢看起来干净,性格沉稳又温柔的男生呢?
这种男孩放到校园里就是校草级别,众星捧月的存在,又正直又乖,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暗恋。
曾经许以蘅也很喜欢这样的男生……只不过,大概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现在把这样的人推到自己面前来,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而且她能感觉到,蒋知言对自己可能也有点意思。
起因是有一天晚上蒋知言胃疼,带的胃药正好吃完了,就在工作群里问,许以蘅正好有药,就带着药过去拯救他了。
当时蒋知言已经疼得嘴唇发白,蜷缩在床上额头冒细汗,她送了药过去总不能干看着不帮忙,于是便去厨房热心地烧了热水,把水弄凉,和着药一起送到他床边。
谁知道蒋知言吃了药居然给吐了,许以蘅吓得以为自己拿错了药,只好勤勤恳恳把人架起来开车载去了医院。
经过那一个晚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微妙起来。
许以蘅心想,自己于他而言会不会就像危难之时踩着祥云降临的孙悟空?他心怀感激,或者在空虚孤寂之时看到一束光,所以才对自己产生了特别的心思?
非洲这种地方,交往圈子太小,看到个合适的人就想凑成对,也很正常。
许以蘅也认真分析过蒋知言,算不上认真分析吧,每天都见面的人,坐在一起画图时天南海北地聊,祖宗十八代都能聊出来,自然而然也都了解了。
她和蒋知言从各方面来讲确实挺合适的,蒋知言的家境应该和自己家差不多,算是门当户对;学历方面,蒋知言比自己还高些,人家可是研究生;最重要的是磁场,磁场这种东西很奇妙,就是你看一眼这个人就能判断你们是不是能聊到一块去。
打从第一眼见到蒋知言,许以蘅对他就挺有好感的。
综合起来,就像唐菲说的——哎呀,你俩早晚凑一对儿。
但是这个早还是晚,许以蘅不急,都到这个岁数了,再谈恋爱就不可能是随随便便谈。总得多考虑一些,多观察一下,否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个屋檐下,闹僵了多尴尬?
反正她自己是已经琢磨到这个地步了,就是不知道人家蒋知言是怎么想的。
蒋知言对她也是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大概也在认真观察考虑中?
许以蘅的恋爱经验有限,除了高中真心实意暗恋过班上一个学霸外,就是莫名其妙谈上的宋凌博,所以,她没什么技巧和手段,也琢磨不出什么来,就想一个顺其自然。
而且,跟宋凌博等那一段,纯属是意外,宋凌博压根不是许以蘅的理想型。
人长得招蜂引蝶外,性格还张扬,一看就不靠谱,许以蘅喜欢那种稳重或者温柔型的,宋凌博那种幼稚的大直男,浑身充满正义感且随时准备路见不平倒拔垂杨柳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并不符合她的预期。
何况,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是地主家的,她一个出身低微的农村小丫头,压根也不配。幸而她一直很理性,陷得不深,后来抽身也干脆,没那么多狗血的哭哭啼啼的剧情。
蒋知言从茶水间出来,将水杯放到许以蘅桌上,却在边上站着抿了口咖啡,没有回座位。
许以蘅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蒋知言微微一笑,说:“想吃牛排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许以蘅一怔,下意识不会拒绝别人的邀请:“好啊。”
然后又问:“去哪?”
“就旁边商场吧,近一点。”蒋知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
他们公司旁边路对面有一个大商场——East park mall,算是附近这一片最大的购物中心。
超市、电影院、服装店、餐厅、酒吧…应有尽有,虽然不像国内那种动辄四五层的综合商业体,但从面积和装修上来说,也算赞比亚首都数一数二的购物中心。
他们平常购物、聚餐或者喝酒,都会首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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