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坠熹诺明》牧白马

24、酒馆惊魂 微恐预警！

　　酒气弥散在香烟弥漫的混浊空气中，酒馆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开，温暖的屋子也熄灭灯光。
　　清爽的冷空气随着雨莲打开窗户而闯入，吹散了屋子里糟糕的气味。
　　坐在吧台上的郑水仙瞟了一眼窗边的女孩：“小莲，你今天心情不好？”
　　女孩没有回应，继续打开窗户，顺手还把桌子上客人遗留的垃圾收走。
　　没有回复，等雨莲快走到后厨门口那块布帘时，停下脚步：“老板，我先去休息了，你也休息早些。”
　　被堵嘴的郑水仙挠了挠脑袋，从吧台座位下来，感受着屋子里清新的空气，关好门窗后也进入后厨。
　　为了方便工作，他们的员工宿舍都设在后厨预留出的一块区域，完全与后厨隔开来。
　　地下一层专门打造了一个冰窖，用于储藏走私而来的酒水。

　　夜色更加深沉，酒馆也归于寂静，冰窖的入口处，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冷气也在不断往外溢出。
　　脆弱的木板顷刻就被撞开，两个光秃秃的脑袋探出来，仔细打量着周围。
　　迷迷糊糊的雨莲被噪音吵醒，她住在二楼，和郑水仙同住一间，一楼则留给了阿善他们。
　　当雨莲抬头往窗户边凑近时，她的身后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也在同一时间，郑水仙瞳孔一缩，两张惨白的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混浊的眼睛在和她对视。
　　在昏暗无光的环境下，郑水仙依旧能看清眼前的怪物，他们发出“嗬嗬”的沉闷声，口水也跟着滴落在地，哪怕隔着玻璃她也能感受到腥臭的气味。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女人也慌了神，她急忙将雨莲往自己身后护，眼神也变得锋利，试图用自己的威压来吓退对方。
　　两个怪物也没有准备靠近的意味，他们只是亮出长而尖锐的指甲，玻璃发出令人汗毛直竖的尖锐声响，一道道清晰的划痕显现，怪物跳了下去，直奔酒馆前厅。
　　郑水仙和雨莲瘫坐在地，前厅也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
　　慌忙中，雨莲颤着手硬是拨通了城邦巡逻队的电话。

　　凌晨四点，警笛鸣叫。
　　刚趴在办公桌前睡了不到两小时的墨秋鹤被秦山拽了起来，等他睁眼时，他们的警车已经停在了一栋矮矮的建筑面前。
　　“仙人掌酒馆”几个字灌着冷风砸向墨秋鹤，他清醒过来，连忙询问秦山发生了什么。
　　秦山顶着两个黑眼圈，语气也不太好：“酒馆里有人报警，说是有异种出现。”
　　有些头大的墨秋鹤扫了眼安静的酒馆，主动请缨：“我先进去看看，你们稍等。”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蓝色绸缎悄然钻入门缝内，墨秋鹤扯开铁门，身形如同鬼魅般钻入黑暗之中。
　　酒馆早已一片狼藉，几个小时前他还坐在吧台上喝酒，没成想几个小时后酒馆就被破坏的体无完肤。
　　墨秋鹤轻声走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空气中除了干净的雪花味道外，一缕不易察觉到腥味钻入他的鼻腔。
　　“秦队，酒馆前厅正常，除了遭到破坏。”墨秋鹤朝对讲机喊话，示意他们可以安全进入。
　　等秦山带着巡逻小队全部守住酒馆内部时，墨秋鹤寻着淡淡的腥味，掀开布帘，走进了后厨。
　　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砸了墨秋鹤一脸，他急忙捂住口鼻，精神能力炸开，反着亮光的蓝色绸缎照亮了整个后厨。
　　四面的墙壁上溅洒着刺目的红色，散发着热气的血液还在墙壁上滑落，地面两个巨人观的尸体躺在地上，他们周身散发着寒气，眼神空洞，浑身腐烂，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
　　墨秋鹤继续往深处探索，只见独立出来的一个两层建筑，一楼的门被强行拉开，里面四五个壮汉都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眼里除了恐惧，便是难以置信的哀伤眼神。
　　布帘被再一次掀开，秦山举着强光手电走来，刚走几步就被脚下的东西膈得生疼。
　　他低头去捡，一枚雕刻着“荆棘火”的筹码落在他的掌心中。
　　“秦队，你先控制一下，我去二楼看看！”
　　被那些惨死的人所吓到，墨秋鹤此时更担心酒馆里的郑水仙。
　　绸缎托着他直接跳跃到二楼窗户口，破碎的玻璃内，瑟瑟发抖的郑水仙正死死护住女孩，哪怕她的手臂被玻璃割伤，还在溢出鲜血，自己也浑身发颤。
　　墨秋鹤连忙跑过去，女人第一反应就是举起玻璃碎片乱划。
　　“郑小姐，别怕，是我们。”墨秋鹤眼疾手快地按住挥舞的手，护住了惊慌的二人。
　　“我们都在，别怕。”

　　十几分钟后，几名从研究所附属医院调来的医生为郑水仙处理好伤口，还将存活的两人全部带回医院观察，把现场留给巡逻队。
　　随着电源总闸被开启，陷入黑暗的酒馆终于迎来亮光。
　　五颜六色的筹码铺满了酒馆地面，如同一条淫靡奢华的河流，连通着不为人知的赌场。
　　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筹码，这是秦山上任五年来第一次见到的可怕情形。
　　铺天盖地的筹码上，两具巨人观尸体就这么躺在上面，巡逻队的人也在第一时间为它们的周围挂上警戒线。
　　踩着那一地的筹码，墨秋鹤脸色不佳，筹码出现一两个那也情有可原，可这成千上万的筹码，无疑是始作俑者的一种挑衅。
　　原本“荆棘火”筹码这个案子影响并不大，直到其中有涉嫌走私“天堂散”的重罪，案子才被重新重视起来。
　　接连在城邦中出现的筹码，就像把明晃晃的罪证放在他们面前，可他们却无从下手。
　　“叮铃！”酒馆门口门铃再次响起。
　　方九笑着跟墨秋鹤打招呼：“墨队，早上好！”
　　看着那张憨厚忠实的脸，墨秋鹤心中阴霾也跟着消散不少，重拾记忆后，看见自己当年的兄弟多少也会感到幸福。
　　墨秋鹤跟他打了招呼，手里设备紧跟着传来声音。
　　备注着“祁董”的聊天框里，沐冬鸮发来消息：“我人暂时过不来，先把老九和桑宥送来给你。”
　　门铃又响，跑得气喘吁吁的桑宥背着一个医疗箱子，扶着门框剧烈喘息。
　　“老九，你个兵鲁子，我差点跑死。”
　　进屋的桑宥给自己灌了几口水，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箱子后，取出几管透明药剂。
　　秦山也跟着凑过来，好奇打量着药剂：“这是什么？”
　　桑宥从地上抓起一把筹码来，呼吸又缓了缓，这才解释：“我们集团医疗部新发明、发明的检测试剂，城邦不是出现很多、很多筹码吗，这个……可以检测上面有没有‘天堂散’。”
　　一旁的方九也跟着接话：“药剂滴在筹码上如果变色，说明含有‘天堂散’，如果没有，那就不会变色。”
　　管子里的药剂滴落在桑宥手中大小不一的筹码上，几秒后，筹码仍然保持原状。
　　众人还不信邪，又寻了后厨的几枚筹码，重复了刚才的操作。
　　可筹码依旧没有变色。
　　捏着筹码发愣的秦山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将这么多雕刻着“荆棘火”图案的筹码放进一家酒馆内呢？
　　还有后厨的尸体，听酒馆老板郑水仙描述，她们是在入睡时见到这两具尸体跳上了窗户，在前厅大肆破坏，杀了酒馆里好几个伙计，现在两尸体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跟郑水仙说的完全不符。
　　墨秋鹤也捏着手里的筹码，观察片刻后，蹲下身询问桑宥：“是不是你们也收到了假筹码？”
　　被墨秋鹤的推论震惊到的桑宥，连忙点头：“墨队料事如神啊，我们从研究所里也找到了几枚，可送去化验之后，发现是假的。所以祁董在接到巡逻队的消息后，立即通知我们过来帮忙。”
　　他消息倒是灵通……墨秋鹤心中暗想，摸了摸自己衣服后，差点怀疑对方在自己身上放了监听器。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秦山凑了过来，高大的男人同样蹲在地上，非常违和地和二人贴在一起。
　　努力避开秦山的墨秋鹤压低声音：“有人故意放出假筹码，八成是想浑水摸鱼。”
　　秦山沉默不语，桑宥也直接倒在了筹码堆中。
　　如果真有人想搅乱这个案子，那他们调查起来恐怕更加麻烦。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这个筹码是从哪来的，结果还混入了真假筹码，显然制造筹码的人也不想他们查得太快。
　　酒馆内安静下来，除了还在后厨检查尸体的队员，前厅的队员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秦山自然不能让氛围持续消沉：“行了行了，这案子咱还得继续往下查，先从假筹码入手……”
　　短暂分工后，巡逻队A组带着酒馆里的筹码去“葬海”研究所化验成分，并且着手追踪制造筹码的工厂，B组留守酒馆，检查两巨人观尸体的身份，C组因为还在巡逻队总部，故而由他们负责城邦内城巡逻。
　　交代完这一切，天已蒙蒙发亮，桑宥等人接到了他们家祁董的视频电话。
　　同样疲惫的祁枫立在一片青稞地里，手里还举着一个套着青色小猪硅胶保护套的通讯机。
　　“‘狂语’组织的人刚处理完黍区254种植田的事情，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季竹安的通讯机。”
　　听到“季竹安”的名字时，秦山慌神赶忙询问：“祁董，季竹安还好吗？”
　　祁枫摇头，手里这次多了几根羽毛：“人还在找，不过青稞地里发现了一些羽毛，和研究所内异种的羽毛一致，初步判断绑架季竹安的就是羽族异种。”
　　听到此处的众人皱紧眉头来，羽族异种是在北极帝国中卡罗拉城沦陷后出现的新型异种，但它们智商很高，也清楚现在的熹诺明城邦不好惹。
　　可为什么这次还主动挑衅人类城邦呢？
　　没人清楚这次羽族异种的意图，祁枫表示城邦已经高度重视，将对外城和内城进行多轮搜查追捕。
　　偷看屏幕的墨秋鹤全程没说话，甚至没露面。
　　敏锐的赤红色眼睛自然捕捉到了一段乌黑的长发在镜头前匆匆闪过。
　　“让墨秋鹤注意身体，他身体才刚好，不宜劳累。”
　　祁枫再三叮嘱，随后就挂断电话。
　　酒馆内的士气也再次高涨，剩下的队员把假筹码全部撞入袋子中打包带走，方九则帮忙搬运着一楼血泊中的尸体，桑宥陪着墨秋鹤和秦山，梳理着他们现有的线索。
　　墨秋鹤忽然问起桑宥：“祁董不是还有红艳这个得力手下吗，怎么没给我送来用用？”
　　桑宥和眼前的墨秋鹤也算生死之交，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秦山会意，起身往后厨走去。
　　桑宥这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红姐也失踪了，祁董让我们先按兵不动。”
　　错愕地看了眼桑宥，墨秋鹤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想，手里的通讯机悄悄打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就又被打断。
　　后厨，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队员慌张走了出来。
　　“秦队，巨人观尸体身份确定了，是蚂蝗村前村长娄敬忠，还有他儿子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