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请不要剧透我的人生》BuryThatSoul

3、蝙蝠洞里 蝙蝠和达成

　　短暂交涉后，瑟伦同意了暂时借住在蝙蝠洞的提案。
　　一方面，她没有携带任何钱财，身上值钱的大概是几颗手雷和几梭子弹，而她坚决不会让任何一件武器离开自己的掌控，更不可能将它们拿去售卖。
　　另一方面，她只想解决完这个世界的麻烦，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而这需要前沿的科技和精密的仪器分析。
　　虽然May的算力强大，但没有其他设施支持，她仍然无法为她打开一条回到原本宇宙的通道。
　　更何况眼前自称蝙蝠侠的男人全身装备都透露着“这很贵”和“这是高端定制”的气息，想必他不缺接触到前沿科技的途径。

　　蝙蝠车碾过焦黑的老鼠尸体，沿着宽敞的沥青路向蝙蝠洞疾驰而去。

　　坐在副驾驶的瑟伦向窗外投去目光，耳机中传来令人心安的滴答声，那是May在扫描和分析这座城市。

　　行人熙熙攘攘，大多麻木地低着头快速走过，像高压深海中穿梭的鱼群。
　　天际只有阴霾和厚重的云层，太阳像个二手老旧灯泡，勉强向外散发着惨淡刺眼的白光。

　　蝙蝠车缓缓驶入岩洞，最终停靠在一处钟乳石旁。

　　“我们到了。”蝙蝠侠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魔法和科技层面的检测。”

　　“魔法？”瑟伦推门下车，“你们这个世界还有像《哈利·波特》里面那些女巫一样挥舞小木棍发出激光的特殊人类吗？”

　　“只是魔法制作的测试试剂，与女巫、魔杖没有关系。”蝙蝠侠解释道，示意瑟伦走向一侧的全身扫描器，“你需要取出身上携带的全部金属物品。”

　　瑟伦抬起了自己由金属制作的机械义臂：“包括这个？”

　　蝙蝠侠颔首：“包括这个。”

　　“好吧。”瑟伦脱下外层的皮夹克，露出内里的无袖黑色背心，和布满伤痕的左臂。
　　她将皮夹克随意扔到地上，左手按住机械臂顶部的关卡，轻轻旋转，将其取下，放在皮夹克的上面：“我随身携带的枪和火药也需要吗？”

　　“也需要全部取下。”蝙蝠侠停顿片刻，随后又补充道，“包括你的耳机。在扫描结束后，我都会还给你。”

　　瑟伦皱眉：“这种质量的金属应该不会对你的仪器产生影响。”

　　“但是里面的信号很可能干扰仪器的分析。”蝙蝠侠说道，“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分钟，我会全程将耳机放在你能够看到的地方。”

　　“我或许可以试着采用特殊频段的信号，以避免造成对仪器分析的影响，蝙蝠侠先生。”May空灵的声音响起，在宽敞的蝙蝠洞中回荡，“而且通常情况下，一枚小小的耳机是无法对最后的结果造成影响的，除非是这台机器太过低能，无法将金属与人体分开。”

　　蝙蝠侠作出了让步：“你可以带着耳机进去，但是必须把装在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瑟伦无所谓地耸耸肩，开始将工装裤内的物品逐一掏出。

　　一打手雷、一打强光弹、一打毒气弹、一打烟雾弹、五打子弹、两个指虎、一个微型太阳能手电筒、两把万能军用刀……

　　瑟伦脚边的区域几乎堆满了军工产品。
　　很显然，她的口袋比蝙蝠侠想象中的容量还要大一些。

　　“看起来有人装了一个军火库在身上。”红头罩的声音远远传来。
　　由于蝙蝠车没有多余的座位，他只好载着红罗宾骑摩托车返回蝙蝠洞，因此回到蝙蝠洞的时间比蝙蝠侠和瑟伦略晚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瑟伦脚边的武器，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老天，你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队友，瑟伦。”

　　瑟伦瞥了他一眼：“那你挑选队友的品味还不算差劲，铁皮头。”
　　说罢，瑟伦踏入圆柱状的检测仪器中。

　　几道浅蓝色的激光自下而上地扫过，同时，机器读取的数据飞速同步到了一旁的蝙蝠电脑上。
　　蝙蝠侠仔细地阅读着滚动的数据分析：

　　从基因检测结果来看，属于人类，没有检测到任何后天强化基因。
　　身体条件很好，几乎是顶尖水平。
　　未发现携带任何未知病毒。
　　未发现任何魔法痕迹。
　　有些许空间波动的残余，能够与裂痕附近提取到的波动所匹配。

　　一分钟后，仪器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检测结束了。

　　蝙蝠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瑟伦就已经迈步走了出来：“有检查到什么吗？”

　　“除了一些空间波动以外，没有检测到任何的异常。”蝙蝠侠如实告知，“但也有可能是检测仪器不够准确的原因，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些检查需要你的配合。”

　　“没问题，”瑟伦干脆地点头，“到时候你直接通知我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需要留在这里，以防后续出现什么特殊情况。”蝙蝠侠看着瑟伦将机械臂捡起来，对准自己残缺右臂的接口，说道。

　　瑟伦正在低头观察着接口的位置，听闻此言，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这位蝙蝠侠先生，是因为我刚才太好说话了，所以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吗？”
　　她装好机械臂，抬起头来，对上蝙蝠侠的目光，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不是一个罪犯，我到了你们的世界以后，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生物，除了那些发了疯的耗子。”
　　“第二，”瑟伦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一直在全力配合你的检查。就在刚才，你让我卸掉机械臂，丢掉所有携带的武器，然后站到那个发光圆筒里面进行什么检查，我也全部都照做了。我猜，你应该也知道丢掉武器，站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金属壳子里面的风险吧？”
　　瑟伦竖起三根手指：“第三，我把我所了解的信息全部如实告知你们了，从未有过隐瞒的想法，如果你不确定是否正确，可以问问旁边两位玩家我说的东西是否是正确的。”

　　一旁的红罗宾和红头罩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瑟伦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蝙蝠侠：“所以，你没有任何理由，囚禁我。无论你是谁，你都没有权利让我停留在这里。”

　　“这并不是囚禁，”蝙蝠侠开口，“这只是为了避免突发情况的发生。目前的技术手段检测不出来你的身体问题，如果后续你的身体出现了特殊情况，且你并不在蝙蝠洞中，很可能引起巨大的骚乱和人员伤亡。”

　　“所以你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困住我？”瑟伦挑眉，“恕我再次提醒，蝙蝠侠，我不是你们世界的公民，但这不意味着我就是你的财产。你可以怀疑我、监视我，甚至在我真正造成危险的时候逮捕我。但在那之前，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去哪里。”

　　蝙蝠侠不愿做出让步：“如果你离开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谁来承担责任？”

　　瑟伦同样不肯退让：“我自己会承担我的错误。”

　　“你怎么能承担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整个宇宙的生命？”蝙蝠侠反问。

　　“那你又能怎么限制一个人类应该有的自由和权利？”瑟伦反唇相讥。

　　“实际上，”红罗宾突然开口，打破了瑟伦和蝙蝠侠的争论，“我们还有一个方法。”

　　瑟伦和蝙蝠侠同时看向他。

　　“既然May能够实时监控瑟伦的身体状况，而我们也需要收集红雾数据，那么可以建立一条双方授权的数据共享通道。”红罗宾提出了一个可行的建议，“也就是说，瑟伦可以自由行动，但May定期提供她的健康和污染检测结果。如果出现异常，蝙蝠侠会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没有问题，我可以定时发送瑟伦的身体状况，”May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以整理出一张好看的表格发送到你们的邮箱里。不过，红罗宾先生，请问你是从哪里得知我可以扫描瑟伦的身体状况，以及判断污染情况呢？是你们所说的那款游戏中提供的信息吗？”

　　“差不多吧。”红罗宾摸了摸后脑勺。

　　“我认同这个方案，”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杰森终于说话了，他举起右手，看向瑟伦，“我不觉得瑟伦对人类有恶意。”

　　瑟伦思索片刻，说道：“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也愿意在有特殊情况的时候继续配合检查，但我要保留自由出入的权利。”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不认为一份定期发送的身体检测报告足以排除全部风险，但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他也无法继续要求瑟伦留下。
　　更何况，维持合作关系远比制造一个敌人更有利于接下来的调查。

　　“可以。”蝙蝠侠最终认可了她的想法，“不过，你在外出时必须保持通讯顺畅，并且一旦发现新的污染物，要立即通知我。”

　　“没问题。”瑟伦痛快地答应下来，“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给我一台可以发送信息和拨打电话的通讯器。”

　　“蝙蝠洞里有备用的手机，一会我会为你拿来。”蝙蝠侠颔首，“欢迎来到蝙蝠洞，瑟伦。”

　　“合作愉快，蝙蝠侠。”瑟伦隔着手套，握住了蝙蝠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