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请不要剧透我的人生》BuryThatSoul

19、怪物R001 幻听和令人

　　第一只感染体扑出转角时，红头罩的子弹击中了它的胸口。

　　那具身体在冲击下猛地向后仰去，细长的右臂仍然抓着墙壁，五根已经刺破皮肤的指骨深深嵌进金属板。
　　它借着手臂的力量重新撑起身体，张开严重变形的下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
　　紧接着，藏在它身后的另外几只感染体也冲进了灯光下。

　　走廊宽度不足以让四个人同时展开攻击。

　　蝙蝠侠站在最前方，抬手甩出一枚爆破蝙蝠镖，将左侧的一只感染体炸得撞上墙壁。

　　瑟伦向后退入稍显宽敞的门厅，利用转角形成的射击死角，连续击中了那只长臂感染体的肘部与颈侧。

　　骨骼断裂的声音混杂在枪声里，怪物的右臂突然失去支撑，整具身体向前栽倒，恰好挡住了后面同伴的去路。

　　红罗宾趁机从侧面冲出，长棍扫中第二只感染体的膝关节。

　　怪物扑倒在地，背部隆起的骨刺划破了工作服，几乎擦着他的护臂掠过。

　　红罗宾及时收棍，利用墙壁借力跃过它的头顶，随后将一枚爆破装置贴在了怪物后颈。

　　短促的爆炸声响起，地面上的身体猛然抽搐，彻底停止了活动。

　　最后一只感染体试图绕过同伴的尸体，从门厅另一侧扑向瑟伦。
　　它的脸部还保留着大部分人类轮廓，一只眼睛因为周围组织增生被挤得几乎闭合，另一只眼睛却睁得很大，浑浊的瞳孔随着奔跑不断晃动。
　　它伸出双手抓向瑟伦，指甲在半空中划过，机械右臂已经挡住了这次扑击。

　　金属与骨骼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瑟伦顺势转动身体，将怪物的手臂压向旁边的门框，左手举枪抵近射击。

　　怪物的颈部骤然向后一折，失去平衡后撞在墙上，随即沿着金属门框缓缓滑落。

　　红头罩解决了另一端仍在挣扎的感染体，确认附近再没有新的活动目标后，才重新收起枪口。

　　门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血液沿着地砖缝隙缓慢流向墙边的排水沟。
　　其中一名感染者胸前的工作证仍然完整，塑料卡片上印着他的姓名与部门：丹尼尔·摩尔，设备维护组。

　　红罗宾看了一眼，记下了编号。
　　几个人在进入地下三层之前已经知道有工作人员失踪，但真正看见他们以这种模样出现在眼前，仍然令人不快。

　　瑟伦检查了刚才遭到撞击的机械右臂。
　　关节驱动正常，外层装甲只留下几道浅痕，面罩也没有破损。
　　她重新装填弹药，将另一只备用弹匣放进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May已经完成了周围环境的初步扫描：“Miss，当前区域的红雾浓度高于地下二层。检测到多个相对集中的污染源，主要位于北侧培养区和东侧废弃物处理间。建议缩短停留时间。”

　　瑟伦将结果共享给其他人。

　　蝙蝠侠看过数据，顺手在地图上标记了两处浓度异常的位置。

　　研究所的地下三层被划分成三个主要区域，西侧是大型设备间，中部为组织培养区，东侧则连接危险废弃物处理设施。
　　通往地下四层的主要入口位于中部尽头，另一条维修通道则从设备间后方绕行。

　　红头罩沿着墙壁向前观察，注意到一处原本安装着隔离门的位置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
　　门板倒在地上，边缘向外弯曲，附近还有几道深深的拖拽痕迹。

　　“这层有人试过封锁通道。”他踢开一块挡路的金属碎片，“看来没封住。”

　　蝙蝠侠查看了门框的受力方向，发现大部分损伤来自内部。
　　隔离门原本应该从走廊一侧关闭，却在完全落下之前受到了猛烈撞击，最终连同固定结构一起被破坏。

　　他们继续向培养区推进。

　　走廊逐渐变得宽敞，两侧出现了大面积观察窗。
　　玻璃后方排列着几台大型培养装置，透明容器里充满浑浊的营养液，部分液体已经变成暗红色。
　　几根粗大的管道沿着天花板延伸，连接着不同实验室，管壁上偶尔能够看见凝结的水珠。

　　第一间培养室已经彻底废弃。

　　大部分容器破裂，地面散落着玻璃碎片和损坏的设备。
　　靠近墙角的位置，一只培养槽仍然保持完整，里面浸泡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组织样本。
　　组织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血管状结构，随着培养液轻微晃动，偶尔还会出现缓慢收缩。

　　红罗宾透过观察窗确认了样本编号。
　　实验记录显示，它取自一只已经死亡的感染动物，研究人员试图利用外部营养供给维持异常增生组织的活性。

　　瑟伦注意到培养槽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实验备注。
　　字迹已经被污渍遮住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离体存活、神经活动、持续供液。

　　她走近玻璃，观察那些不断收缩的细小血管。

　　在瑟伦原本的世界里，离体组织保持短暂活性的情况并不罕见。
　　但这种现象通常受到原有组织结构与环境条件的限制，能够继续活动也不意味着能够无限生长。
　　研究人员显然试图延长这个过程，甚至利用外部培养条件维持那些本该逐渐坏死的组织。

　　May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Miss，培养槽内部仍然存在低水平生物活动，但目前未检测到明显的自主运动能力。”

　　瑟伦点了点头，将数据记录下来，随后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旁边的实验室突然传出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声音来自第二间培养室。
　　那里的照明已经损坏大半，透过观察窗只能看见几只倒塌的培养容器，以及一片覆盖在墙壁上的暗红色组织。
　　它们沿着管道和金属支架向外延伸，部分甚至已经爬上天花板，形成大片不规则的肉质隆起。

　　红罗宾靠近观察窗，发现那些组织表面存在明显的收缩活动。
　　靠近地面的一部分还连接着某具穿着防护服的遗体，几根细长的肉质结构从破损的衣料间延伸出来，沿着尸体的背部和腰部缠绕。

　　尸体的右手突然动了一下。

　　红头罩抬枪对准了观察窗。

　　那只手又抽动了两次，五根手指缓缓张开，接着重新垂落。
　　尸体周围的暗红色组织随之收缩，像某种失去规律的肌肉反射。

　　蝙蝠侠利用微型探测器检查了室内情况，发现尸体背部连接着多条异常增生的组织束，部分仍然保持微弱的活动。
　　培养室的几台循环设备还在工作，墙角的一根破损管道正不断向外滴落营养液。

　　“里面的组织还活着。”红罗宾说道。

　　蝙蝠侠已经注意到那具尸体的颈部状态。
　　它明显遭受过严重创伤，头部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身体其余部位却仍然随着组织束的收缩发生细微移动。
　　这些动作更像是外部组织牵引造成的结果，尸体本身已经没有正常的生命反应。

　　瑟伦看向墙壁上那片不断收缩的增生物。
　　几根较粗的组织束连接着培养槽内部，旁边还有大量细小结构沿管道向外延伸。
　　它们的末端附着在金属表面，随着培养液缓慢渗出，持续向周围扩散。

　　突然，尸体被猛地向后拖动了半米。

　　一根暗红色组织束从培养槽后方绷直，尸体的肩膀撞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另一根组织束扬起，狠狠抽向旁边的金属设备。

　　实验台被打得剧烈晃动，几只玻璃器皿从上方坠落，摔得粉碎。

　　红头罩向后退了一步，避免被飞溅的玻璃伤到：“这玩意儿是打算把自己长满整间屋子？”

　　“至少已经占了半间，”瑟伦看了一眼墙上的通风口，“而且它正在向外扩散。”

　　话音未落，一根细长的肉质结构突然从破损的观察窗边缘钻出，猛然抽向门外。

　　蝙蝠侠及时将红罗宾拉离窗前，那根组织束擦着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重重砸在对面的金属墙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红头罩立即开枪，几发子弹击中了伸出窗外的组织束。
　　暗红色液体喷溅而出，被打断的前端仍然在地面抽搐，剩余部分则迅速缩回了培养室内部。

　　然而，房间里的活动并没有因此停止。

　　墙壁上的肉质组织开始连续收缩，原本附着在天花板的几根组织束也逐渐松开，垂向地面。
　　它们的末端在空气中缓慢摆动，仿佛正在寻找新的附着点。

　　瑟伦向后退入走廊稍宽敞的位置，抬枪击断了第二根试图伸出的组织束。

　　红罗宾则沿着另一侧墙壁移动，观察那些连接在培养槽上的粗大组织。
　　他发现其中几根明显承担着主要支撑作用，每当它们收缩，附近的细小组织束便会随之运动。

　　“这些东西还连着培养槽。”他看向玻璃后方的设备，“把它们留在这里，组织可能会继续增生。”

　　蝙蝠侠已经找到了实验室的独立隔离装置。
　　门框上方还保留着紧急封闭结构，虽然部分线路损坏，机械释放装置却没有受到严重影响。

　　他确认了门口没有其他工作人员，随即拉下紧急释放杆。

　　沉重的隔离闸板从上方落下，第一根伸出门外的组织束被直接夹断，暗红色液体溅在地面。
　　第二根试图缩回培养室，却被随之落下的金属护板压住，只能在门槛附近剧烈扭动。

　　红头罩抬枪击断了它与室内相连的部分。

　　隔离门终于完全关闭。

　　几秒钟后，门后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
　　金属板微微震动，固定在墙壁上的警告灯不停闪烁。
　　那些组织束显然仍然能够活动，但暂时无法再进入走廊。

　　蝙蝠侠检查了一下隔离门的受力情况，确认机械结构仍然稳定。
　　他将这里标记为需要后续处理的高危区域，随后转身走向另一侧通道。

　　四人离开时，门后的撞击仍在持续。

　　地下三层的红雾浓度正在缓慢上升。

　　May已经发出了第二次提醒。

　　瑟伦查看环境数据时，注意到走廊尽头的读数明显高于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几处通风口附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浓度峰值。

　　“Miss，继续深入可能增加暴露风险。建议在进入下一隔离区域前重新检查防护装备。”

　　瑟伦抬手检查面罩与颈部防护服的连接处。
　　密封结构仍然正常，但右臂护甲上沾着少量刚才溅出的暗红色液体。
　　她使用随身携带的清洁材料处理了外层污染，随后重新固定枪械。

　　红头罩也低头检查了一眼胸前的装甲，发现一块护板的边缘在先前的战斗中出现了细小裂痕。
　　外层防护仍然完整，他却没有打算继续忽视这处损伤，便取出备用密封材料进行了简单加固。

　　蝙蝠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情况怎么样？”

　　“还能用，”红头罩将工具收回腰带，“不过我不想再让那些东西挠一次。”

　　红罗宾走在最后，确认了刚才经过的隔离门仍然保持封闭。
　　他的长棍在H-012的战斗中已经受损，目前只能维持部分伸缩功能，近身作战时需要更加谨慎。

　　几人继续沿着培养区外侧的走廊前进。

　　这里的地面逐渐出现大片凝固的暗红色污迹，墙壁上附着着不规则的组织残留，部分甚至已经延伸到天花板的管道附近。
　　几间实验室的门完全敞开，里面散落着破损的设备和已经腐败的样本。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腥臭味就越浓重。

　　瑟伦开始感到轻微的不适。

　　最初只是额角传来一阵隐约的胀痛。
　　直到走过第二间废弃实验室时，那阵疼痛突然加重了一瞬，耳边也出现了短促的嗡鸣。

　　她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May立即更新了她的个人监测数据：“Miss，检测到轻微的生理异常。建议降低活动强度，并尽快离开当前污染环境。”

　　瑟伦看了一眼其他人。
　　蝙蝠侠正检查前方的走廊，红罗宾则注意到了墙壁上的一组旧式门禁设备。
　　杰森走在她身旁，刚才一直观察着附近的动静，此刻看见她停下，便转过头来：“怎么了？”

　　“有点头疼。”瑟伦放下手，“可能开始受到影响了。”

　　杰森看了一眼她的面罩，随后调出了自己的防护状态。
　　他目前还没有明显症状，但个人设备已经记录到一定程度的污染暴露。

　　蝙蝠侠听见两人的交谈，也停下来检查了队伍的环境数据。

　　他们进入地下三层的时间还不算特别长，但这里的红雾浓度明显高于上方区域，而且正在持续增加。
　　如果继续按照原本的速度深入，暴露风险只会越来越高。

　　“前面有一处独立设备间。”红罗宾查看地图，“通风系统与培养区分开，或许可以暂时作为安全位置。”

　　蝙蝠侠确认了那间设备室的出入口，又检查了附近是否存在其他活动目标。
　　设备间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米，路线相对完整，便决定先前往那里确认环境状况。

　　然而，刚走过一道损坏的防火门，瑟伦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撞击。

　　她立即回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

　　几具感染体尸体仍然躺在远处，刚才经过的实验室隔离门也没有重新开启。
　　声音似乎来自某根松动的金属管道，随着通风系统的运转轻轻晃动。

　　她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过了几秒钟，耳边又传来同样的撞击声。

　　这一次，她发现其他人似乎没有听见。

　　May的声音及时响起：“Miss，当前音频记录中未检测到对应声源。”

　　瑟伦皱了皱眉。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最初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声音，远处的敲击、模糊的脚步，或者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在身后说话。
　　污染继续加重之后，听觉异常往往会越来越明显。

　　她看向终端上的环境数据，确认自己并没有出现更严重的生理异常：“May，继续记录。”

　　“明白，Miss。”

　　前方的设备间已经近在眼前。

　　红罗宾率先进入，确认里面没有活动感染源后，才打开了外侧的隔离门。
　　这间设备室面积不大，内部排列着几组大型电气柜和通风控制装置，地面相对干净，空气中的腐败气味也明显减轻。

　　May重新检测了环境。
　　这里的红雾浓度比培养区低得多，虽然仍然存在污染残留，但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活动污染源。

　　四人进入后，蝙蝠侠将门重新关闭，保留了通往外侧走廊的监控画面。

　　瑟伦靠在墙边，稍稍放松了肩膀。
　　头痛仍然存在，却没有继续加重。
　　May提示她目前的症状尚不足以判断已经发生不可逆变化，但继续留在高浓度区域会增加风险。

　　杰森取下腰侧的备用弹匣，重新整理了一遍装备。
　　“这才到第三层。”他看着终端上不断更新的污染地图，“下面还有一层。”

　　红罗宾正在检查设备室的通风结构，发现这里拥有一套独立的空气处理系统，而且通往地下四层的部分控制线路仍然能够正常使用。
　　更重要的是，这间设备室靠近一条维修通道，可以绕过已经损坏的中央隔离门，抵达核心实验区外围。

　　“这里可以作为临时控制点。”他将结构图投射出来，“至少不用让所有人一直待在污染最严重的地方。”

　　蝙蝠侠查看了地图，发现维修通道通往地下四层的西侧设备区，而核心实验室则位于中央。
　　两处之间隔着几道防火门和一条大型设备走廊，距离并不算远。

　　他们终于找到了能够继续向下推进的路线。

　　与此同时，红罗宾从设备系统中读取到了几份尚未损坏的核心实验记录。

　　其中一份属于R-001。

　　资料显示，实验体最近一次完整生命监测发生在今天凌晨。
　　研究人员曾利用地下四层的重型机械固定装置限制它的活动，但在最后一次实验事故中，至少三处固定结构遭到严重破坏。

　　更令人担忧的是，记录最后留下的一条备注：

　　实验对象在严重组织损伤后，仍然维持部分生命活动。
　　建议停止进一步刺激，等待完整评估。

　　蝙蝠侠看完记录，沉默片刻，将资料保存下来。

　　瑟伦也看见了那份备注。

　　研究人员对它进行了大量人为干预，甚至试图维持某些本该失去活性的组织。
　　那些实验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变化，目前还无法判断。

　　红头罩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记录：“你以前遇到过差不多的东西？”

　　“遇到过，”瑟伦回答，“不过我不确定它们是不是同一种情况。”

　　“有多难杀？”

　　瑟伦想了想：“挺难的。”

　　杰森等了几秒，发现她似乎没有打算继续解释，忍不住笑了一声：“行。听起来真让人放心。”

　　瑟伦也笑了笑，随后重新检查了一遍武器。

　　设备室外的走廊依然安静。

　　通往地下四层的维修通道就隐藏在西侧墙壁后方。
　　那里原本是一条供工作人员检修管线的狭窄通路，如今大部分照明已经损坏，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仍然能够使用。

　　蝙蝠侠确认了通道的结构，准备继续推进。

　　红罗宾则留在设备室内，尝试恢复部分下层监控。
　　这里的独立空气处理系统能够暂时降低污染暴露，而他也可以通过仍然保留连接的控制线路，协助其他人打开通往核心区的隔离门。

　　瑟伦、蝙蝠侠和红头罩沿维修通道向下走去。

　　随着高度不断降低，墙壁上的红雾残留越来越明显。
　　金属扶手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小的暗红色污迹，部分管线外侧还附着着已经干燥的组织碎片。

　　May的环境监测数值开始再次上升。

　　瑟伦感到额角的胀痛又明显了一些，但仍然能够维持正常行动。
　　她调整呼吸，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动作，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通道上。

　　楼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隔离门。

　　门后，便是地下四层的外围设备区。

　　蝙蝠侠检查了门锁，发现机械结构仍然完整，但中央控制系统已经失去响应。

　　红罗宾通过设备室的独立线路远程接入，尝试恢复备用权限。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响动。

　　“可以了。”红罗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门后暂时没有发现活动目标，不过附近的摄像头大多已经损坏。”

　　蝙蝠侠推开了门。

　　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从黑暗中涌出。

　　门后的空间比他们想象中宽敞得多。
　　几排大型机械设备沿着墙壁排列，地面散落着断裂的金属支架和破损的实验器材。
　　天花板上悬挂着粗大的起重装置，其中几条钢索已经断裂，剩余部分则垂在半空，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最深处，一扇巨大的观察窗已经完全破碎。

　　透过那些残留的玻璃碎片，能够看见另一间面积惊人的实验室。

　　那里原本应该是R-001的核心培养区域。

　　如今，中央固定架已经严重变形，几条机械臂折断后垂落在地，原本用于限制实验体活动的金属锁链也被强行扯开，散落在周围。

　　而在实验室中央，正伏着一团庞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暗红色躯体。

　　它的表面覆盖着大量不规则的骨质增生，部分组织仍然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几根粗壮的肢体从躯干下方伸出，末端嵌入已经破裂的地面，像是在支撑某种沉重得难以移动的身体。

　　它暂时没有发现他们。

　　蝙蝠侠停在观察窗外，仔细观察着怪物周围的环境。

　　红头罩也缓缓放轻脚步，目光越过那些已经断裂的固定装置，落在实验室中央的巨大身影上。

　　瑟伦的机械左眼正在不断调整焦距。

　　May尝试进行扫描，却发现怪物体内存在大量异常的生物活动信号，部分组织甚至无法按照正常解剖结构进行区分。
　　“Miss，目标生命活动极其复杂。根据现有数据，无法确认其完整的器官分布。”

　　瑟伦望着那团缓慢起伏的庞大躯体，忽然想起了在自己的世界里见过的某些东西。

　　它们曾经出现在人类防线彻底崩溃之前。

　　那些怪物拥有异常顽强的生命力，即使遭受严重创伤，仍然能够依靠残余组织继续活动。
　　许多士兵第一次见到它们时，都以为自己只需要足够强大的火力便能解决问题。

　　后来，他们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实验室中央的怪物缓缓动了一下。

　　一根粗壮的骨质结构从躯干下方抬起，轻轻划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紧接着，它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不安的组织收缩声。

作者有话说

万圣节快乐呀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