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尘埃落定之前 她们是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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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水店以后，莉莉安暂时关掉了门口的营业灯。
工作室里还有两份尚未完成的香水订单，她把那些玻璃瓶和配方纸挪到一旁，腾出工作台，又从柜子里取出银质香炉、几种提纯过的香料，以及一只内壁刻有封闭符文的玻璃容器。
戴安娜将骨片放在银盘中央，展开从怀特街带回来的实验图纸。
研究者在第七号实验体的骨骼中刻入了两套不同的法术，一套负责保存意识，另一套用于建立灵魂转移通道。
两者共用部分魔力结构，直接摧毁转移符文，很可能导致被保存的意识一同消散。
她需要把它们分开。
莉莉安按照图纸上的魔力消耗数据，调整了原先用于保存骨片的香料配方。
月桂精油被彻底撤掉，取而代之的是少量经过处理的安息香与黑乳香。
新的配方能够维持灵魂的基本稳定，却不会继续为转移术提供额外的魔力。
“准备好了。”她将香料倒入银盘，点燃炉火。
戴安娜解开骨片外面的深色布料，检查过原有的静默术，随后将掌心悬在骨片上方。
暗紫色的魔力沿着骨骼表面缓缓流动，隐藏在凹槽里的银色符文逐渐显现。
她首先封闭了三条用于吸收外界魔力的通路。
骨片轻轻震动了一下。
“你们找到第七次实验的记录了。”声音从骨骼内部传来，清晰而平稳。
此前那种含糊不清的哭腔已经消失，研究者甚至没有试图继续模仿受伤的语气。
莉莉安没有理会，继续观察香炉中的烟雾。
几缕白色香气正沿着法阵边缘缓慢流动，说明骨片内部的灵魂保存术仍然正常。
戴安娜则开始拆解第四条魔力通路。
“我希望你们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研究者说道，“第七次实验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意识转移本身已经成功。只要修正□□控制方面的问题，我就能完成下一次转移。”
戴安娜沿着符文划下一笔，切断了通路。
“你没有能够安全承载意识的身体。”她说。
“我可以制造。”
“你已经尝试过。”
研究者沉默片刻，随后改变了说法。
他详细解释了第七号实验体失控的原因，声称当时只是缺少足够稳定的魔力来源。
如果能够重新调整保存术，便有机会避免相同的问题。
莉莉安听着，顺手翻了翻从档案馆带回来的实验记录。
那些解释基本都能在记录中找到，只有涉及受试者死亡的部分，被研究者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戴安娜没有继续与他讨论。
她已经完成对外部魔力通路的封闭，开始检查位于骨刺根部的转移符文。
“等等。”研究者突然说道，“我知道怎么修复第六号受试者。”
莉莉安抬起头。
“薇拉·莫尔的意识已经受到严重损伤。”研究者说，“你们现在使用的保存术只能延缓消散，无法让她恢复。真正的修复方法在我手里。”
莉莉安取出第六次实验的记录，翻到意识保存的部分。
薇拉的灵魂确实受到过严重损伤，但她们已经在手稿中找到几套可以尝试的修复结构，其中一些与喀耳刻教给戴安娜的法术相近。
研究者显然察觉到了她们的兴趣。
“只要替我准备新的身体，我可以帮助你们完成修复。”他说，“你们甚至不需要重新研究那些复杂的符文。我知道每一步应该怎样操作。”
“第六次实验的修复部分，我们已经有记录了。”莉莉安将文件放回桌上，“你还有其他资料可以提供吗？”
“当然，但我需要先确认你们愿意合作。”
莉莉安重新拿起滴管，检查香料的用量。
研究者留下的资料已经足够她们着手修复薇拉，至于他声称掌握的其他技术，既无法验证，也没有必要用新的受害者来交换。
戴安娜继续拆解转移符文。
骨片内部的银色光芒逐渐黯淡。
研究者尝试着改变说辞，从修复薇拉的灵魂谈到□□再生的可能性，又提出可以交出全部实验记录，甚至愿意接受某种程度的魔法监管。
没有人答应他的条件。
当最后一道连接即将被解除时，莉莉安发现香炉里的烟雾突然改变了方向。
原本均匀散开的白色香气开始向骨片聚拢，银盘中央的魔力浓度迅速升高。
研究者利用剩余的保存符文，将原本维持意识的魔力强行转入转移通道，试图在彻底失去连接能力之前发动最后一次法术。
戴安娜立刻封闭了法阵。
暗紫色的魔力沿着银盘外缘收紧，将已经形成的通道限制在极小的范围里。
研究者试图冲破封闭，却无法与外界建立联系，只能继续消耗骨片内部的保存魔力。
骨骼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莉莉安立即熄灭香炉，取出另一瓶安息香溶液，将几滴淡金色液体加入银盘。
新的香雾迅速稳定了正在崩溃的灵魂保存术，研究者失去了继续抽取魔力的机会。
戴安娜趁机将保存结构从转移符文中完整分离，随后切断了最后一道连接。
银盘中央的光芒骤然熄灭。
骨片安静下来。
戴安娜仔细检查了其中残留的意识。
灵魂保存术依然完整，研究者没有因为刚才的施法而消散，但所有用于建立转移通道的符文都已经被解除。
他无法再利用骨片连接新的身体。
莉莉安将它移入准备好的玻璃容器，戴安娜则完成了最后的封闭法术。
两人检查确认后，将容器锁进工作室的防护柜，等待后续移交给能够长期监管危险魔法物品的机构。
研究者的意识仍然存在，但已经无法接触外界魔力。
工作台上的香炉尚有余温，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安息香气味。
莉莉安将使用过的银盘放进清洗槽，随后拿起从怀特街带回来的第六次实验记录。
“现在轮到薇拉了。”戴安娜展开另一张纸，将原本的灵魂保存术重新画了出来。
研究者曾在这套法术中加入大量控制结构，用于限制受试者的意识活动。
经过几次修改以后，保存与控制的部分已经相互纠缠，也是导致薇拉灵魂受损的原因之一。
喀耳刻教过戴安娜类似的保存法术。
她能够辨认出其中原本用于维持意识的结构，并按照更稳定的方式重新排列符文。
莉莉安负责调整配方，利用晚香玉与鸢尾根帮助薇拉维持记忆，同时降低黑乳香带来的束缚效果。
两人很快确定了需要修改的部分。
具体操作还需要等薇拉的意识状态进一步稳定，尤其是与艾琳接触以后，她能否重新辨认声音与记忆中的人物，将直接影响接下来的修复。
莉莉安把初步完成的配方放在工作台一角，取出那只深蓝色香水瓶。
瓶中的银白色烟雾正安静地悬浮着。
她轻轻转动瓶身，发现那些原本分散的光点已经比几天前凝聚了许多。
戴安娜检查过保存术，没有发现新的损伤。
薇拉仍然无法恢复□□，但至少她们已经有了帮助她恢复清醒的办法。
“我明天请艾琳过来，”莉莉安把香水瓶安置回黄铜支架，“如果薇拉能再次对她的声音作出反应，我们就可以开始修复。”
戴安娜同意了这个安排，随后帮她收起实验图纸。
等工作台重新整理干净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玻璃橱窗里的灯光照在街道上，偶尔有行人从店门前经过。
莉莉安将几只空掉的香料瓶排在桌边，清点剩余材料。
安息香消耗得比预计稍多，但没有损坏任何器皿，也没有影响其他订单所需的香料。
她对此相当满意。
“我终于可以继续做生意了。”莉莉安脱下工作外套，挂回门边的衣架，“当然，前提是明天不要再有人带着奇怪的骨头来找我。”
戴安娜正在替她关上防护柜，闻言笑道：“我会尽量避免。”
莉莉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已经过了正常的晚餐时间，她从下午回来以后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冰箱里倒是有前几天买好的食材。
“留下来吃晚饭吧。”她向戴安娜发出邀请，“我打算煮点东西。如果你愿意帮忙，或许还能赶在十点之前吃上。”
戴安娜答应下来，跟着她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尘埃落定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