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错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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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铺着深灰地毯的长廊，被暖黄的光衬托得安静幽深。
宴会厅的喧闹被隔绝，连时间都被拉长……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内，只开着地角几只昏暗的防撞灯，影影绰绰中姬逾明隐于其中，他坐在沙发一角，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似乎是等了很长时间。领口松了一扣，修长的腿叠搭着，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拢在一起摆弄着小指上蓝宝石戒指。
敲门声响起。
姬逾明从沉思中脱出，摩挲戒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又将戒指转回原位，拇指按住戒面停了停。
“姬总，姜博士到了。”秦秘书隔着门的声音闷闷响起。
他抬起头，扣好领口，按了手边的开关，室内亮起刺目的白，姬逾明闭了闭眼才道：“请她进来。”
门被打开，室内的明亮与走廊的灯光叠加，打破原本沉寂铺成一道不可预知的分岔路。
随着秦秘书进了休息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姬总。”秦秘书靠近后行礼，又靠近姬逾明耳边说了什么。
他将头转向秦秘书点了点头。
“两位，请跟我去休息一下……”秦秘书伸手想引着人离开，给姬总和姜子南独处的时间。
祁志泽顺手将姜子南的白大卦挂到秦秘书伸手的手腕上，绕开他坐在姬逾明侧面的沙发上。
曹研闰仰起头也跟了过去，坐在祁志泽旁边，有些拘谨却又严阵以待，颇有不畏强权的架势。
秦秘书眼见这两人如此丝滑，他要离开的腿打了个转站到姬逾明身后。一个称职的秘书，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总裁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姬逾明伸出手对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对姜子南道：“坐。”
姜子南身体刚接触到沙发，身体陷进去的瞬间，脊背本能地绷了一下。太软了，软到没有着力点。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寸，只坐在沙发边缘，手搭在扶手上，姿态像随时能站起来。
姬逾明年纪不大，到底也是当继承人培养，气势拔起，将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支起长腿：“天宇研究院虽然成立不足三年，但成绩斐然，陶院长、曹副院长付出良多。”他顿了顿，眼神看向祁志泽。
“还有曹研究员，作为姜博士的助手，冲在一线也是辛苦了。”他将双手拢在一起，不自觉地摩挲着尾指上的戒指。
曹闰泽态度端正地接过话：“还是集团领导的关注和重视，才能让研究得以发展下去。”
“哈哈哈……只要你们能做出成绩，集团自是全力支持。”姬逾明语气轻快，眼里有光，只是笑容好像机械地牵动面部肌肉做出的完美角度。
“我们一定为集团创造更多价值。”曹闰泽说完就低了头，两手夹在双腿膝盖中间来回搓动，尴尬得掌心搓出一层薄薄的灰腻。
姬逾明挥了挥手，秦秘书将泡好的咖啡、甜点、水果，摆上几人聊天的茶几。
姬逾明从沙发中坐起，双腿放平，身体前倾，端起咖啡呷了一小口，将杯子放回才道：“什么价值不价值的，我对钱完全没有兴趣，它的意义都不如曾经我在基层锻炼的日子。昊天集团虽然在各行业都有涉猎，主要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工作，有饭吃，是为了更多的工作岗位。”
曹闰泽接不上话，他在喝咖啡，他在揣摩陶莱德如果在场会说什么漂亮话。
祁志泽挖了半个小蛋糕往嘴里硬塞，塞完又用咖啡慢慢顺。
姜子南陷入沉思，她推己及人觉得自家宗主光辉形象突然顶天立地起来。
场面陷入沉寂……
曹闰泽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说点什么，他将咖啡放下，张了张嘴，“呃……呵呵……”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干。
“听说姜博士是您养大的？”姬逾明很快换了话题，放了一块砂糖在咖啡杯里慢慢搅动。
“是。”曹闰泽回答得非常快，又接着道：“小泽也是。”
姜子南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略微面向曹闰泽的方向，原来是他将自己的分身养大的，难怪要在后台帮自己。
她又用余光观察还在吃小蛋糕祁志泽，如果这个少年跟自己一样是曹研闰养大，又进同一个研究院，还给自己当助手，那两人的关系匪浅……那种诡异的感觉再次袭来，爬上背脊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曹院长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也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有什么困难就跟集团说。”姬逾明将搅咖啡的勺子放下，喝了一口。
“没什么困难。”曹研闰干巴吧笑了声低着头，嗫喏道。
祁志泽终于吃完一整块小蛋糕，他放下叉子，脚不经意地碰曹研闰的脚。
曹研闰身体猛地僵硬，双手用力拢在一起，“就是实验到了关键时刻，经费有点……有点紧张。”
姬逾明陷入沙发中，神态舒展，“秦秘书。”他低声吩咐。“跟曹院长对接一下需求。”
秦秘书伸出手，“这边请。”
曹研闰隐晦地看了眼祁志泽，才拘谨起身，跟向秦秘书。
秦秘书身形未动，又对坐着的祁志泽道：“曹先生一起。”
祁志泽拉起姜子南的胳膊，“姐，你不是说实验室需要购进实验体吗？一起去。”姜子南被拉起正离开。
“姜小姐这边我会亲自跟她确认。”姬逾明面露不悦，语调快了三分。
祁志泽拳头攥起，连带着拉姜子南的手也多用了几分力，“姐，我们很快回来。”他手劲松了，看姜子南的眼神带上了戾气。
随着他们的离开，房间里只剩两人，再次陷入安静。
姜子南将身体向沙发中陷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的舒适容易让人感到疲惫，她祈祷姬逾明最好一直不要出声，等他们回来然后离开，最好寻个机会与这个世界脱离，余下几十年就当给自己漫长的修炼之路放个长假。
姬逾明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回沙发里，叠起腿，右手搭在扶手上，他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姜博士在为实验体的事为难？”姬逾明终于出声，声音压很得低。
安静被打破，姜子南皱了眉头，不得不提起精神应付：“嗯。”
“我有一批自愿为科学事业献身的实验体，不知道姜博士是否有兴趣。”姬逾明说得很慢，他盯着姜博士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没兴趣。”姜子南回答得很认真，一心只想回家的她，根本没有细究姬逾明话中隐晦的意思。
姬逾明愣住，姜子南的态度打乱了他的计划，据调查显示姜子南生活单调，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基本都在研究室里，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工作狂魔。按照她这种性格，就算是能猜到他提的实验体是怎么回事，按科照学家的严谨也会认真问明白才对。
“那姜博士对抑制剂最终成功有信心吗？”姬逾明不得不怀疑她的淡定是不是因为抑制剂并没有今天报告的乐观。
姜子南：“嗯。”
姬逾明盯着姜子南，难道抑制剂已经完成了活体实验？！，向后拢了下头发，烦躁地拉松领带，“姜博士抑制剂成功后的归属权与专利权应该如何分配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姜子南没回答。她听不懂……
没有得到答案的姬逾明反而牵起嘴角：“姜博士可以慢慢考虑，如果你想退出研究院，那么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违约金，并与姜博士结婚，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
“不用。”姜子南拳头硬了，她起身就要离开。
“姜博士，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这项实验虽然是国家带头，但我们放弃入资，实验迟早会被叫停。”他顿了顿，“何况国家也需要我们三大家族。”
姜子南脚步未停，她手搭到门把手上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吓了她一跳。
“姐？”祁志泽打开门，看到姜子南站在自己对面下意识叫人，“怎么了？”话是在问姜子南，眼睛却往房间瞟去。
“希望曹院长督促一下实验结果。”姬逾明仍旧坐在沙发上，说这话的时候正低头喝咖啡。
“是，是，我们一定尽快。”曹研闰面色潮红，不安地搓着手。
姜子南脚步未停，她已经走出门，向走廊外的电梯走去。
“等等我姐。”祁志泽进门抓起姜子南的白大褂边追边喊。
曹研闰尴尬陪笑，“那……姬总没什么事……我们先回了？”
姬逾明挥了挥手，已经站在他身后的秦秘书开口道：“门口有车会送你们回宿舍，陶院长已经在等你们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姬逾明陷入沙发，闭着眼单手揉着眉头，额头前的头发有些乱。
半晌，他开口，“什么事？”声音含糊透着疲惫。
秦秘书给姬逾明倒了杯温水，将今日事无巨细一一汇报，连宴会中苏晚晴与姜子南冲突的对话都一字未差。
姬逾明慢慢睁开眼睛，“苏家……”两字像糖般含在嘴里又被咬碎。
“另外，老爷子傍晚的时候打来电话，让你明天回老宅吃饭。”秦秘书低着头继续道。
姬逾明掀起眼皮看向他，“什么事？”他顿了顿了然道：“他回来了？”
秦秘书低头不语。
姬逾明低头看向自己右手尾指的蓝宝石戒指，缓缓拨弄，戒面转向掌心狠狠按住，攥紧。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他闭上眼深呼吸，起身前藏好情绪……
秦秘书跟在他身后。
“找……盯……随时……”走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咔哒’房门自动上锁。
房间陷入黑暗前，在沙发边角有一只长方形钢笔大小的金属，顶端微弱的红色闪了两次彻底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