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强穿赛博朋克》是满金

16、第 16 章 归途

　　姜子南只一路往回赶，许是经脉不再断痛，许是这趟出行的顺利，让她脚步也轻快起来，即使雨越下越大，她仍旧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大门仍旧破坏，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了起来，想要进门，也得从撞破的缝隙侧身而过，也算聊胜于无。

　　只是她一进院门，便感受到四周有几道目光齐齐聚集在身上，带了几分杀气。

　　她站在原地，正打算拿出手机联系祁志泽，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小跑着赶过来。

　　“南姐？”祁志泽被雨压得抬不起头，连声音都在防护服的隔离中瓮声瓮气。

　　姜子南点了点头。

　　祁志泽向山洞处挥了挥手，杀气也随之消散。

　　姜子南跟在他身后向山洞走去，好几次走在祁志泽前面，步子明显有些急切。

　　连祁志泽问了她几次，“去哪了？”姜子南都没听到。

　　她进了山洞，急匆匆地看向床上的小五。

　　小五呼吸有些急促，被腐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血肉。

　　姜子南连忙伸手，就在她要碰到小五的时候，手腕被按住。

　　孙妈妈和孩子们相继围了上来，他们默默在小五周围排开，看向姜子南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你先把衣服换了……”祁志泽缓缓放开姜子南的手腕，“有雨水。”

　　姜子南这才发觉自己身上仍旧套着那件防护服，上面有雨水顺着褶皱打着缕往下滴。

　　她应了声：“哦。”连忙走回洞口，将防护服脱了。

　　再次坐到小五身边的时候，姜子南却踌躇了，小五是趴在雨水里的，院子里铺地的碎石子和酸雨的腐蚀，让他完全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姜子南双手小心地握着小五受伤最轻的手，“小五？”她轻声唤着，借着另一只手的遮掩，暗暗将灵力一点点度到他的经脉。

　　兜里装的五块从矿场捡回的灵石，有两块化成灰，夹在面料的褶皱里瘪了下去。

　　昏迷中的小五慢慢将紧皱的眉头松开，舒服地喟叹出声。

　　孙妈妈守在旁边直直盯着小五的脸，半刻也没离开。

　　直到小五的睫毛轻轻颤抖，嘴唇抿了又抿，像是脱离噩梦般的挣扎，终于，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小五？小五？”孙妈妈颤抖又压抑着的声音贴着小五的耳边传过去。

　　小五张了张嘴，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能通过他的气声分辨出他在叫：“孙妈妈。”

　　“哎，哎，孙妈妈在的，在的。”孙妈妈想抱抱他，想摸摸他，可她也无处下手，只能隔着空气描摹他的轮廓，又将脸偏开，生怕眼泪掉在小五的身上。

　　姜子南用手指蘸了点矿泉水，点在小五唇上，小五的咽喉因为呛了酸雨，吞咽极为困难，连一点点水，都让他皱起眉头，紧紧攥着姜子南的手指缓解疼痛。

　　她拍拍小五的手，声音放柔，“先睡会儿吧，我们都在这。”

　　“老妈，”祁志泽扶着孙妈妈小声道：“小五醒了，你放心吧。”

　　孙妈妈用手擦着眼泪，回头看向祁志泽想要回应，可她张开嘴，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只能点头。

　　“老妈，让小五睡会儿，你也去休息吧。”祁志泽扶着孙妈妈往里走。

　　孙妈妈被拉走前最后看了眼小五，又望向姜子南。

　　姜子南对她点了点头，孙妈妈这才勉强笑笑，顺从地跟着祁志泽走向山洞里面的床，躺了下去。

　　歪辫子的小女孩带着其他孩子围在瓦斯炉前清水煮面，他们很小声地说话，连拆包装袋都用手按住，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祁志泽见小五呼吸平稳，拍了拍正起身的姜子南，示意她去洞口。

　　“介意吗？”祁志泽坐在洞口右侧，倚着石壁，抽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问道。

　　姜子南摇了摇头，坐在他对面，离得远了些。

　　祁志泽点了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你昨天夜里出去的？”他看向烟飘的方向。

　　“嗯。”姜子南望着洞外的雨，回应得很不走心。

　　“你……”祁志泽想问得太多，出口就成了，“以后出去提前跟我说一声，孙妈妈觉轻，你刚走，她就醒了，以为你去厕所……”祁志泽突然看向姜子南，呼出口气，“她担心了一夜。”

　　姜子南收回目光，看向祁志泽，许久……“知道了。”

　　祁志泽将烟蒂弹出洞口：“我要去城中区再囤些物资，你去吗？”

　　姜子南抬头望了望天边，云不开隙，雨不落空，眼见着明儿也不会停，她点了点头，“去。”

　　两人开始穿防护服，姜子南的手顿了顿问道：“不带小五去医院？”

　　祁志泽听到他的话，也停下手，他缓缓转头看向姜子南，他的眼神很呆，像‘死’了一样。

　　就在此时，全城广播响起。

　　“注意！注意！由于天气原因，中城区，上城区暂时封城，下城区居民请在家里安心等待，昊天集团供给今日发放。”

　　广播循环播放，半空的全息屏大红色警示，投屏散着红光在雨中映出毛边，惊悚又可怖。

　　听到这个消息，姜子南穿防护服的手顿了顿，她看向祁志泽。

　　祁志泽穿防护服的动作更快了，察觉到身边的目光，他抬起头，“动作快。”

　　姜子南没有再问，跟着加快速度。

　　两人冲进雨里，迅速上车，大门早早有人打开，门旁站着两个穿同样防护服的人，他们向车内挥了挥手。

　　祁志泽没有理会那两人，油门踩到底，直直向城中区直冲。

　　路仍旧不好走，姜子南一手紧紧握着车顶把手，仍旧觉得像大浪中的浮舟。

　　姜子南提心吊胆，另只手藏进兜里握着碎灵石，准备随时用灵力隔离粗暴的人。

　　奇怪的是这一路无人，连来时砸车的棚屋也没有了窥视的眼睛，不知是等待供给还是庇护，亦或……泯灭在这场酸雨中。

　　这次，祁志泽并没有选择废弃的天桥，而是走城中区直通昊天商场的大路。

　　让姜子南没想到的是，城中区封锁线仍旧挤满了人，他们站在酸雨里，顶着破旧的门板，被裁成两半的车轮胎，站在雨里瑟瑟发抖，没有一人退去。

　　祁志泽驱车直直向前冲，聚集在前的人见到车，纷纷让开路。

　　封锁线前，祁志泽停了下来，安保人员上前，打量了几眼车，收了手中的电光棒，语气虽有不耐烦，却带上了几分软，“封城了，你们回吧。”

　　祁志泽摇下车窗递出一张卡，证下压着几张钞票，“大哥，我住中城区，你看能不能方便一下。”

　　安保员上下打量了祁志泽几眼，将卡拿在手里看了看，收了钞票后将工作证不动声色递回去，“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大哥帮帮忙，我不远走，就去商场超市囤点货，还得出来。”祁志泽陪着笑。

　　“超市？商场都关了。”安保人员嗤笑道：“这什么天气？还让人上班？”

　　“大哥，我进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超市还开着，家里……”祁志泽恰到好处地尴尬道：“实在没吃的了。”

　　“昊天集团不是说了给下城区供给……”安保人员絮絮叨叨，然后打开对讲机：“……对，住在中城区……好的，好的……可不是么……明白，明白。”安保人员点头哈腰，语气带着些讨好。

　　回过脸又对祁志泽拉下脸，大声道：“你说你住中城区的，跑下城区干什么！进来就别出去了啊！”又小声道：“快去快回。”

　　祁志泽陪着笑，将手伸出去，“多谢大哥了。”将手里叠起的钞票趁机塞给安保员。

　　封锁线刚开到够车子的宽距，祁志泽油门踩到底，风一般冲出去。

　　祁志泽前脚冲出门，后脚安保人员结排拉上封锁线，排队堵在路上的人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嘴里叫嚷着：“我也要进去。”“他凭什么进去了。”“我要投诉你们！”“冲进去！”

　　然而这些叫嚣的人没有一人冲在前面，他们附和着，高举手臂，眼睛却在四下观望。

　　姜子南回过头，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吱吱吜吜地响，可还是看不清前方的路。

　　沿路行使半小时，沿路商铺无一家营业，铁帘门上贴着醒目大字：物资已调配完毕，明日发放。

　　明日……

　　祁志泽眉头紧皱，今天才下发的广播，说明提前三天便让商铺关闭了。

　　车子在马路中间突然调转方向，转了个弯停在加油站，立马有人冲出来，有拎水桶往车子上浇淡水的，有人在拆雨刮器，有人在询问加油。

　　祁志泽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加油站有人，商铺却全关了……上城区的人封锁了物资。

　　他腮边咬肌鼓了鼓，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院长……”祁志泽声音发干。

　　“什么！”祁志泽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结了加油站的费用，祁志泽一路开回中城区公寓的停车场，曹研闰已经等在那里。

　　“小南也去了？”曹研闰看到姜子南坐在车里楞了楞。

　　“嗯。”姜子南从车上下来，站在曹研闰旁边，看了眼地上三个麻袋。

　　祁志泽将车熄火，也从车上下来，打开后车门，三个人一人一袋装在车里。

　　装完货，曹研闰拉开后排车门就要上车。

　　祁志泽关了后车门转头问道：“院长，你上哪？”

　　“我也去孤儿院看看。”曹研闰说着就要上车。

　　祁志泽吐出口气，倚着车门手指捏了捏山根，“院长，你在中城区还有供给，你去孤儿院，供给没有，我们还得顾你。”

　　曹研闰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衣角，嗫嚅着。

　　“你在家顺便领我和南姐的，把物资都囤下来，街上商铺都关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呢。”祁志泽走到曹研闰旁边，拉起他胳膊往电梯口送。

　　姜子南站在车旁目送两人，直到曹研闰上了电梯，他也没有提及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