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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顾清词没有 ...

  •   顾清词没有立刻去问陆昭。
      那张人员调整记录被她重新放回文件袋里,纸张边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折痕,是她昨晚翻看时留下的。她盯着那处折痕看了一会儿,随后把文件袋合上,放进书房抽屉最里面。
      陆昭最后那句话仍然留在她脑子里。
      三年前替他签字的人。
      他说得很清楚,甚至没有刻意回避她的目光。可越是这样,越让顾清词觉得不对劲。一个人如果真的想把自己从一件事里摘出去,通常会急着解释,至少会告诉她那份记录与自己无关。陆昭却没有。他只把问题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像是早就知道她迟早会查到那里,也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顾清词不喜欢这种被人提前安排好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给周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要求他先不要继续追查人员调整记录背后的其他关联,只核实手里这份材料本身。她需要知道它最初从哪里取得,是否属于当年临时项目的正式文件,复印件形成于什么时间,纸面上的签字有没有被替换或覆盖的可能。如果能找到同一批次的其他文件,也要一并核对。
      发完消息,她又补了一句:暂时不要向任何人提起L.Z.。
      周律师很快回复,问她是不是已经确认了签字人的身份。
      顾清词看着屏幕,指尖停了一下。
      她回复:没有。现在连这份记录是不是真的,都还不能确定。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有些阴,远处楼群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着。她想起陆昭昨晚看见那两个字母时的神情。他并没有明显慌乱,也没有试图遮掩,只是在她问出那是不是他的签名时,平静地否认了。
      那种否认不像临时编出来的。
      可他知道得太多了。
      如果L.Z.不是他,那么他为什么能一眼看出编号被故意放错了位置?如果那份记录并不能证明调整对象就是赵明远,他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更重要的是,他口中的“替他签字的人”,究竟是替赵明远签字,还是替另一个她尚未找到的人签字?
      顾清词重新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第三十三章以来查到的材料重新排列了一遍。赵明远的履历、注销公司的资料、临时项目人员调整记录,以及九月三日那条内部转存记录,被她按照时间顺序放在一起。她没有急着给它们标注结论,只在每一份材料旁边写下来源和目前能够确认的事实。
      她不想再让陆昭的一句话替她决定调查方向。
      上午十点,周律师打来电话。
      “顾小姐,您昨晚发来的那份人员调整记录,我已经重新核对过了。”他的语气比平时更谨慎,“目前能确认的是,这份材料确实出自当年那批临时项目资料,并不是后来有人根据其他文件重新制作出来的。但它现在只是复印件,不能直接证明原件上的签字没有经过处理。”
      “复印件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暂时无法确定。它和其他项目材料一起保存,能够确认的是资料归档的时间范围,但不能精确到这张纸是哪一天复印的。”
      顾清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两个字母上:“那份记录的内容呢?有没有可能是后来补录的?”
      “有这个可能,但目前没有证据支持。”周律师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个问题。人员调整记录上的公司名称有明显修改痕迹,修改部分与纸面其他位置的墨迹不完全一致。单凭复印件,我们无法判断它究竟是在原件形成时就已经存在,还是后来才被改动。”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能确认签字和公司名称是不是同一时间留下的。”
      “是。更准确地说,我们不能确认这份记录上的所有信息都来自同一次填写。”
      顾清词没有立即回答。
      这比她预想的情况更复杂,却也并非毫无收获。她原本担心的是有人伪造了一份记录,用L.Z.这个缩写把她引向陆昭。现在看来,至少这份材料确实来自当年的临时项目资料。它可能被修改过,却不是凭空出现的。
      “原件能不能找到?”
      “我正在联系当年保管这批材料的机构,但目前还没有得到明确答复。顾小姐,我建议您先不要把这份记录当作确定证据。尤其是签字部分,复印件只能证明纸面上存在这两个字母,不能证明它们是谁写的。”
      “我知道。”顾清词说,“我只想确认一件事:这份记录是不是当年真实存在过的。”
      “这一点目前可以确认。”
      “那就继续找原件。不要扩大范围,只围绕这份记录本身查。”
      周律师应了一声,又提醒她,如果原件一直无法找到,就需要考虑是否存在资料缺失的情况。顾清词没有反驳,只让他把目前能够确认的内容整理成一份清单,所有无法核实的部分单独标出来。
      电话结束后,她把刚才的通话内容记进文档。
      她在L.Z.旁边画了一条线,又在下面写下四个字:签字真实性。
      这几个字比一个人的名字更重要。
      如果签字是真的,她就必须弄清楚签字人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份人员调整记录上;如果签字不是真的,那么有人修改这份材料的目的,也同样值得追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陆昭都不可能只是一个恰好看过旧文件的旁观者。
      顾清词合上电脑,准备出门。
      手机恰好在这时响了。
      陆昭发来的消息很短:中午回来吃饭吗?
      她看了几秒,回复:不确定。
      对方没有继续追问,只发来一句:那我等你消息。
      顾清词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告诉他自己上午查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昨晚那场谈话结束之后,陆昭至少会再试探她一次。可他没有。那种适可而止的克制反而让她不太舒服。陆昭太清楚什么时候应该靠近,什么时候应该退开。他从不把自己的意图全部摆出来,却总能让她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她的反应。
      这种熟悉的掌控感,曾经让她觉得安心。
      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愿意忽略的东西。
      下午,顾清词去了周律师的办公室。
      周律师把现有的材料放在桌上,最上面就是那份人员调整记录的复印件。顾清词没有先看签字,而是从头到尾重新检查了一遍。纸张上的表格并不复杂,人员姓名、原所属单位、调整后的归属,以及备注栏。真正异常的是公司名称被修改的部分,原来的字迹已经无法完整辨认,覆盖上去的内容却很清晰。
      她伸手指了指那一栏:“你认为这是为了隐藏原来的公司名称?”
      “可能是,也可能只是为了统一当时的项目名称。”周律师没有顺着她的判断往下说,“没有原件之前,两种解释都成立。”
      “那你觉得这份记录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什么?”
      周律师沉默片刻,将复印件往她面前推了一点:“不是签字,是它被归在了哪一批材料里。”
      顾清词抬起眼。
      “这份记录本身没有明确标注它对应的是哪一次人员调整。它和其他临时项目资料放在一起,但从内容上看,并不能直接确定它调整的是赵明远。”周律师说,“您之前查到的赵明远履历、九月三日的内部转存记录,以及这份人员调整表,时间上确实存在关联。但关联不等于同一件事。”
      “陆昭也这么说。”
      周律师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顾清词把那份复印件翻到背面。背面没有额外的文字,只有复印时留下的一些浅灰色痕迹。她想起陆昭昨晚说过,编号被故意放错了位置。那句话并不是在否认记录的真实性,而是在提醒她,这份记录所呈现出来的对应关系可能是错的。
      “如果编号被放错了位置,原本应该对应的是什么?”
      “这就需要原件,或者同一批材料中的其他记录进行比对。”周律师说,“现在不能凭推测补出缺失内容。”
      顾清词点头,把复印件重新放回桌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前一直在试图从这份记录上找到一个明确的人名。赵明远也好,陆昭也好,只要能够确定签字人,就似乎能顺着那个人找到三年前发生的事。但陆昭偏偏把她引向了签字人之外的另一个问题。
      谁替谁签字?
      如果人员调整记录并不对应赵明远,那么这份记录上的签字就未必是为了让赵明远离开原来的身份。也许真正需要被调整的另有其人,而赵明远只是后来被放进这条线索里的人。
      她没有把这个推测说出来,只问周律师:“如果我们拿到原件,能不能判断签字是不是后来补上去的?”
      “可以先做初步比对,但要达到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程度,可能还需要专业鉴定。前提是原件保存状况允许。”
      “那就先找到原件。”
      周律师看着她,似乎还想提醒什么,最终只是将材料收好:“我会继续跟进。不过顾小姐,我还是要提醒您,陆昭既然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参与过其中一部分,您最好不要把他的话当作唯一的判断依据。”
      “我没有。”
      “您现在查的每一步,似乎都绕不开他。”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在这件事里。”顾清词抬眼看他,“我不会因为他在里面,就放弃查清楚;也不会因为他告诉我某件事,就默认他说的是真的。”
      周律师没有再劝。
      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顾清词站在楼下等车,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昭发来的消息。
      他说:今天降温,出门的时候记得带外套。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早上匆忙出门时确实没有拿外套。她没有回复,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陆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结束了?”
      “嗯。”
      “在哪儿?”
      顾清词报了地址。
      “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陆昭没有像往常那样坚持,只说:“那你到家告诉我。”
      顾清词握着手机,忽然问:“你今天没有别的事要告诉我?”
      “你指什么?”
      “比如三年前的签字。”
      陆昭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姐姐,你今天已经查到什么了?”
      “你希望我查到什么?”
      “我希望你别只看那两个字母。”
      “这句话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那你应该记住。”
      顾清词望着路边来往的车辆,语气平静:“我记得。但我也记得,你让我去问三年前替他签字的人。”
      “嗯。”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一次,陆昭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传来一点很轻的环境声,像是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没有挂断,也没有回避,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我知道这件事里有谁,但我不能替你确认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手里的东西还不够。”
      “所以你是在等我找到更多证据?”
      “我是在等你自己看见。”
      顾清词的手指慢慢收紧。她不喜欢他这种说法,仿佛她正在走一条他早就看过结局的路,而他只需要站在旁边,偶尔提醒她不要走错。
      “陆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永远只能按照你的安排往下查?”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我告诉你,你就能相信的。”
      这句话让顾清词短暂地安静下来。
      她想起那份被修改过的人员调整记录,想起陆昭看见L.Z.时没有丝毫意外的眼神,也想起他说自己只负责确认那个人能够离开原来的记录,却不负责后续。
      他始终在控制自己透露的范围。
      “好。”她说,“那就等我找到原件。”
      陆昭没有阻止她,只低声说:“路上小心。”
      电话结束后,顾清词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她没有立即叫车,而是打开手机,重新看了一遍刚才周律师发来的材料清单。她已经决定不再通过陆昭的反应判断线索的真假。至少在找到原件之前,她不会再拿那两个字母去逼问他。
      回到家时,陆昭已经在厨房里。
      他听见开门声,从里面探出头来,目光先落在她身上,随后看向她空着的手。
      “外套呢?”
      “忘了。”
      “我早上不是提醒你了?”
      “提醒过。”
      “那怎么还是没带?”
      顾清词换了鞋,语气很淡:“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在想别的事。”
      陆昭没有追问她在想什么。他关掉灶台上的火,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过去无数次做过一样。
      “手怎么这么凉?”
      “外面风大。”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贴过来。顾清词没有抽开,只是看着他:“你今天没有问我去了哪里。”
      “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那我问了也没有意义。”
      陆昭说得坦然,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他牵着她往客厅走,让她坐下,自己去拿了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留着一点洗衣液的气味,袖口有细小的褶皱,显然是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顾清词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你的。”
      “先穿着。”
      “我有衣服。”
      “你现在没有穿。”
      他没有给她继续争辩的机会,转身回厨房把饭菜端出来。顾清词坐在餐桌旁,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和周律师讨论一份可能被人为修改过的旧记录,试图从一串字母里找出陆昭隐藏的部分;而现在,他正把她不喜欢的葱花挑出来,顺手将汤碗推到她面前。
      他记得她所有细碎的习惯。
      也记得如何让她在最不应该放松的时候,重新产生一点依赖。
      “今天做了什么?”陆昭问。
      “你不是说不问我去了哪里吗?”
      “我问的是你想吃什么。今天这几道菜有没有不合胃口的地方。”
      顾清词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没有。”
      “那就好。”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陆昭没有再提那份记录,顾清词也没有主动说起周律师的核查结果。她知道这种平静并不意味着问题已经过去,只是他们暂时都没有打算在饭桌上继续争执。
      吃到一半,陆昭伸手替她把滑到手腕上的袖口往上卷了一点。顾清词低头看着他的手,忽然问:“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他的动作停住。
      “你说哪一种?”
      “记住一个人的习惯,知道她不吃什么,天气冷的时候提醒她穿衣服,连她忘记带外套都要管。”
      陆昭将她的袖口整理好,才抬起眼:“你觉得我还照顾过谁?”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伸手拿走她碗边的空碟,语气仍然温和:“没有别人。”
      “你不需要每次都这么回答。”
      “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顾清词看着他:“我希望你说真话。”
      陆昭放下碟子,目光停在她脸上。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却没有消失。
      “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你。”他说,“但你要问三年前,我不能保证那时候的每一件事都与你有关。”
      这句话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却比一句简单的否认更接近真实。
      顾清词没有继续追问。
      她重新拿起筷子,陆昭也没有再试图解释。饭后,他收拾餐桌,她坐在沙发上翻看周律师发来的材料清单。等他洗完碗出来,她已经把其中一项标了出来。
      陆昭走到她身边,俯身看了一眼。
      “还在看?”
      “嗯。”
      “今天已经查了一整天。”
      “我知道。”
      他没有伸手合上她的电脑,只在她旁边坐下。顾清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却没有主动遮挡。那份清单没有涉及任何不该让他看见的内容,她也不打算为了防备他,把自己所有的行动都藏起来。
      “你真的很想找到那个人。”陆昭说。
      “是。”
      “即使找到之后,答案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尤其是这样。”
      陆昭偏过头看她,过了一会儿,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那就去找。”
      顾清词抬眼:“你不拦我了?”
      “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她看着他,没说话。
      陆昭的手指从她耳侧慢慢收回,落在沙发扶手上。他的神情仍旧温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鼓励。可顾清词知道,他并不是突然改变了态度。他只是很清楚,现在再阻止她没有意义。
      “不过,今晚先休息。”他说,“你眼睛有点红。”
      “我还没看完。”
      “明天可以继续。”
      “你又开始替我安排时间了。”
      “我只是希望你别把自己累坏。”
      顾清词合上电脑,放到茶几上:“这句话听起来倒是很像关心。”
      “我本来就在关心你。”
      “关心和控制有时候只差一点。”
      陆昭没有否认。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不重,留给她足够的余地。顾清词没有推开,却也没有顺势靠得更近。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而清晰,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乱掉。
      “姐姐。”他低声叫她。
      “嗯?”
      “今天晚上别去书房睡了。”
      顾清词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我想抱着你睡。”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拿她的身体状况或天气作借口,也没有把这句话包装成某种理所当然的要求。顾清词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只是说:“我没有答应你。”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不再查这件事。”
      “我知道。”
      “更不代表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陆昭垂眼看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这些我都知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
      顾清词靠回沙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她并不打算因为这一刻的温度,就忘记那份被修改过的人员调整记录,也不会因为他记得她不吃葱花、知道她怕冷,就把三年前的事情交给他来解释。
      但她也无法否认,自己仍然贪恋这样的时刻。
      她喜欢陆昭靠近时身上熟悉的气息,喜欢他在她说话时认真听着,喜欢他明明知道她在防备,却仍然会在她忘记带外套时把自己的衣服披过来。那些感情并不因为她开始怀疑他,就突然变成了假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顾清词收到周律师的回复。
      原件仍在寻找中,但周律师已经确认,现有复印件并非从一张独立的人员调整表上取得,而是从当年那批临时项目资料中复印出来的。资料归档时,人员调整记录与其他项目文件放在同一组材料里,但原始排列顺序已经无法确认。至于L.Z.的签字,目前没有足够材料证明它属于谁。
      顾清词将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她没有因为原件暂时找不到而失望。至少现在,她已经排除了一个可能:这份记录不是后来有人单独拿出来,专门摆在她面前的。它确实属于那批旧资料,只是它原本应该对应什么,还没有答案。
      她给周律师回复,让他继续寻找原件,同时要求保留现有材料的复印顺序和来源记录。随后,她重新打开那份人员调整表,将目光落在被修改的公司名称上。
      陆昭说,编号被故意放错了位置。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份记录真正的问题可能不在签字人,而在于它被放进了一个错误的对应关系里。有人希望后来查看这批资料的人,把它和赵明远联系起来。至于这个安排究竟发生在归档之前,还是之后,她还没有办法判断。
      顾清词把这个推测单独记下来,没有写成结论。
      她不准备再让任何人的一句话,替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判断。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陆昭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顾清词看着那行字,想起昨晚他在餐桌旁替她挑掉葱花的样子。她指尖停了片刻,回复:你决定。
      陆昭很快回了过来:那就做你喜欢的。
      顾清词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那两个字母。L.Z.仍然安静地留在复印件上,没有因为她查了一整天就多透露出半点信息。
      她现在终于明白,第三十三章末尾那个问题,或许并不是简单地找到一个签字人的名字。
      她要查清楚的,是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有人需要替另一个人签下一个名字,又为什么那份记录在多年之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而陆昭知道答案。
      至少,他知道其中一部分。
      顾清词合上电脑,拿起那只文件袋。她没有再把它放回抽屉最深处,而是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
      下一次,她要看的不是复印件。
      她要找到那张真正留下过笔迹的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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