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恩赐我，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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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不管丈夫怎么哄，蘅芜都不敢睁开眼睛。
她怕自己一见到那张俊朗又美丽的面容，就会忘记今夕何夕，再次沦陷。
“不能，不行……”蘅芜努力想要收回手，但杨戬攥得太紧，她挣脱不得，只能徒劳地哀求，“不要……”
“为什么不？”反正只是梦境，妻子显然也还爱着自己，杨戬干脆用力，顺着她的手一点点将她扯回自己怀中。
他低下脑袋，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落，抚摸她睡前散开的柔顺长发，一直摸到她弓起的肩胛骨，心疼地轻轻捏了捏。
好瘦弱。
好可怜。
没有遇到他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一棵小草，要受多少风吹雨打，寒霜侵袭，甚至是凡人兽虫的踩踏，才能得道成仙？
到了天庭以后，她位卑言轻，有没有受过欺负？
他隐约猜到她想摆脱他，是因为以前吃了太多苦，不想跟着他吃苦。
但是……
“你已经许久没有来找我了……”杨戬轻声在蘅芜耳边问，“当真要狠下心来，把我忘了吗？”
他不舍地将她锁在怀里，却没有再用力。
蘅芜是自己愿意留下来陪着他的，但她又始终闭着双眼，尽管睫毛颤动，也不肯睁开眼睛。
“我没有忘。”蘅芜觉得冤枉，“我现在看谁都像你。”
三圣母像，扑天鹰像，顶头上司二郎神也像。
每天对着他们，蘅芜感觉自己压力好大。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来怪我。”
她委屈。
“……”
杨戬将脸贴到蘅芜的颊边。
“是我的不是。”
他怜爱地道，声音愈发的轻。
“那我把我的力量给你，叫你此后都不要再担惊受怕，好不好？”
丈夫是属于妻子的，丈夫的一切也就应该是属于妻子的。
她也是属于他的，所以她的梦，她的不安和甜蜜，也都该是属于他的。
杨戬侧过脸，冰凉但柔软的嘴唇一路往下滑，落到正在颤抖的妻子唇间，她的气息带着晴朗的芬芳，急促的惊呼转瞬淹没在巨浪之下。
是你选择不再推开我的。
恩赐我，宽恕我。
掌管杀伐的上神拜伏在心软的小仙子座下，做她忠诚的信徒。
……
在梦境结束之前，杨戬从蘅芜身上抽走了这段记忆。
梦境的最后，蘅芜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睛，同他四目相对。
那双澄澈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熟悉又陌生，氤氲着满腔柔情。
杨戬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但是在前几天，妹妹窗前，他见过类似的情景。
三圣摸着自己肚子轻声哼唱童谣的时候，转眼看向身边那个孱弱的凡人丈夫的时候，身上溢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水一样，轻而缓，细密而深沉。
三圣母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他爱蘅芜。他们在心中人面前，总是不一样。
但这是犯天条的事。
杨戬这些日子早出晚归，想着法子地帮妹妹规避来自天地各界的查探。
他悄悄取来各种法宝妖丹隐匿妹妹的气息，又四处奔走找人学习阵法，压下妹妹腹中胎儿引发的异象。
她还是太年轻，这些尾巴都收拾不干净，又不肯求助兄长，杨戬便只好偷偷地做这些。
玉鼎真人知道了这事，摇摇头。
“没用的，”他说，“我提醒你三圣母有难，是想让你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三圣母命里有此一劫，玉鼎真人算出卦象，本意是让杨戬尽快地抓走三圣母回天庭处置，加快进程，这样所有人都能少受折腾。
但杨戬不听。
“我不信命。”他说。
他从来不信命，也不信什么天意，天是这世界上最可恶的东西。
杨戬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温柔和善，母亲沉稳可靠，但有一天天上下来了一群使者，说承受天命，要抓走母亲，拆散他们美满的家庭。
因为母亲是天上的仙女，父亲却只是卑微的凡人。仙凡相恋，上天不容。
然后母亲就这么被抓走了，他们把她压在了重重的大山下，说这是她应受的惩罚。
父亲忧惧之下病逝，长兄无法承受自缢，杨戬带着小小的妹妹踏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拜师玉鼎真人，学了一身的本领，不顾阻拦，劈山救母。
桃山开，神母落。
她的灵魂在丈夫死去的那一刻便跟着没了，留在桃山下的不过一具空壳，苦苦支撑着等待最后看孩子们一眼。
杨戬劈开山的那一刻，母亲知道他有本事了，留在这世间不会受人欺负，便安心地去了。
杨戬从此没有母亲了。
但他不认为这是命。
这只是母亲的选择，是她对父亲深深的爱。她已经撑到了孩子长大来见她的那一刻，她已经足够伟大。
她不是被天杀死的，也不是被命谋害的，她是自愿为爱殉葬。
妹妹不是当年的母亲，她的丈夫还在，儿子也即将出生，杨戬不信命能打倒妹妹。
同样的，这所谓的命数也不能阻止杨戬心中所求。
“我会保护好她，师父。”他向玉鼎真人坚持自己的决定。
玉鼎真人叹气。
“几千年了，”他说。“你还是没变。”
千年前一人一斧上桃山，千年后一人一枪护华山。
“去吧，”于是玉鼎真人最后只能说，“但我要提醒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你和你妹妹干的，可都是犯天条的大事。”
杨戬：“弟子知道。”
玉鼎真人：“……行了，知道就走吧。”
杨戬从善如流地走了。
他赶着去探望今天份的妹妹和小外甥呢。
妹妹没有天眼，应该不知道肚子里是个男孩，而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礼物，等孩子出世。
孩子出世以后，他就不用忙着遮掩仙胎的异象，就有空陪蘅芜了。
杨戬将一切想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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