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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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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铁甲封山
山道厮杀未歇,剑刃交击的脆响贯透晨雾。
白衣翻滚缠斗,同门兵刃相向,血痕沿着青石纹路层层蔓延。
派系血仇一旦落地,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锚:不远
守理弟子招式愈发凌厉。
肩头创口流血不止,痛感钉骨,心神却愈发清明。
他们不再幻想宗门公道,不再忍让强权压迫。
手中剑,只为破开谎言、护住真相。
嫡系弟子杀伐愈发狠戾。
心魔彻底裹覆灵台,对错尽数模糊。
眼中所见唯有叛门乱党,手中所行皆是镇邪正法。
为保宗门正统,可斩同辈、可灭同道、可弃情义。
整条蜿蜒山道,沦为无对错的绞杀场。
人人身不由己,人人被局裹挟。
锚:不远
山巅长老立身高台,视线俯瞰整片厮杀战场。
他始终未传一字停令,未遣一人劝和。
眼底无半分不忍,只剩精准权衡。
队内异心尽数显性。
摇摆中立彻底绝迹。
今日山道浴血之人,明日皆可划入叛党名册。
放任厮杀,是最干净的筛局。
流血者有罪,反抗者当诛。
待执法堂抵达,便可名正言顺全域清算。
他付出宗门同门情义为代价,换自身绝对集权。
这一步取舍,早在上月毁档那一刻,便已注定。
锚:不远
山林远途,沉重步履震碎林间静谧。
百数执法堂修士披甲而行,铁色制式战甲覆满身躯。
长剑佩腰,肃杀压场,步履整齐划一,碾碎沿途枯枝落叶。
与荒山散乱内斗的白衣弟子,形成极致反差。
队伍最前,那名弃友独行的信使跪地引路。
衣衫破烂,足底血痂凝固,神色疯魔紧绷。
阴灵深埋地脉的煞力,全程缠缚他的灵台。
让他眼中只剩杀伐清算,再无半分同门情分。
“前方尽数叛宗。”
“无需问询,无需查证。”
“入山即清,尽数镇押。”
嘶哑声线响彻林间,字字带血,句句藏杀。
锚:不远
执法堂执掌面无表情,抬手落令。
“封山。”
一字落地,百数修士瞬间分流。
半数直扑山巅石台,控锁宗门主力。
半数合围山道厮杀场,截断所有退路。
剩余小队绕山布阵,封禁荒山所有出入口。
铁色人影快速穿插山林,层层布防。
不多时,整座荒山内外尽数锁死。
飞鸟难越,草木难出。
玄清门本部铁甲,彻底封死整座乱局。
锚:不远
山道缠斗众人,瞬间感知漫天威压。
交击的剑刃同时滞空,纷乱厮杀骤然骤停。
浴血白衣分立两侧,满身伤痕,对视皆带死仇。
抬头望去,山林四周尽数被铁色战甲围困。
寒光森森,刃口朝外,无一处破绽、无一线生机。
厮杀之人瞬间了然。
外援已至,清算降临。
嫡系弟子眼底亮起狂喜。
本部执法堂出山,便是正统终裁。
今日所有内乱,所有争执,所有对立。
终将以他们的胜利落幕。
守理弟子心头骤然沉底。
他们求真无罪,反抗无错。
可在铁血规制面前,过程无人过问,缘由无人聆听。
唯有结果定罪。
锚:不远
铁色队列步步逼近山道。
执法执掌立身阵前,目光扫过满地血痕、分立对峙的白衣门人。
声线冷硬如铁,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山门规制,不容私斗。”
“荒山乱序,尽数悖逆。”
两句定调,直接盖棺定论。
不问起因、不论对错、不辨忠奸。
但凡参与内斗之人,一律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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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系弟子瞬间僵身。
他们自认效忠宗门、镇押叛党。
从无半分悖逆之心。
此刻却被一并划入乱序之列。
预想的嘉奖没有降临,等来的是全域同罪的清算。
心底的执念,瞬间裂开巨大缺口。
盲目效忠换不来豁免。
强权之下,无人例外。
守理弟子眼底只剩漠然。
早已知晓宗门无公义,此刻不过彻底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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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长老居高临下,看着执法堂全域定罪。
眼底掠过一丝隐晦冷色。
他要的是清异己。
执法堂行的是清全员。
本部来人,不认派系、不论亲疏。
只以乱山定罪,要将所有参与内斗者,一体肃清。
此举超出他的预判,打乱他集权□□的后手。
他可以叫停。
可他没有。
全员清洗,比局部清叛更彻底。
旧派系尽数覆灭,来日他可重新培植嫡系。
旧人心尽数斩断,山门再无过往羁绊。
短暂权衡,他再度选择放任。
牺牲整批山门弟子,换全新的绝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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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村落,封禁彻底崩坏。
四角值守的白衣修士听闻山地铁甲动静。
人心惶惶,四散奔逃。
无人再顾值守政令,无人再守锁村规制。
锁村之局,不攻自破。
玄清门基层管控,随铁甲入山彻底崩盘。
院坝之内,视野开阔无遮。
沈不渡立在原地,看清整座荒山的铁色合围。
铜算盘悬在腰侧,指尖稳稳贴住算珠。
她听风声辨局势,不用眼看,便知全盘定局。
“整山封死,一锅端。”
陆三雀倚靠槐树,脸色惨白如纸。
脖颈墨色纹路蔓延至下颌耳廓,密密麻麻覆满肌肤。
连日耗寿拆局,叠加满山血怨煞力侵蚀。
他的生机损耗已然逼近临界。
再耗一场全域屠杀,他未必能撑得住。
他低低吐字,声线虚弱却通透。
“老东西想筛沙子。”
“本部来人,直接扬了整片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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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落空。
长老想借外力清异己。
执法堂想借乱局清全员。
弟子想借站队求自保。
无人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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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塌方深坑底部。
被困整夜的嫡系弟子,静静躺在土石之间。
他听得清山地铁甲落地的肃杀动静。
听得清同门全员获罪、一体待诛的结局。
他被弃死地,免于参与厮杀。
反倒成了唯一未被定罪之人。
可他心底没有庆幸,只剩刺骨寒凉。
忠于宗门者被杀,求真守理者也被杀。
派系无意义,忠诚无意义,站队无意义。
玄清门从头到尾,只容一种东西——绝对服从。
但凡有思绪、有执念、有分歧者,皆为祸乱。
最后一丝师门念想彻底湮灭。
滔天怨力直冲地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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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阴灵疯狂吞纳漫天怨煞。
山道血仇、全员惶恐、绝境恨意、弃徒死怨。
四方煞力尽数汇聚地脉。
它蛰伏多日的润物杀术,叠加同门血煞。
真身凝形的最后一道枷锁,彻底崩碎。
它依旧不破土、不现世、不出声。
只将所有煞力囤聚地底,静待最烈的一刻。
等铁甲屠尽同门、满山血染之时。
便是它登临荒山、执掌百里地气的终极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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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光山洞深处,裴敬之静坐黑暗。
周身灼伤彻底开裂,细碎血痕浸透白衣。
残躯生机持续流失,躯体轻微震颤。
剧痛啃噬肌理,他却分毫未动。
他感知铁甲封山、全员定罪、无人幸免。
感知长老取舍放任、默许全域屠戮。
感知地底阴灵煞力暴涨、圆满在即。
所有布局,尽数落地。
长老利己弃徒、弃心、弃同门。
执法堂铁血无情、一刀切、清全员。
山门旧人尽数覆灭,旧秩序彻底崩塌。
他蛰伏数年所求的结局,终于如期而至。
他轻声开口,嗓音极低,隐在黑暗之中。
“旧宗,今日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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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出一身伤势、半生蛰伏、数年隐忍。
不亲自动一刀,不亲手毁一业。
只借人心私欲、派系纷争、本部强权。
让玄清门自我屠戮、自我覆灭、自我断绝道统。
谋局至此,大势已定。
再无翻盘可能。
山道之上,执法执掌抬手落令。
声线肃杀,震彻山林。
“所有私斗弟子,尽数拘押。”
“顽抗者,就地格杀。”
铁色修士应声而动,齐齐拔剑。
寒光连片亮起,映遍满山残破白衣。
同门厮杀刚刚落幕,师门清算即刻开启。
一层血债未干,一层屠局又起。
荒山晨雾,被肃杀剑气彻底撕碎。
铁甲封山,万劫落地。
百年玄清,今朝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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