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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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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人心裂山
阴灵凝实的漆黑人形悬于山巅半空。
周身黑气滚滚翻涌，业力浸染的煞气漫过石台。
它没有立刻扑杀在场修士，目光扫过石台之上浮动的金色罪业印记。
它要将这道印记彻底吞噬，完成最后一步蜕变。
锚：不远
白发长老长剑横胸，周身灵力持续耗损。
他拼尽修为抵挡阴灵攻势，剑锋不断被黑气侵蚀，剑体浮现灰黑纹路。
玄清门弟子死伤接连出现，倒地之人皮肉快速衰败，生机被阴灵润物手段一点点抽离。
残存弟子内部已然分裂。
一部分人依旧恪守宗门训诫，死战不退。
另一部分人看见石台浮现的盗骨光影，心底信念崩塌，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有人后退，有人迟疑，人心裂痕，在山巅公开撕开。
锚：不远
长老察觉到弟子军心涣散。
他不能任由真相继续扩散。
他抬手高声喊话，声音压过山间呼啸阴风。
“此乃妖邪伪造幻象！地脉受邪祟蛊惑，生出虚妄图景！”
“凡我玄清门弟子，莫要被妖言蒙蔽！”
表面是安抚军心，稳住门下弟子。
真实用意，是强行抹除业力印记的可信度。
只要所有人认定光影是邪祟伪造，百年旧罪便会再次归于虚无。
锚：不远
这番说辞，没能压住所有人心。
几名亲眼见证大阵反噬、亲眼看见地脉金光浮现的弟子，面色越发难看。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质疑的种子已经埋入人心。
台侧铁链哐啷作响。
旧部浑身伤口不断渗血，躯体已经濒临崩溃。
他听见长老的狡辩，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响。
“不是伪造。”
“是地脉记下的旧事。”
话音落下，长老眼神骤然变冷。
掌间灵力再度凝聚，径直拍向旧部头颅。
他要彻底封死这张嘴，杜绝一切辩驳。
锚：不远
掌风临近旧部身躯的刹那。
密林山洞之中，裴敬之指尖猛地攥紧。
他可以借地脉震荡，引动微弱气流干扰长老出手。
可这一丝异动，会暴露他的藏身位置。
多年潜伏的布局，会直接毁于一旦。
他的残躯本就伤势沉重，贸然出手，自身也会陷入绝境。
救旧部，便暴露自己。
不救，旧部会当场殒命，唯一活人的人证就此消亡。
两难横在眼前。
裴敬之没有踏出山洞。
他选择动用另一种手段。
借地脉流转的业力余波，搅动石台金光。
金色印记骤然暴涨，更多盗骨的破碎画面在半空铺开。
光影不再局限石台，漫向整个山巅。
所有在场之人，尽数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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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所有人，都看见那一幕幕。
玄清门修士的白袍，当年闯入荒山，掘取仙骨。
画面清晰，无可辩驳。
长老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辩解，在眼前实景面前，彻底沦为笑话。
台下弟子哗然，不少人手中长剑垂落。
信仰崩塌，宗门威严碎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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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阴灵见状，发出低沉嗡鸣。
它感知到业力印记力量暴涨，心中生出贪念。
黑雾席卷而出，整片黑气扑向漫天金色光影。
它要把这百年罪业尽数吞入躯体。
黑气与金光轰然相撞。
金色业力纹路剧烈震颤，一部分被黑气吞噬，一部分顺着地脉重新往下沉落。
石台之上的光影，开始慢慢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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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村口。
陆三雀的单薄气场屏障摇摇欲坠。
每一次阴灵吸纳业力，地脉动荡就加剧一分。
脖颈墨色业纹顺着皮肉继续蔓延，灼烧感撕心裂肺。
他的寿元，在持续被消耗。
沈不渡站在他身侧，指尖扣住腰间铜算盘。
算盘珠子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阴灵吞掉一部分业力，余下的还在往地底回落。”
“它没有完全得手。”
陆三雀嘴角溢出一丝血，抬手抹掉。
“它不会就此罢休。”
“地脉的旧账，不会就这么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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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目光望向山巅。
她依旧恪守守山人底线，不踏上山巅战场。
她可以借守山规矩，调动周遭山野仙家。
可一旦开□□涉，便会引仙家入局。
仙家入局，必会索要代价，山下凡人又要承受新的祸事。
这是她不能触碰的死线。
她能做的，只有守住村落，观察局势，等待合适的破局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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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
长老眼见业力印记被阴灵吞噬大半，心底生出疯狂念头。
他不再对抗阴灵，调转全部灵力，轰击石台残留的金光。
他要赶在阴灵吞完之前，彻底销毁这道地脉印记。
哪怕自身承受地脉反噬，也要抹掉宗门罪证。
灵力轰向金色残纹。
石台剧烈崩裂，碎石四处飞溅。
地脉反震之力狠狠砸在长老身上。
他口吐鲜血，身躯踉跄后退。
残留的金光，被打散大半，依旧有零星碎片沉入岩层，没有完全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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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灵见状，发出一声尖啸。
它没能完整吞掉全部业力。
残余的业力碎片沉入地底，它无法追入地脉深处。
到手的好处打了折扣。
怒意升腾，黑气暴涨，朝着玄清门修士倾泻而去。
大批弟子被黑气扫中，接二连三倒地。
山巅哀嚎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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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之藏身山洞。
他感知到业力碎片沉入岩层。
旧部还活着。
宗门罪证没有彻底湮灭。
但局势已经滑向失控。
阴灵实力大涨，玄清门内部瓦解，山下凡人依旧处在危险边缘。
他依旧没有现身。
现身就意味着全盘暴露。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不用亲手出手，便能撬动全局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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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瘫倒在铁链之下。
浑身骨头多处断裂，意识已经模糊。
他拼尽最后力气，见证宗门丑事公之于众。
人证虽在，却已经无力再开口辩驳。
山巅大乱。
正道宗门摇摇欲坠，阴邪祸祟横行山野。
地脉残留的罪业碎片，沉埋岩层之下，静待来日。
锚：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