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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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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骨归危途
北域雪山寒风卷动碎雪。
寒宗正殿已经沦为残败模样。
殿柱布满冰裂，满地冰碴混着破碎岩层。
锚：不远
裴敬之抱着人事不省的陆三雀，缓步走出暗洞。
白衣沾染大片暗褐色血渍。
肩背衣料被煞气腐蚀出孔洞。
体内煞业持续冲撞经脉，每踏出一步，脏腑便传来钝痛。
他怀中的陆三雀身躯轻飘。
墨色死纹爬满整张脸面。
呼吸微弱断续。
寿元损耗已经抵达临界。
再耗下去，便会直接油尽灯枯。
锚：不远
寒宗女修立在殿门之下。
风雪落在她素白衣袍，没有消融。
她望着二人，神色依旧平淡。
“两截仙骨，你们已经拿到。”
“守山铁律摆在眼前。”
“仙骨离山，时限四十九日。”
“逾期不归，百里地气溃散，灾祸遍地。”
裴敬之抬眼看向她。
“寒宗留的后手，还在雪山地底。”
女修没有否认。
“那粒灵种，不会随你们离开。”
“它埋于山根岩层。”
“会静待时机，寻机渗入荒山地脉。”
锚：不远
“你们今日破局。”
“却没有斩除全部祸根。”
“这局，不算完结。”
裴敬之指尖按在怀中藏好的仙骨。
骨身被铜钱封印，煞息收敛。
可那股沉沉的阴寒，依旧透过衣料渗透躯体。
“我们要赶回荒山。”
“四十九日时限，容不得耽搁。”
“你们走。”
女修侧身让出通路。
“寒宗不会追。”
“但前路不会太平。”
“黑山阴灵，会盯着这两截仙骨。”
“世间各路宗门，也会闻风而动。”
锚：不远
裴敬之没有多言。
抱着陆三雀转身，踏出寒宗山门。
漫天风雪扑面而来。
北域大地满目冰封。
百里人间侥幸保全，可灾祸的种子，已经埋下。
锚：不远
寒宗女修站在山门之内。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她抬手，指尖轻触地面冰层。
冰层之下，地底深处那缕纯阴灵种，微微颤动。
“山规，已经出现裂痕。”
“静待来日。”
锚：不远
千里之外，荒山。
小院的槐树枝叶被阴风撕扯。
枝头残叶簌簌飘落。
沈不渡立在院中。
铜算盘握在掌心。
算珠不停震颤，发出杂乱声响。
地脉传来的信号清晰无比。
两截仙骨，已经脱离北域雪山。
陆三雀气息垂危。
裴敬之身受煞业内伤。
锚：不远
沈老爷子躺在床榻。
嗓音沙哑干涩。
“他们带着两截带煞的仙骨往回赶。”
“四十九日的期限，开始倒计时。”
“仙骨沾染百年地脉浊气。”
“一路行来，煞息会不断外泄。”
“阴灵会借煞息追踪他们的行踪。”
沈不渡眉头收紧。
“陆三雀的命，撑得住长途赶路吗。”
“撑不住。”
沈老爷子直言。
“他今日透支的寿元，是不可逆的损耗。”
“一路颠簸，只会持续消耗残存生机。”
“能不能活着回到荒山，全看造化。”
锚：不远
“还有一层隐患。”
“两截仙骨，身上带着寒宗的煞力。”
“一旦靠近荒山，会直接扰动山底黑根。”
“阴灵会借骨中煞气，加速壮大。”
沈不渡低头看向手中算盘。
算珠来回跳动。
她在推演路线，推演风险，推演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故。
“不能让他们直接把骨带回山。”
“直接入山，等于把祸水直接引进家门。”
锚：不远
“可守山铁律摆在那里。”
“仙骨离山超四十九日，地气崩散。”
“方圆百里生灵遭殃。”
“这是死规矩，破不得。”
沈不渡指尖攥紧算盘。
两难摆在眼前。
接骨归山，引祸入山。
不接骨归山，苍生遭劫。
锚：不远
北域归途。
风雪越来越大。
裴敬之寻到一处废弃山庙。
庙顶残破，四面漏风。
他将陆三雀安置在冰冷的石台上。
陆三雀依旧昏迷不醒。
嘴唇泛出青白。
脖颈的墨色死纹还在缓慢扩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栗。
裴敬之盘膝坐在一旁。
他运转自身修为，试图压制侵入体内的煞业。
可阴寒煞气扎根经脉。
修为运转，只会让煞气四处游走。
内伤不断加重。
锚：不远
他抬手，取出藏在怀中的仙骨。
骨身被两枚铜钱镇锁。
表面依旧泛着幽冷暗光。
骨纹之间，残留丝丝缕缕的黑煞。
西岳得来的那截仙骨，浊气偏浊。
北域这一截，煞气刺骨。
两截骨放在一处，气息互相呼应。
隐隐有黑气在骨缝之间流转。
锚：不远
裴敬之目光落在陆三雀身上。
他清楚。
陆三雀今日为取骨，几乎耗尽自身寿元。
若是得不到妥善处置，这人便会死在半路。
可他没有办法。
守山人懂得化解煞力的法子。
玄清门的术法，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只能赶回荒山。”
“唯有沈不渡，能处理这两截仙骨。”
“也唯有荒山，能护住陆三雀残存性命。”
锚：不远
庙外风雪呼啸。
远方山林之中，传来隐约异响。
细碎阴风盘旋在山庙四周。
裴敬之瞬间警觉。
手按剑柄，目光望向庙门。
阴风裹挟淡淡的黑气，在庙门外盘旋。
黑山阴灵的感知，已经追上来。
它循着仙骨外泄的煞息，锁定了二人位置。
锚：不远
没有直接冲进来厮杀。
阴风绕着庙墙来回游走。
它不急于动手。
它要耗。
耗陆三雀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耗裴敬之被煞气侵蚀的身躯。
等二人力量耗竭，再动手夺取仙骨。
这是阴灵惯用的润物之法。
不硬碰，只消耗。
锚：不远
裴敬之站起身。
长剑出鞘。
剑身寒光映着庙内昏暗天光。
他没有冲出去和阴风缠斗。
他守在石台之前。
护住昏迷的陆三雀，护住怀中两截仙骨。
庙门缝隙不断渗进阴冷气息。
黑气顺着缝隙钻入庙内。
落在陆三雀的身上。
墨色死纹，扩张的速度再度加快。
锚：不远
裴敬之挥剑。
剑气扫过黑气。
黑气被打散。
转瞬之间，又从别处缝隙重新聚拢。
杀不完，赶不尽。
他清楚。
自己不能长久耗在这里。
四十九日的时限，在不停流逝。
陆三雀的生命，也在不停流逝。
锚：不远
荒山小院。
沈不渡的算盘，珠子跳动节奏陡然变快。
她能感知到，北域归途之上，阴灵已经缠上二人。
“阴灵已经追上去了。”
沈不渡低声开口。
沈老爷子躺在床上，缓缓开口。
“阴灵不会硬抢。”
“它会不断消耗。”
“陆三雀本就命悬一线。”
“再被阴灵的阴气持续侵扰，撑不到回山。”
锚：不远
沈不渡抬眼望向北方。
“我得出去。”
“你要去半路接应？”
“你离开荒山，山底黑根无人制衡。”
“山巅怨灵会趁机作乱。”
“守山人的根，不能离山太久。”
沈不渡指尖摩挲算盘边框。
“不去接应。”
“二人困在半路，死局难解。”
“我不能直接离开荒山。”
“但我可以借地脉，传消息过去。”
“借守山的规矩，给他们指一条活路。”
锚：不远
她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
手抚粗糙树干。
闭目凝神。
借地脉相通的气息，将讯息顺着山川脉络，向北域方向传递。
山庙之内。
裴敬之正抵挡不断渗入的黑气。
脑海之中，骤然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属于沈不渡。
“不要直接回荒山。”
“两截仙骨带煞，入山便是引祸。”
“寻一处山外的古旧山祠。”
“借祠中旧地，先行封镇骨中煞气。”
“四十九日时限不变。”
“封镇完成，再归山。”
锚：不远
裴敬之神色微动。
他听懂其中利弊。
直接归山，煞骨入山，助长阴灵根基。
在外先行封镇，消减骨中祸源。
可山祠封镇，需要耗费时间。
时间，正是他们最缺少的东西。
庙外阴风还在盘旋。
陆三雀的气息，愈发微弱。
锚：不远
